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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要你。漠長喻面無表情的說到,眼中壓抑著濃重的黑暗,漆黑的如同鮮血的粘稠,他一雙丹鳳眼寫盡了帝王的無情。
從身到心,朕都要。
什么?得知消息后,徐舒景癱坐在椅子上,頭又開始疼了起來,她愁容滿面的看著一旁暗自神傷的容佩,忍不住嘆了口氣,千算萬算,沒算到這漠國皇帝竟然是個斷袖!
殿下,這該如何是好啊?容佩連忙跪在公主面前,磕了幾個響頭,請殿下救救洛秋吧。
本宮如今也自身難保,還怎么保他?徐舒景揉了揉眉心,千愁萬緒都在心頭郁結(jié)。昨晚是他們與漠國皇帝的初次相見,那男人竟是一點(diǎn)都不懂憐香惜玉,徑直將她身旁的侍衛(wèi)帶走了,結(jié)果第二天卻迎來這樣的噩耗。
容佩跌坐在地上,悵然若失,那個在男女情事上如同木頭一般的少年郎,真的可以在深宮中安然無恙的活下來嗎?漠國皇帝怎可能真的看上了他,分明只是換了個法子折辱徐國公主的臉面罷了。
明日宴會,容佩,若是尋得機(jī)會,將這封信交給洛秋。徐舒景找來紙筆寫下了信,折疊好后交給了容佩,他這也算是替本宮擋下一劫,就當(dāng)本宮欠他一個人情。
是...殿下。容佩聲音干澀,強(qiáng)忍著不愿落下淚來。
放下他吧。徐舒景又嘆了口氣,從此往后,便不是同路人了。
極盡奢華的宴會上,除了宴請徐國使者之外,還有漠國的大臣,波譎云詭下,皇帝在上座,旁邊則第一次安排了別的位置,漠國臣子都很好奇究竟是什么絕世美人勾住了皇帝的心魂,但瞧著對面徐國長公主也正在原處,還能有誰呢?
隨著漠長喻身著玄色龍袍牽著一名男子走上主座,宴會才正式開始。這舉動也讓臣子大吃一驚,皇帝后宮向來無人,此次一來竟收了個男人,著實(shí)驚世駭俗,但沒人敢多言一句。
可會飲酒?漠長喻低聲詢問著身旁溫順的青年,滿是愉悅之情。
未曾。洛小幅度的搖了搖頭,他從沒喝過酒,也不清楚自己的酒量幾何。
那愛妃可得好好品一品這新釀的桃花酒。這句稱呼一出,洛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他忍不住抬眼看著漠長喻,不出所料的看見了對方眼中的惡趣味來。于是青年也不做回應(yīng),只是溫順的抬起酒壺為兩人滿上酒。
...臣敬您。洛端起酒杯,一雙墨色的眸子不含任何情緒的注視著漠長喻。
若是要和朕喝交杯酒,才有幾分誠意。漠長喻端起酒杯故意為難,洛抿抿嘴,繼而堅(jiān)定的看著對方,僵硬的笑了笑,交杯酒當(dāng)然要等洞房花燭夜。
你只是妾。漠長喻瞇了瞇眼,不客氣的說道,仰頭率先喝干了酒,洞房花燭是和妻過的。
臣知曉了。洛也不生氣,只是平靜的飲完酒,將杯子放在矮桌上,感受到一股濃烈的視線,他偏頭望去,長公主身后的容佩正盯著自己,見他看了過來,連忙低頭為徐舒景布菜,
是臣逾越了。
洛不懂現(xiàn)如今的情緒是什么,有些空落落的。
你在看什么?漠長喻自然也注意也注意到了那道視線,面色不虞的問。
臣只是隨處看看。洛不愿多言,斟滿了酒。
你的女人?漠長喻捏著對方的手腕,怫然不悅。
不是。男人的力道很大,洛忍不住蹙眉,只是故人。
故人?漠長喻挑眉,看著下方端坐的長公主,輕笑一聲,朕警告你,無論以往如何,此后,你只能是朕的。
帝王向來薄情,嘴上說的喜愛又能持續(xù)多久呢?洛垂眉,點(diǎn)頭稱是。
漠長喻攬著青年的肩膀,不顧他人眼神,徑直親了親對方的側(cè)臉,看上去就像個耽于酒色的昏君,但男人卻清醒無比,他的余光一直在注意著那個女人,殺氣騰騰。
作者有話要說: 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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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暴君守則4
陛下。徐舒景也注意到了那邊的光景,她略一垂眉,舉著酒杯站了起來,她今日身著淡紫色高腰襦裙,看上去端莊典雅,和那晚驚慌失措的女人截然不同。
公主微微勾唇,一雙含情眼水光瀲瀲的仰望著坐在上座身穿玄色龍袍的男人,此乃兩國之間的大喜事,景悅借此機(jī)會敬陛下一杯,愿兩國結(jié)百年之好。
景悅是公主的封號,在漠國皇帝面前,她可沒有自稱本宮的權(quán)利。
漠長喻垂眼看著臺下的女人,面無表情,說不清喜怒,似乎正在審視這位公主究竟真心幾何,良久,他端起放在洛面前的酒樽,不等說話便一飲而盡。
的確是大喜。男人勾起嘴角笑了笑,將青年摟的更緊了些,說出的話卻沒那么令人欣喜,朕倒是不知道徐國竟生有此等尤物,若是早見著了人,就連朕也再舍不得行軍打仗,只怕日日待在宮中尋歡作樂了。
洛心頭一顫,忍不住握緊了拳頭,這樣的屈辱日后他定會千百倍的返還回來!但現(xiàn)在還不能,如今身在敵營,他必須保持警惕,不能讓對方有可乘之機(jī)。
徐舒景看不出什么情緒,長袖擋住臉,將樽中酒一飲而盡,然后展露出笑容,緩緩道:之前總認(rèn)為霸王配美人,現(xiàn)在看來君主配公子也是一段佳話。
漠長喻輕笑一聲,瞇了瞇眼,看著女人重新落座,和旁邊的侍女低語些什么。
陛下。禮部尚書起身作揖,前些日子臣在北疆尋得了幾位善舞的美人,今日特此將人帶來,想展露一番。他年近五十,也算是一片忠心耿耿。
允。漠長喻沉聲道。
大殿里的燈光霎時(shí)暗了下來,幾位身著薄紗露著肚皮的舞姬從殿外緩緩走進(jìn),倒也稱得上是搖曳多姿,她們統(tǒng)一帶著面紗,半遮半露之間最能勾起男人深處的欲望。
特別是中間的那位舞姬,一雙勾魂眼,真是得把在場人的魂兒都給勾了去。
漠長喻卻興致不高,他偏頭看向正專注欣賞女人舞姿的青年,瞇了瞇眼,耳邊的靡靡弦樂也讓他此刻煩躁的不行。
喜歡?男人低聲問道,洛瞬間別開了眼,他當(dāng)然能聽出對方語氣當(dāng)中的危險(xiǎn)。
臣只是覺得,北疆的舞蹈新奇,從未在徐國見過。青年不再去看殿下的女人,有些不自在的拿了顆葡萄隨意把玩著,妄圖消除現(xiàn)在這略顯凝滯的氛圍。
朕瞧著你哪是在看舞蹈,分明是被美人勾了魂。漠長喻輕哼一聲,顯然不信對方的鬼話,就連臉色都陰沉了幾分,兇神惡煞的盯著下面的舞姬,讓人瑟瑟發(fā)抖。
臣不敢。洛放下葡萄轉(zhuǎn)過身就準(zhǔn)備磕頭謝罪以表真心,但很快就被男人攔住了。漠長喻抬著他的下巴,看著那雙墨色的眼睛,翹起嘴角笑了笑,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有趣的法子來折騰人。
那朕便信了愛妃的話。男人輕輕撫摸著對方的臉,就像是最親密的愛人,他湊近了青年,低聲說道,既然如此,等宴會結(jié)束,卿便跳一曲給朕看看。
洛的瞳孔緊縮,一時(shí)間愣在原地,等反應(yīng)過來之后,才回復(fù)到:是,陛下。
好了,坐到朕身邊來。漠長喻命令道,重新?lián)ё×饲嗄甑难o朕剝葡萄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