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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過去了。
他的吻沒有停留在江知禾眉心,而是向下傾斜,輕吻他的臉頰,最后落在了嘴角邊上的青淤處。
江知禾的皮膚很白,這么一拳落在唇角邊,顯左半邊臉稍微浮腫,嘴角破裂。泛紅的血絲蔓延直周圍,很是觸目驚心。
痛是無聲無息的,心疼的同時,連帶著十指也如針扎般刺疼。
顧然沒敢太用力,嘴唇與嘴唇輕輕一碰,便稍縱即逝。這一次的偷吻同第一次不一樣。
那時候只覺得偷吻喜歡的人,心臟會被填得滿滿的,現在卻是無止境的心疼。
你會好好的,愿你好夢,夢里有我。
顧然帶著低燒不見了。
江知禾周身的氣息壓得很低,與窗外灌進來的寒風不分伯仲。
昨晚還在他懷里的人兒不見了,江知禾穿著一件單薄的毛衣,任由冷氣浸透。
值班的護士小姐姐已經下班,早上八點開始就換了另一個護士過來查房。
護士年齡明顯比昨晚的那個大個幾歲,性子也略顯沉穩老熟,她先是淡淡的掃一眼房內,就知道此時的少年心情不怎么好。
她踱步到窗前,把窗框收攏,然后從大白卦里撈出一個量體溫的儀器朝少年額頭按了一下。
第4章 度。
體溫正常。護士說:但最好別在吹冷風,避免感冒發燒,感染傷口。
發燒。
江知禾默念這兩個字,顧然還發燒,沒吃藥,沒打針。
也沒降溫。
明知顧然不是小孩子,但江知禾還是止不住的擔心憂愁。
說到底,他也才十九歲,再怎么說,也還是個孩子。只是比別人早熟一點。
見他沒有想回話的意思,護士又低聲叮囑幾句后,出了病房。
人民醫院是最近新開發的,目前還沒有像老醫院那樣,人滿為患,喧嚷吵鬧。
羽絨服被昨晚墜落時,沾染了污垢和血液。江知禾提起羽絨服,摸出了里面被他關機一晚上的手機。
電量5%,屏幕碎成了蜘蛛網。
快關機了,江知禾解鎖,點開電話薄,翻找那個未知號碼。
咚咚咚有人敲門。
江知禾欲要點接撥打的手指頓住,他倏地轉頭看向門后,說,請進。
聲音極冷無比。
是昨天晚上那兩個警察員。
江知禾把手機置在枕頭玄邊,頷首低眉:兩位警官有什么事?
昨天問話的警察員小哥清了清嗓子,訕訕一笑:江知禾同學,你母親想見你。
知道了。江知禾毫不意外,點頭示意:現在嗎?
啊,對。同伴回答:是現在。
好,江知禾撈起帶有污垢和血液的羽絨服,低聲道:有勞兩位警官。
不比他大幾歲的兩位警官忙不迭搖頭,側身讓他走出房門。
江知禾走在前面,兩位警官走在后面。前面的少年身形單薄,臉上的傷痕也掩蓋不住眉眼的疏離和傲氣。
同伴有點詫然,忍不住用手肘捅了捅警員小哥,小哥瞪他,用唇語問他想干嘛?
同伴也用唇語回答他,這是人和人的區別嗎?這種自帶氣場怎么練出來的?
虐出來的。警員小哥說。
嗯?同伴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
走哪邊?江知禾突丌問道。
警員小哥立馬上前,笑了笑:跟著我走。
江知禾跟著停駐在了隔離間,同伴警員低聲告訴他。周水只能暫時關在這里,中午會同病房里的江向淮一起送入警局,聽從上面的安排。
江知禾淡淡地嗯了一聲,繼而推門進去。
周水此時正坐在一張一米五的單人床上,正望著窗外發呆。
她的狀態有點滄桑 ,昨晚穿的禮服沒有換下來,鮮紅的薔薇抹裙襯得她盈盈一弱,不堪一擊。
江知禾佇立在玄關,沒有踏入進去 ,目光冰涼的凝視她。
來了,周水回過頭,正臉對著他:不怕我?
江知禾看清了,她的額角劃傷了,直至眼角,血肉模糊。
不值得怕。他說。
呵呵呵周水低笑起來:真是的我真后悔。
沒弄死你。
江知禾頷首,以一種高姿態的表情聆聽 :請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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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周水兩手相絞, 尖銳的指甲緊緊的掐進皮肉里:很開心嗎?很得意嗎?
還行。江知禾居然略點頭,似是感嘆:至少,我現在自由了。
室內溫差與室外溫差涇渭分明, 浮沉的冷氣飄蕩在空氣中。周水撫了把光滑細膩的胳膊, 神經質地大笑起來。
她癲瘋著一頭卷發, 眼神詭異:你得意什么?果然還是小孩子心思,把事情想得非黑即白, 太輕易了。
以為我們進去了,你就能安詳余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