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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將在賽場上殊死拼殺,搶回來的名額,卻要在賽前無奈退役,讓給一個新人。
這樣的消息只要一放出來,但凡只要是瞧見了一眼的人,便都會覺得義憤填膺。
哪怕可能他們一直以來,就從未關注過花樣滑冰。
冬奧的熱度實在太大,每年只單憑這兩個字,就能將一大批從未關注過花滑這項運動的觀眾,吸引到賽場中來。
而對于像是花滑這樣,賽制規則復雜的運動來說,想要徹底的理清弄懂,一時之間肯定是不行的。
大批量剛剛就了解了一點規則,就立刻被這消息搞到上頭,義憤填膺的新觀眾,再加上幾個看過幾場比賽,如今已經不知道有幾個賽季沒再關注過的半吊子。
很快就將這一件事迅速發酵,鬧到了熱搜上。而一些一路看著林瑯走來,了解規則,清楚真相的圈內人,即便是有心發聲,可奈何國內花滑普及度低,圈子小,平日里真的會去追當季比賽的人也少,即便是有心為著林瑯說話,也很快就會被淹沒在此時此刻,口口聲聲說著不公的浪潮里。
甚至有些粉絲看著這樣的言論,直接就被當場氣哭。長篇大論的為林瑯反駁著,他是青年組滿貫,和關昊與陳濤的單次冠軍并不相同。就算是青年組的難度和成年組之間有壁,可他是世界上第一個跳出4f的人。
十六歲的年紀,才剛剛升組就要肩負起前輩拼命給他掙回奧運名額,整個國家的榮辱都搭在他一人肩上的壓力,他也已經很不容易了。
這樣的言論一經發出,很快就被淹沒在了義憤填膺的人群當中,雖然偶爾也會跳出來幾個評論來和她對線。
但大部分所嘲諷的點卻是,4f是什么?跳出個那玩意兒很難嗎?
看得大部分冰迷,都被氣的先哭后笑,笑了之后想一想林瑯此時此刻的處境,便又忍不住的覺得想哭。
【你有什么資格搶走陳濤的名額,又有什么資格,搶走別人的夢想。】
【你要知道,這是他生命中唯一一次,能夠登上奧運的機會。】
林瑯倚靠在醫院的走廊里,伴隨著身后的病房中,來自陳濤逐漸衰弱的哭聲與啜泣,平靜地看著手機微博私信里不斷有人給自己發來的信息。
在不常看比賽,不了解花滑就被帶了節奏的大眾中,偶爾也會夾雜著一些試圖跟風隨大流,混入其中來罵一罵林瑯的粉絲。
一部分是姚箐的,覺得林瑯在之前大獎賽的時候,跳出的那個4f搶了他們家的風頭,搞得姚箐在接下來的比賽中,即使是因為身體不適而發揮失常,也會顯得好像都是因為在那一場比賽中,被林瑯將心態給搞崩了,才會導致他如此一樣。
而除此之外的另一部分,則是陳濤的粉絲們。
畢竟曾經他還像林瑯這么大的時候,陳濤也是在青年組里得到過冠軍的人,天賦,希望,雖然時間短暫,但這樣的詞匯,也的確曾經出現過,在他的身上。
而如今經過了這么多年的沉寂之后,還能留在他身旁的粉絲們,大多數都是打從那個時候,就一直看著他過來的老粉了。
所以哪怕理智上能夠理解這個決定,但在情緒上,還是免不了需要一個可以供給他們進行發泄的途徑。
隨著冬奧的熱度到來,參賽的選手們在有機會被更多的公眾們注意到的同時,也必然會承受更多的質疑。
而這樣的場面,對于上一世就是后來者居上,直到了二十幾歲才又重新站到觀眾們熟知的冰場上的林瑯來說,也是早就已經可以說是稀松平常。
只不過他身邊的這些人,卻好像完全不是這樣想的。
如若不然,他也不會在走出醫院,才剛剛踏進隊里的一瞬間,就聽見了紀滄殊在一旁震耳欲聾的罵街聲,于此同時還配合上了關昊那一張,好像隨時隨地都能立刻掉下眼淚來的哭喪的臉。
也多虧了郁桐今天學校有開學前的集體大掃除沒能在場,要不然只怕定然是要在這兒狠狠的痛哭一場。
畢竟同為國家隊的選手,許多觀眾們從旁觀者的角度無法理解的事情,只有他們能夠感同身受。
也只有他們之間的每一個人,才全都真真正正的體驗過什么叫做競技體育的殘酷。
失去了名額無法圓夢的老將陳濤,使人唏噓憐憫。
可得到了這個名額,年僅十六歲就因為這青黃不接的時節,而被迫頂著所有人的期待挑起大梁的林瑯,也不是就活該沒有人心疼的。
升組第一年就頂著全世界的關注,扛著中國花滑界的希望,站在冬奧的賽場上,即便是沒有現在的這些人,對于一個年僅十六歲,甚至都還完全沒有成年組比賽經驗的小將來說,這樣的壓力也是令人難以想象的。
畢竟青年組和成年組的難度真的相差很大,就比如林瑯之前在青年組被當作必殺技一樣夸耀的四周跳。
一旦放到了成年組第一梯隊的那批男單身上,那就簡直是如同標配一般稀松平常。
很多選手在從青年組剛剛升入成年組時,都會經歷一段由于心態變化,以及各方面壓力導致成績波動的時期。
而當年關昊在剛剛在青年組中拿到冠軍,成功升入成年組時,所要面對的還不是奧運賽季,卻也依然被承載著國內太多人希望的一項又一項的壓力壓垮。
經過了有差不多兩個賽季左右,才又終于調整好心態,緩和了過來。
國內男單項目的成績與選手儲備本就不多,如果說關昊當年升組時所要面對的是困難開局的話。
那么此時此刻,擺在林瑯面前的就可以說無異于是一份地獄模式。
想到這里,關昊就忍不住的要對自己近期的負傷而感到自責。
哭喪著一張臉站在林瑯的面前,像是上了發條一般一個勁兒的重復著。
“都怪我,本身實力就不行,還偏偏趕在這個時候受傷了,如果我能在賽場上,再努力努力,再拼一下,拿到三個名額回來,你也就不用承受這么多了,都是我的錯。”
不僅如此,林瑯站在國家隊的訓練場內,在感受著這一切的同時,就連國外都已經有選手聽聞了消息,紛紛通過社交軟件給林瑯發了信息過來。
大多數都是在大獎賽結束后的那一場晚宴里,與他共同做著沙雕游戲時,互相交換了聯系方式的人,在聽聞了這個消息后,向他表示慰問。
只不過在大多數的慰問之后,也都會再帶有一句,期待著與他在賽場上正式碰面這類的話。
畢竟這些人雖然在平日里看起來,都是一副隨和沙雕的樣子,但一旦到了賽場上,真的認真起來,那便是真實的你死我活,沒有一個人會是好惹的。
距離下個賽季還有五個月左右的準備時間,而這一次他的對手卻不再單單只是姚箐,而是如今國際上所有國家中,實力最強的那批選手。
內有重壓,外有強敵,天生弱勢沒有高貴國籍,說不定還要時時刻刻,提防著姚箐那個小人使出的下三濫手段對于自己的威脅。
即便是重生一世,這樣的前路也不可謂是不艱難,但只要有機會能夠讓林瑯站上冰場,不論是什么樣的環境,就都不足以讓他感到退縮和畏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