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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出來了,還不確定。”宋云修焦灼地絞了絞自己的手指,然后小心翼翼地問,“陛下聽聽嗎?”
她人都在這兒了,還能不聽嗎?
魏堇歆面色又寒幾分,沒說話。
宋云修卻是領會了她的意思,認認真真說起來:“陛下先問微臣價錢,必是想說魚比糠米價貴,且不如糠米能果腹,不值。再問江淮多竹,南方多用竹筏,可以將那些被沖毀的竹子做成竹筏,再將糠米承載在上面,給百姓送去。”
魏堇歆見他說了個七七八八,便道:“那你倒是說,是怎么個承載之法?”
“之前當?shù)毓賳T之所以不用船只是因為那段河道多礁石,運送驚險,若是用木箱,也很容易觸礁碎裂,但是竹筏卻不一樣。”宋云修來了些精神,“竹子卻不同,竹子韌性好,更輕,更容易過江,而且經(jīng)常泡在水里還不會爛。糠米也輕而松,將糠米裝在竹子里面,每根竹子放上一些,便是一根根地運送,也能送出許多糧食,屆時只需縣城里的百姓拿著漁網(wǎng)打撈便是了!”
雖然之前魏彩的活魚之法也能用此法,但是成本積壓下來卻是此法的幾倍,而且還不如糠米能吃飽肚子!
宋云修越想越覺得此法精妙,再看向陛下的眼神都熠熠閃光。
魏堇歆被他這般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但還是心安理得受之,
“朕也是聽古蓮提及竹林被毀一事,才想到此法。”
竹子能做竹筒飯,竹筒里能裝熟米,怎么就裝不了生的?而且糠米的質(zhì)地可要比精米輕得多。
“陛下真是......”宋云修由衷地想贊美一番他的陛下,可他話說出口又覺得這世間怎樣的詞句都不配來形容她,她是天下最漂亮、最高貴的鳳凰,豈能以凡俗之語相媲?
宋云修的眼睛亮亮的,魏堇歆瞧著他安安靜靜地坐在那里,自己開心著,忽然覺得他此刻不那么像鵪鶉了,反而像一只小雀,可可愛愛,似乎在等著人去摸一摸他。
魏堇歆下意識咽了咽,想,倘做一只籠子,純金打造,將這只小雀關起來,他還會露出如此漂亮的神情嗎?
他會不會哭?魏堇歆心中暗笑,宋云修哭,一定比他笑好看。
那日上元節(jié)燈光暗,她雖看得并不分明,可是宋云修喘息微微、濕潤著眼角和嘴唇的模樣她記得清清楚楚。
看在眼里實在不錯。
“好了。”魏堇歆出聲,“起來回去歇息罷。”
“是......”宋云修坐了一會兒,腿麻的癥狀已然好了些許,他努力地站了起來,然后向魏堇歆拜別離去。
魏堇歆蹙眉,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她怎么覺得,宋云修走得有點羞答答的?
第23章 · ?
▍暈乎乎的太傅
回到福子居,福安已經(jīng)燒好熱水等著他了。
福安是個喜歡熱鬧的孩子,一見著他便嘰嘰喳喳個不停。
“啊公子,你終于回來了!你不知道在這宮里面,我連一個說話的人都沒有!陛下也真是的,也不派個人來跟我做個伴兒,我一個人哪兒能伺候得過來公子啊!”
宋云修正站著由福安給他脫衣,聽到這話涼涼睨了福安一眼,道:“是我向陛下求的恩典,才得了這點清靜。”
福安雖不知自己說錯了什么,但隱約感覺到公子好像不高興了,訕訕閉嘴,然后道:“公子今兒去了好久,干什么去啦?”
宋云修想了想,眼神溫柔起來,“陛下請我猜謎,我沒有猜到。”
“沒...沒猜到?”福安怪異地看了自家公子一眼,沒猜到怎么這副表情?難道跟陛下猜謎,沒有猜到,反而有賞?
“我去沐洗了。”宋云修身著中衣,往后面的盥室中去,“無事不要進來擾我。”
“我知道啦!”福安叫道。
宮中主位沐浴俱要用蘭湯,宋云修以前朝官員的身份暫居此處,文鶯竟也送了許多過來。
橫豎是要與陛下共事,宋云修覺得把自己洗香一些倒也沒有什么,便收下了。
福子居盥室中擋著浴桶的那面屏風背后是面黃銅鏡,宋云修每次褪衣沐浴時,都會瞧見落在自己胸口的那顆朱痣。
這朱痣是天下每一個男兒生來便有的,位置各不相同,幼年時,朱痣便只是一顆朱痣,摸它碰它,都不會有什么感覺。
可是隨著宋云修年齡愈大,他胸口這顆朱痣會癢,輕輕觸之,還會有一種微妙的感覺。
在前世,宋云修過了二十五歲之后,這顆朱痣便愈發(fā)磨人了,一到夜里,他獨自躺在床上時,總會變得敏感又多情,有時忍不住了,他便只能用雙腿緊緊夾住被子,蹭在床褥的涼面上稍作緩解。
但是這種緩解只有片刻,來日就會變得愈發(fā)洶涌。
宋云修的父親去世得早,他來不及向父親詢問有關朱痣的事宜,于是他只好查閱了一些醫(yī)書典籍。
但是發(fā)現(xiàn)醫(yī)書中對朱痣的記載甚少,大部分便只有簡約的行.房之后便會消失的解釋。
后來宋云修年紀又大了一些,實在受不住那陣難耐,甚至去買了禁書一觀,禁書寫得竟比醫(yī)書細致,詞也用得婉轉(zhuǎn)巧妙。
禁書稱男子朱痣為癮,青年時期有癮而未發(fā),弱冠一過便成癮時發(fā),二十五歲嗜癮成性,三十一過未解,癮便成淫。
那時宋云修看著那淫字旁邊的幾點水漬,覺得他就是那樣,他都還沒到三十,便會想陛下想得夜夜都要哭一回才罷,哭累了才會睡過去。
可是這一世不一樣了,宋云修今年才二十歲,照理來說前世這個時候他分明還沒有什么感覺,可他重生一回,好似是將上輩子的癮全帶了回來一般,他看著陛下便覺得想,碰到陛下就想去親一親。
宋云修想起那日在鳴鸞殿的無狀,五指屈起狠狠地在朱痣上抓了一下,敏銳的刺痛隨之而來,火辣辣的。
宋云修輕噎了一聲,眸子又變得水潤潤的。
他想陛下了,發(fā)瘋般的想,自打住到福子居之后,他幾乎夜夜都要發(fā)一回春夢,哪怕躺在床上,他滿心都裝著朝政之事,可就是壓不下身子里面那股邪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