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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重錦打下來的總共有三只鳥,看起來格外的肥壯,看起來吃的應該不錯,止戈特意把三只小鳥翻來覆去的看了幾遍,沒有看到明顯的傷痕,從外表看,完全看不出來這三只可愛的小鳥是怎么把送掉了性命的,止戈拔掉所有的羽毛之后,也只能看到小鳥的脖頸上有著一小塊的淤青,就像是不經意間弄上去的一樣,而止戈已經肯定這就是它們死掉的原因。
雖然處理內臟的時候有些笨拙,好幾次差點傷到了手,不過好歹也弄干凈了,在距離沉尸地方比較遠的地方清洗了下,又折了兩根樹枝,把樹枝的一端削的尖了些,努力把那三只可憐的小東西串起來。
想了下,止戈又把原先摘的果子給拿出來幾個熟的比較好的塞進它們肚子里,重錦看著他在一邊鼓搗,想了下,“可以再找一些蘑菇之內的塞進去,烤出來應該比較棒,最好再加點蜂蜜什么的?!?
止戈,“我記得我剛剛摘果子的時候看到一些蘑菇,不過不知道有沒有毒,我先過去找找,至于蜂蜜,這里應該沒有。”
重錦遺憾的道,“看來是的?!?
等兩人把這三只小東西吃到肚子里之后時間又過去了許久,太陽偏移的更多了,在這里的亮度已經和傍晚差不到哪里去了。
重錦正想說什么就聽到一陣不太正常的響動還有人的驚呼聲,“看來她們來了?!?
***
回到祁王府之后,祁王妃已經哭了有一場了,這樣的大事自然不敢瞞著祁王祁王妃,當時兵分兩路,大部分下去山谷去找小娘子,另外一兩個人去祁王府報信,最好帶來更多的人,畢竟這里的路真的很難走。
其實當初眼睜睜看著重錦掉下去人心里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準備,雖然都盼望著重錦死里逃生,但是憑借當時的情況,幾乎所有人都覺得沒了希望,只是他們不想放棄活命的最后一個期望,才用最快的速度下來找人。
而沒抱太大期望的人看到幾乎是毫發無傷的重錦和止戈,當時差點所有人都瘋狂了,領頭的跪倒重錦跟前放聲大哭,只是見重錦的臉色不太好,止戈更是臉上多了不少傷口,重錦信賴的依靠在止戈的身上,幾乎所有人都腦補出來了一副事情經過,雖然對沒看到那個跟著跳下來的小廝有些奇怪,問過止戈后,止戈一臉茫然的樣子讓其他人雖然疑惑但是現在全被狂喜蓋過了。
謝天謝地,他們都不用賠命了。
已經哭了的眼睛腫的不行的祁王妃,正在央求祁王要去重錦落水的地方去看看,祁王也一臉的焦躁,但是對祁王妃的要求還是非常的堅定的拒絕,就在祁王妃快要崩潰了的時候,終于傳來的好消息。
祁王妃猛的站起來,拉著祁王往屋外走,哽咽的道,“阿玨,我們下次不要讓阿錦出去了好不好?我實在無法再承受一次這樣的事情了”
等看到一臉蒼白憔悴的重錦的時候,祁王妃眼淚瞬間又掉下來了,慌忙的道,“大夫呢,快去叫大夫啊”
等祁王妃依依不舍的被祁王拉走之后,重錦揮揮手讓其余的人都下去了,懶洋洋的靠在墊子上,有些慵散隨意的道,“在去望月書院之前,我恐怕要一直病著了?!?
止戈,“恐怕娘子也不想放您出門了?!?
祁王妃剛剛拽著她的手一遍遍的重復以后絕對不要去那么危險的地方了,最好以后和以前一樣安安靜靜的呆在院子里,畢竟對祁王妃來說,外面的世界太危險了。
重錦慢吞吞的看了他一眼,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勞累的一天,躺在軟的不行的床上,讓她整個人都舒服的不行,“我總會說服她的,現在我需要你去辦兩件事?!?
止戈這次嚴肅了起來,主動的湊近了些,聲音壓低了些,“什么事情?”
重錦伸出一根手指在止戈眼前晃了晃,“第一個,你去把那個今天探路的那個人殺了。”
止戈,“他就是另一個人?”
重錦垂下視線,“有八成的把握,但是我并沒有足夠的證據,不過我也不需要,我懷疑他,他也有動手的時間,如果我冤枉了他,那只能說遺憾了?!?
說遺憾的時候臉上甚至帶著一種漠然的冷酷,絲毫沒有遺憾的樣子,畢竟對她來說,一個小人物的生死還不用她特別的在意。
重錦,“至于第二件,我現在并不太確定你能不能做好……”
重錦伸出手摸了摸下巴,又斜了止戈一眼,似乎在考慮這件事到底要不要交給止戈,止戈卻是沒有絲毫的局促,“既然您這這個時候提出來,想必合適的人選只有我一個,而且我相信我不會讓您失望的,況且,我從來沒有讓您失望過不是么?”
重錦,“說的很有道理,不過我倒不是擔心能不能做好,而是擔心這個度是不是能把握好,”頓了下,似乎又在斟酌了下,重錦終于妥協了,嘆了一口氣,“你殺掉他之后,把他的頭割下來放到盒子里。”
“然后?”
“然后帶著盒子去找我阿爹?!?
確定重錦沒有說錯,止戈表情頓時微妙了下,不由自己的看向重錦,試探的道,“我個人認為這個對郎君來說有點過于……刺激了?!?
止戈最終還是委婉用了刺激這個詞,實際上,止戈現在很想問重錦,她難道很討厭她阿爹不成,大晚上拿著一顆血淋淋的頭顱去見郎君……
止戈并不是想貶低祁王,只是可觀本能覺得祁王并不是能受得了這個刺激,一下子看到這么具有沖擊性的畫面,恐怕祁王并不是能夠很好的控制情緒。
重錦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我當然知道,準確的講,我需要你把這顆頭顱送給我阿爹看一下,最好再順便的告訴他,有人想要殺掉我?!?
止戈的表情微微凝固。
重錦今日好說話的時候已經完全過了,現在她沒有任何解釋的*,而是只是單純給止戈吩咐任務,“除了今天的事情之外,什么都不要說,只說他們兩個合謀想殺掉我,為了我‘不受到驚嚇’而沒有告訴我,你很害怕,又不知道怎么辦,問我阿爹知不知道到底誰在背后使壞。”
止戈沉默的聽完,溫順的道,“遵命?!?
重錦疲憊的合上眼睛,揮了揮手,“當然,你要控制些,老實說,我阿爹的膽子好像并不怎么大,對血腥的場面可能無法接受,我只需要他失眠一晚上就夠了?!?
“好了,你可以去想你的說辭了?!?
止戈見重錦閉上眼睛,呼吸平穩了下來,半響之后才慢慢的后退,退出去之后輕輕的關上門。
出去后,止戈對著院子里的一顆海棠沉思了片刻,開始思索到底該怎么辦,第一件事并不難辦,難辦的第二件,重錦說的控制度顯然不止血腥場面,他的表現也需要更多的克制。
尤其在他拎著一顆血淋淋的頭求見祁王的時候。
如果他表現的太過平淡冷酷,祁王有可能會在回過神來就把他從重錦面前調開,對祁王來說,無論是重錦買人還是讓她們玩一樣的練劍,都是哄重錦的小玩意兒,而等止戈展示了他的攻擊性之后,他在祁王眼里就變得異常的危險,對這樣的危險因素,祁王并不會把它放在他‘無害’女兒身旁。
也可以從另一個角度講,重錦那些神秘的強大的本事祁王絕對不知道,那究竟從哪里來的就非常惹人好奇了,而每個人都信誓旦旦的傳達了一個信息,重錦天生體弱,到了蜀州之后一直是大病不斷,幾乎不出院門,直到三年前才慢慢的好起來。
當然,這并不是重點,止戈雖然有時候特別喜歡追根究底,不過在這件事上他并不是那么執著,畢竟自從他見到重錦,她就是這個樣子,對他來說,這就足夠了,而他現在最重要的是把重錦交給他的這個小任務完成。
對于重錦喜怒無常的相當了解的止戈相信只要他哪天做的事情再也不能讓重錦滿意,估計今天下午重錦似乎是保證的那句話可以隨時丟棄。
止戈一邊飛快的想著待會的措辭,一邊自然的朝著外面走去,路上見到了清風,清風見止戈似乎要出去,就問了句,“這么晚了,你要出去?小娘子下了門禁,過了時辰就落鎖,一定要在之前回來?!?
止戈臉上帶著笑容,似乎今天的事情并沒有給他帶上一點陰霾,不得不說,止戈的外貌充滿了迷惑性,看遍了美人的重錦都承認止戈相當具有迷惑性,清風被一個妖艷的笑容迷惑住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臉為不可查的紅了紅,往后退了一步,磕磕巴巴的道,“據說,今天全靠你小娘子才沒事,郎君娘子一定會好好賞賜你的。”
止戈溫和的道,“我現在正是要去找郎君說一些事情,或許回來的有些晚,如果落鎖了,請記得給我開門可以么?我想我需要把今天的事情給郎君好好說一下?!?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