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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埃里希咬緊了下嘴唇,他瘦弱的身體扛著沉重的鋼槍,寬大的軍裝似乎也無法掩藏他恐懼的靈魂,將軍會帶領我們走向勝利的,就如同往常一樣。
但是將軍已經變了。那名士兵說到,而且敵人也變得強大了起來。
我想回家。那名士兵繼續說道,媽媽說新年給我做很多好吃的東西。
夠了!埃里希吼道,制止了士兵的話語,我們不會輸的。但這句話即使是他說出來也沒有半分的底氣。
我們不會輸的。
炮火連天,聯盟軍就像是不怕死的幽靈,穿梭在戰場上,他們都是一群失去了家園、失去了親人的人,所以他們無所畏懼,只期待復仇的那一天。
空襲帝國國都只是成功的一部分,他們會慢慢開始奪取一切自己失去的東西。
將軍,國王命令我們撤軍。D國的戰況已經不明朗起來,太多軍團被覆滅,我們必須去那邊的前線支援他們。情報官恭敬的站在古德里安面前說道,港口已經準備好了軍艦,只要您一聲令下,我們就可以離開這里。
國王的意思,是讓我們放棄在這里的所屬權?古德里安問,聽不明情緒。
這只是個小國家,一旦再次占領D國,我們將會重返這里,繼續統治。情報官緊張的連話都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說。
他不明白這樣顯而易見的道理,為什么將軍卻沒有第一時間同意。
什么時候走?古德里安神情不明。
凌晨。情報官說,為了防止消息泄露,保證您們的安全,這些都得秘密進行...包括您的情人,將軍。
古德里安沒有說話。
將軍,真的不能再等了。
我不會離開。像是之前那個問題的答案一樣,古德里安給出了同樣的回答。
柏名斯身為我的副官,也擁有著豐富的戰斗經驗,他會回去,協助在D國的戰爭。
情報官愣住了:可是您在這里太危險了,太多的耳目在盯著您的一舉一動,就像是一個光明正大的靶子!
古德里安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接著開口道:你們應該也都有預感吧,這場斗爭,我們會輸。
一敗涂地。
為什么不走呢?將軍。
整座城市一夜之間空了很多,大部分的士兵連夜離開了這個國家前往了別處進行戰斗,但是古德里安作為帝國將軍,無限的榮光,他卻安穩的茍活在這個稍顯平靜的城市當中。
古德里安沒有回話,他只是看著洛黑曜石一般的眼眸,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
是因為我嗎?青年窩在他的懷中,輕聲說道,因為您不想離開我?
關系似乎顛倒了起來,不再是你不能離開我而是我無法離開你。
男人沉默的貼著他的額頭,嘆了口氣:是的,我不想離開你。
您如果這樣做,帝國的王應該不會高興吧?洛的眼中似乎有些擔憂。
作為戰士,只有兩個選擇。古德里安緩慢的說道,要么死于戰場,要么活于痛苦...你認為我會怎么選?
我覺得將軍您,并不痛苦。
古德里安忍不住輕笑,緊緊的擁抱住懷里的青年。
這場戰爭,帝國會輸。這絲毫不像是帝國將軍說出來的話,就算如此,身為將領也應該堅持到戰場的最后一刻,而并非認命一般的待在這里,和他一起。
為什么?
因為疲憊。古德里安說道,勝利之后的疲憊以及酒色的耽溺,讓太多人失去了戰斗的欲望,但是聯盟軍,由仇恨和絕望組成的亡命軍隊,他們不會疲憊。
他們會擊破帝國最后的尊嚴和榮耀。
那您后悔嗎?在打贏了這么多場戰爭之后。洛抬起頭問到。
古德里安不做聲了,他當然后悔。
但如果他不這樣的話,就永遠都遇不到洛。他的雙手沾染了太多的鮮血,但青年卻干凈的另他望而卻步。
一個悖論。
洛斯特瑪斯。古德里安突然叫了青年的名字,是如此的莊重,無論如何,我都會守護你。
我會讓你活下去,即使付出我自己的生命。
在D國的戰斗失敗了,帝國損失慘重,在別國的戰爭也接連慘敗,所有的一切都預示著最后的結局。
古德里安奧切被聯盟軍抓捕,羈押在了那監獄當中,身為帝國至高無上的將軍,即使他違抗了國王的命令,依舊擁有著當做籌碼被談判的資格。
高傲的將軍穿著囚服,帶著拷鏈,金色的發絲也變得暗淡無比,但綠色眼中所暗藏的威壓即使是在暗無天日的黑暗當中都讓人恐懼,他是最頂級的戰犯,但沒有人會殺死他。
而洛作為一個平民,一個被惡魔所囚禁的平民,自然也引來了不少人的關愛,他住進了療養院當中,看見了太多太多因為戰爭而變得精神失常的人物。
黑白電視里播放著對古德里安的照片,以及對他殘忍罪行的控訴。照片當中男人身著軍裝,平靜的直視前方,但沒有人敢和他對視。
他真是一個惡魔。女護士走到了電視機前,厭惡的說道,這里的病患們,大多都接受了實驗。
什么實驗?洛皺緊了眉頭,忍不住問道。
你不知道嗎?女護士似乎有些驚訝,她左右看了看,接著小聲說到,他的軍隊在帝國的指使下,暗中進行著慘無人道的人體實驗。
洛的身體忍不住開始顫抖。
你不要害怕。女護士連忙安撫,不是那種活體解剖,更多的是精神實驗,他們給予俘虜精神壓迫,讓其失常。
這又有什么區別呢?洛說道,平靜了下來,只是惡魔的憐憫罷了。
帝國簽署了降書,但他們唯一的要求就是要讓古德里安回國,這位滿身榮耀的帝國將軍,即使成為了階下囚,也會被盡力的保護。
在穿上囚服不到一個月,古德里安就脫了下去,換上了常服,他再次站在了陽光之下,這是身邊卻空蕩蕩的少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