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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靈韻驚訝了一下。
西娘子,“也是個笨蛋?!?
捂著嘴笑的花枝亂顫,“你怎么就不想想你的小廝為什么恰好在這個時候去找轎子,我為什么這個時候會出現,你這個大笨蛋,居然連這個都猜不到?!?
自顧自笑的半天,西娘子終于停了下來,臉上帶著一層淡淡的紅暈,一字一頓的對著韓靈韻說,“以后不要這么相信人了,財帛動人心,誰知道一張皮下面是什么東西。”
說完之后就轉過身又搖搖擺擺的走了。
等小廝回來心虛的看了韓靈韻一眼,韓靈韻好氣又好笑的敲了敲他的頭,“下不為例?!?
這個小廝雖然有時候不靠譜,但是忠心卻是沒問題的,而且他也有分寸,韓靈韻也沒有多想。
之后又有幾次兩人一起飲酒談天。
直到到了年底。
蜀州常常好幾年才能見到一場雪,只不過一場雪也是薄薄的一層,沒隔上一個時辰雪就化了,銀裝素裹的也只有那場幾十年未遇的大雪的時候才瞧見過,只是那樣的情形可不多,有時候幾十年都碰不到一場,而今天這雪竟然有漸大的趨勢,地上的雪漸漸的竟然積了不少,踩上去咯咯的作響,年幼的孩童沒瞧過這樣的場景,被父母裹的嚴嚴實實的,穿著虎頭鞋開始的在雪地上蹦蹦跳跳,笑聲能傳的老遠。
韓靈韻穿著難得翻出來的大氅,打著二十四骨的勾著臘梅的油紙傘一步步的沿著街道走,一向溫和的臉上沒有什么表情,眼底有些深深的疲憊。
紅袖坊里面大部分的已經關門了,只有幾家還在開著門,畢竟到了年底了,該回家都回家了,韓靈韻站在綺翠閣下面一時間滿心的復雜,僵在了原地。
正在他抬步往里走的時候就聽到一個男聲,“你不用去了,她已經走了?!?
韓靈韻轉過頭看向男人,“世子。”
雪白的天里穿著一身大紅長袍的世子就像一團火,俊朗的臉上卻全是冷意,“她早三天之前就已經贖身走了,你找不到她了?!?
韓靈韻深呼吸一口氣,深深的看向世子,嘴角抖了抖,似乎想說什么,卻好像一下子失去了力氣,“是么?”
世子,“不準備問問我么?”
韓靈韻嘴角翹了翹,“不用了?!?
世子卻自顧自的道,“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給你說的,也不知道她到底為什么這么做,我只能給你說,我原先給了她好多錢,這些錢足夠她衣食無憂的過上一輩子,只是這些錢轉眼間就沒了?!?
說到這里世子嘴角揚起,似乎嘲諷的厲害,眼睛卻越發的冷冽,幾乎能穿透人心,聲音也冷的像冰渣子一樣,“……她前幾天自己把所有的積蓄都用來贖身,老鴇原先是不準的,只是后來她劃破了自己的臉,老鴇就同意了,她只帶了一身衣服就走了,我屬下說朝著洛水去了,你現在去下游看看或許還能瞧見她的尸體。”
韓靈韻真的愣住了,再看過去世子已經轉身走了,火紅色的披風在地上拖了一小段。
站在原地半響,韓靈韻也轉身而去,事到如今,無論是什么都沒有再說的必要了。
活著也罷死了也罷,之后再和他無什么關系。
韓靈韻自嘲的笑了笑。
一步步的折回韓家,腿猛然一軟,頭暈眼花,旁邊的小廝立刻眼疾手快的扶住他,韓靈韻強忍住那股難受的感覺,扶著小廝的手,一字一頓的道,“去壽安堂,我要去找老祖宗請罪?!?
***
沒了西娘子和世子的流言,這日子還是要過下去的,閑暇的時候才會關注這些是是非非,到了年底都是老婆孩子熱炕頭誰還有心思說這個。
重錦面無表情的聽著止戈的匯報。
“……韓家的老祖宗氣的暈了過去,韓家郎君現在被罰跪祠堂……”
重錦揮了揮手,“不用說下去了?!?
止戈頓了下,又道,“那西娘子的尸體……”
重錦冷漠的道,“燒了吧。”
止戈嗯了一聲,重錦突然笑了下,“愛情這種東西……”
嘲弄的意思屋里的每個人都聽得到,夏至還沒有從那種震撼中回過神來,現在聽重錦嘲弄的聲音幾句說不出話來。
重錦,“世子給她錢,她把錢去全都給了那么男人,那個男人全都把錢全都賭了,抱著老婆罵她下賤,韓家的給她贖身讓她遠走高飛,她不愿意,為了那個男人情愿去算計一直對她的男人,止戈,你說這是為什么?!?
止戈柔聲道,“那是她本事不夠,還太貪心。”
貪心的想要那個男人的愛情,還想要那么男人念著她的好,最后只能落的跳河自盡的地步。
止戈也覺得西娘子不是一般的傻,風流俊美的名門公子不要非要賴著一個吃喝嫖賭什么都做不好的無賴,為了那個無賴竟然愿意去踩掉尊嚴的給他籌錢,還愿意去舍掉原則去算計人。
不過對她們來說,能達到目的就成。
說到底止戈也覺得奇怪的很,不知道是這位韓家郎君的品位和一般人不太一樣,還是這位西娘子的手腕太過高明,他找的幾個人里面,各種各樣的美人都有,而能成功的只有西娘子。
止戈,“罌粟花粉不是短時間內能戒掉的,來年的科舉怕是不可能了,韓家的混亂會持續一段時間,小娘子,要不要進行下一步?!?
重錦點了點頭,在止戈離去的時候卻突然問了句,“那個男人呢?”
止戈愣了下,“放回去了?!?
條件不就是等西娘子的任務完成之后就放了那個男人么?雖然按理說她只完成了一半,但是也算完成了,止戈看著那個無賴就煩,等得到西娘子投河自盡的消息之后就讓人把他放了。
重錦嘴角挑起一抹冷笑,“把他廢了?!?
止戈又愣了一下,看著重錦滿臉的冷漠,似乎想到了什么,表情柔和了下,柔聲道,“是,我這就讓人去辦?!?
頓了是又道,“同昌世子好像猜到了一二。”
“在綺翠閣下面的說話他們沒有聽到,不過……”
重錦疲憊的揮了揮手,“他馬上就走了,不足為慮?!?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