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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林正聚精會神地盯著手機屏幕，沒有看見顧然紅著臉咬牙切齒的表情。

須臾片刻，季林捧著手機面對他：這淘寶花里胡哨的，看得我眼花。

顧然沉浸在不甘又害羞的情緒里，聞言敷衍道：嗯。

不看了。季林放下手機，問他：你還沒告訴我，你喜歡什么呢。

顧然輕眨眼睛，似是不解，我不是和你說過了嗎？

我喜歡江知禾。

季林搖晃桌下的兩條腿，等著他回答。

顧然回想了下，自己確實是回答了，但卻是用意念回答的。

你問我這個做什么？

季林老神在在：給你挑生日禮物。

顧然有點恍惚。

他反應(yīng)遲鈍地摸出手機打開日歷。

快了，還差一個星期就是自己重生回來過的第一個生日。

第二次過十八歲的生日，顧然很淡然。

不用買，沒打算過。

這怎么能行。季林顯然很重視：這是象征著你即將成為男人的日子，不能不過。

顧然：

隨便你吧。顧然沒所謂：到時候再說。

季林應(yīng)聲點頭，又低頭看手機去了。

顧然偏頭看向窗外，任由縫隙里飄進來的冷風(fēng)打在臉上。

.

最近兩天莫曉語很安靜，安靜到顧然和季林惴惴不安，生怕她把自個兒悶出病來。

季林用手指夾著飯卡往桌上敲了敲，很是困惑：莫曉語，你別沉著個臉了，怪嚇人的。

莫曉語充耳不聞，沉默著起身離開。

季林和顧然面面相覷幾秒，緊接著也和原玖一起出了教室。

教室里同學(xué)們都去食堂吃飯了，顧然跑去前排找江知禾去校外吃砂鍋粉。

老羅記砂鍋粉人很多，顧然和江知禾等了一會兒才有空桌，兩人剛落座，老板快速拿著抹布過來擦干凈桌子。

顧然抽出幾張紙巾擦干凈潮濕的桌面，繼而向老板要了兩份砂鍋土豆粉，一份要辣，一份不要辣。

江知禾身上的氣質(zhì)很從容，卡其色的風(fēng)衣配白色毛衣顯得他整個人很柔和，像是春天湖面里融化的薄冰。

顧然眼里是只止不住的炙熱，眉梢?guī)Γ耗銇砼阄页陨板伔郏缘脩T么。

江知禾漂亮的眼睛看著他：還好，你喜歡就好。

江知禾以前都很高冷，現(xiàn)在談起戀愛來，說話的很寵溺，又被他用深邃的眼眸盯著，顧然耳尖禁不住染上了紅暈。

顧然輕咳一聲，漫不經(jīng)心道：要不要喝點什么，我去拿。

江知禾朝店內(nèi)睨了眼，最后視線落在他身上：你拿你喜歡的就行。

顧然腦袋里反復(fù)圍繞他說的你喜歡就好，你喜歡就行，自座位上起身打開冰箱拿了兩瓶豆奶。

他向老板要了開瓶器打開瓶蓋，隨后提著兩瓶冰涼的豆奶回到桌前。

江知禾用食指叩了下瓶身，淡淡道：冷天就別喝冰的。

顧然先瞅了瞅豆奶，再瞅一瞅江知禾，我都打開了。

江知禾捻抹掉指腹沾著的水珠，自桌子上的鐵桶里抽出兩根吸管插上。

老羅記里的同學(xué)走了一波，又來一波。

老板把煮好的砂鍋粉擱桌上，繼續(xù)去招呼剛進來的客人。

顧然小口嗦著土豆粉，鼻尖被辣得冒出細密的薄汗，江知禾伸手替他拭掉，顧然呆呆地抬起頭望著他。

唉，你說他們這樣作假，老師知道了會怎么樣？

誰知道呢，都過去兩天了，也沒見老師有任何疑問。

老師估計開心著呢。

切，要不是陳程，我們都還蒙在鼓里。

顧然乍一聽到陳程這個名字，下意識轉(zhuǎn)過身看向后桌的人，是和他同班的兩個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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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有點眼熟, 但顧然不認人的本性使他半天沒想明白這兩人叫什么。

兩個女生背對著他們說得很是有條有理，輕蔑中又帶點嘲諷。

黃色衣服的女生輕笑一聲：想想早上的時候我就覺得好笑，學(xué)渣就是學(xué)渣, 怎么可能一夜之間變學(xué)霸。

同伴用筷子叼起兩個根粉, 吹了吹：其實剛開始陳程說的時候, 我還不信，但今天老師讓他們倆回答問題, 兩人都不會，這就尷尬了。

肯定不會做。黃衣女生笑了起來：考試靠作弊，上課不聽講

她搖了搖頭：你說他們倆中獎了，我都不一定信。

后面兩個女生繼續(xù)說了幾句學(xué)渣的事, 又換了個話題聊了起來。

顧然自她們的話語里聽出來這是在說他和季林。

顧然屏息聽了半響，那兩個女生都沒發(fā)現(xiàn)自己口中的當事人之一就在自個兒后邊，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好似她們就認定顧然和季林不可能轉(zhuǎn)性。

學(xué)渣就是學(xué)渣，就算考試成績不錯, 也是學(xué)渣，靠作弊得來的。

顧然聽完后, 眉頭輕蹙，都過去兩天了，老師沒有問過他和季林, 同學(xué)們也沒有好奇他倆的成績?nèi)绾危笥医o班里把分提高了，不算壞事。

陳程顧然昨天才聽到這個名字, 今天又聽到了。

他和季林的成績，關(guān)這個陳程什么事？顧然很迷惑不解。

顧然。

啊。顧然抬起眼看他，和他對視：怎么了。

江知禾擱下筷子, 靜默一秒，淡淡道：你在發(fā)呆。

顧然眨動睫毛，食指繞著筷子：沒有，剛才在想事情。

江知禾默然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