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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血過多世子已經(jīng)昏昏沉沉的了,咬破了舌尖強行打起了精神,現(xiàn)在他還不能倒下,若是有追兵他們估計要死在這個地方了。
世子,“我們分開行動,往山上走,盡量掩蓋下行蹤。”
其余人毫不猶豫的就按照他的說法分開,地上的腳步凌亂,加上血漬亂七八糟的,任他們想破腦袋都都不會想清楚伏擊的人只有兩人,根本不可能追過來。
重錦射完所有的箭之后隨手就把弓扔到了地上,嘴角翹了翹,“這下,這位世子一定記憶深刻的很。”
這么狼狽的時候估計不多見。
若是被他查出來到底是誰,估計世子能連皮帶骨的吞下去。
止戈看著這張弓半響,“小娘子,我們現(xiàn)在就這么回去?”
弓不要了?
止戈,“世子事后肯定來追查,這張弓……”
這張弓雖然普通的很,但是留在這里似乎有些不太合適,若是有誰想要陷害,直接把這張弓丟在了誰家里。
重錦搖了搖頭,把兜帽往下拉了拉,只能瞧見下巴尖了,嘴唇都看不到了,只聽她慢悠悠的道,“不,不用了,我們已經(jīng)留了證據(jù)。”
能在蜀州不動聲色布下殺局的蜀州數(shù)都數(shù)的過來,不外乎那幾家,無論是世子最后懷疑在誰身上對她來說都是好事。
***
過年都是高高興興的,而韓家的這個年卻是過的相當不是滋味。
先是年前的那個背著人偷情的小妾讓韓家大失顏面,后來備受看中的嫡長孫莫名其妙的出了事情,簡直諸事不宜,這個年過的相當不是味道,外面放著鞭炮,老祖宗的臉上的笑容都沒有多上一多。
韓大娘最近簡直是心力憔悴,不但要忙著府里的事情還要注意著大兒子的事情,過年不但沒沾上半點喜氣,真反而憔悴了一圈,宴席上擺滿了菜肴也沒有讓她多動上幾筷。
當家的幾個人臉上都帶著陰郁下面的人自然也不敢露出太大的喜色,和其他人張燈結(jié)彩相比韓家的喜色蒙上了一層陰影。
而就算這樣,這個年也沒有過安穩(wěn)。
剛開席沒多久外面就傳來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韓大郎臉上多了幾分不悅,畢竟這些年下來還在韓家侍候的大都是家生子,從小開始訓(xùn)練,拿出來比一般人家的郎君娘子都要氣派,這種時候應(yīng)該知道不要打擾了。
難道又是出了什么事了?
果然。
管家臉色不好的走進來,沖著老祖宗韓大郎等人行禮,老祖宗臉已經(jīng)蹙起來了,畢竟年夜飯還是很注重的,這個飯吃不好,好像預(yù)示著下一年會過不順利一般。
管家,“同昌世子在回京路上遇刺,現(xiàn)在已經(jīng)受傷昏迷了,現(xiàn)在在平洲養(yǎng)傷,平洲刺手差人去搜查,在世子遇刺的地方查到了一塊玉佩,這塊玉佩是……韓家的!”
管家顧不得看其他人的臉色,飛速的把接下來的話說完,“郭刺史已經(jīng)差人來問了,此事人命關(guān)天,遇刺的還不是普通人,據(jù)說同昌候已經(jīng)請命請皇上徹查此事。”
韓大郎臉色鐵青,“荒唐!”
老祖宗臉色也難看的要死,他們根本沒有去害這位同昌候的理由,而且直到現(xiàn)在他們也才知道這件事在,官差已經(jīng)上門了。
☆、58|52|3.23|
這個新年郭家韓家過的都不太平穩(wěn),郭刺史簡直是焦頭爛額,在他的管轄地內(nèi)出現(xiàn)了這么一件惡劣的事情,不說圣眷正隆的同昌候會不會從此記恨他,只說這么明目張膽的刺殺侯府世子,竟然還差點得手了,他居然等世子到了平洲養(yǎng)傷才知道這個消息就能在圣人心里留下無能這個印象了。
而在那個地方竟然找到了韓家的玉佩簡直讓郭刺史更加的頭痛欲裂。
韓家不是想動就能動的,可是眼下有圣人和同昌候在上面虎視眈眈,總督不知道又怎么的也似乎想插手,郭刺史焦躁不已。
同昌候請了圣人旨意要郭刺史徹查此事,從京城來的欽差應(yīng)該在路上了,他如果還想挽回一點顏面只能在欽差趕來之前查出點頭緒。
鑒于這次的事情發(fā)生的太過突然,郭刺史又是一副大動干戈的樣子,錦官城的幾家人都沒有過好這個年,不過大概只有祁王府例外了。
祁王對這種事情一向沒有什么感覺,郭刺史也不會再這個關(guān)頭來撩撥祁王府,祁王妃對這種事情更是半點興趣也無,重錦自然也不會自己站出來,所以祁王府的這個年大概是過的最順心的了。
而過完年,就有人找上門來了。
連續(xù)了幾天的風(fēng)雪已經(jīng)停了下來,厚重的云層已經(jīng)散去,瓦藍的天空纖塵不染,陽光以一種勢如破竹的姿態(tài)迅速的卷滿大地。
風(fēng)姿卓然的郭大郎站在還有著余雪的山頭,嘴角還帶著笑,他已經(jīng)越發(fā)像個君子了,站著讓人就覺得此人溫潤如玉,君子端方。
聽到重錦的腳步聲微微偏過頭,清雋的側(cè)臉上帶著笑容,“你來了。”
重錦狐疑的看了眼郭大郎,走到亭子里,亭子周圍蓋著竹簾,石凳上已經(jīng)鋪上了一層軟乎乎的毯子,石桌上也放好了一壺酒,兩個白瓷杯,紅泥小火爐也在溫著,亭子周圍的梅花初綻,幽冷的香氣若隱若現(xiàn),若是入畫,定是能成為名家。
只是亭子里的兩個人顯然沒有這個閑情逸致。
郭大郎伸手拿起酒壺給空著的兩個杯子滿上,擱下酒壺之后拿起其中一個杯子,對著重錦舉杯示意,“郡主,我以為我們是盟友了。”
重錦舉起另一杯,抿唇而笑,“自然。”
郭大郎,“可是郡主所做的事情讓我有些為難。”
重錦詫異的看向郭大郎,“郭家郎君何處此意?”
郭大郎,“同昌候世子的事情……”
低頭抿了一口酒,眉心蹙了下,轉(zhuǎn)頭看向外面的梅花,“我也聽說了,真的非常的遺憾,沒想到蜀州竟然還藏有如此的窮兇極惡之徒,竟然讓世子碰上了,聽說他還受了重傷,幸虧沒出什么大事。”
郭大郎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既然此事郡主已經(jīng)聽說了,那韓家的事情想必郡主也聽說了。”
重錦,“沒想到韓家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世子和韓家無冤無仇,誰也想不到這件事竟然是韓家做的。”
臉上的表情極為的真誠,連語氣都都是深深的遺憾,似乎還有一點惋惜。
郭大郎盯著重錦的臉不放過一點的的破綻,“郡主認為此事是韓家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