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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一路上捂著手臂看起來極為虛弱的宦官不知道何時抽出來一把匕首一臉陰狠的刺了過來,若不是太孫殿下閃避及時,恐怕要被刺了個正著。
宦官,“做什么?自然是送殿下上路了。”
太孫殿下臉帶薄怒,“你敢!”
宦官笑起來,溶洞里面有回神,層層疊疊的,聲音又尖銳的很,這么笑起來極為難聽,重錦忍不住的蹙眉。
宦官笑夠了停了下來,“奴有什么不敢的,都到了這一步了自然沒有回頭路了。”
太孫殿下臉上還帶著怒氣,還有一絲疑惑,質問道,“你難道不知道你現在是在犯著誅九族的大罪么?若是我出了什么事情,不要說阿爹,就是阿翁也不會繞過你們!而且我自認為帶你不薄,為何背叛我,指使你的人是誰?”
宦官,“刺殺太孫殿下當然是誅九族的大罪,可是我等何來刺殺太孫殿下了?明明是太孫殿下路遇刺客,刺客實力遠遠高于我等,我等拼死護送太孫殿下離去,可惜寡不敵眾,太孫殿下命喪黃泉我等也尸骨無存。”
“而且奴孤家寡人一個,何來的九族,太孫殿下實在是多慮了,既然我等站在這里,自然做好了完全的打算,太孫殿下不必為了我等擔心,至于指使我的人,太孫殿下覺得我會說么?至于背叛,既然沒有效忠何來的背叛?”
宦官似乎是胸有成竹,也沒有立刻拿著匕首過來。
太孫殿下,“我等?”
太孫殿下剛說完就又傳來了腳步聲,是那兩個說是斷后的侍衛,太孫殿下整張臉都陰沉了起來,帶著風雨欲來的陰郁,“你們背叛了我?”
宦官,“這么顯而易見的問題,太孫殿下還用得著問么,”
“他們想來也已經把一路過來的痕跡都掩蓋的好了,太孫殿下定能安安穩穩的去黃泉路,等搜救的人找到殿下怎么都要一天之后了。”
這段時間足夠他們把后續全都安排好了。
太孫殿下,“看來你們籌劃已久啊,什么都準備好了,你跟了我六年,沒想到早就被人收買了,是該怪孤識人不清么?”
宦官柔聲道,“您確實對奴不薄,只可惜奴效忠的不是您,只能給您說句抱歉了,看在奴侍候過您六年的份上,奴下手的時候一定干脆利落,不讓您有多余的痛苦,可是您也要體諒體諒我們,您看您現在受傷了,手上也沒有兵器,還有一個小孩子拖您后腿,您今天逃不過一死,為了您不受更多的罪,您束手就擒如何?”
太孫殿下,“既然要殺我,阿錦是無辜的,她還是個小孩子,你們也不打算放過她?”
宦官,“既然到了這里,殿下何必再說這樣的廢話呢?曦和郡主死了也是您連累的,本來她就和此事無關,若是沒有您,她合該平平安安的長大才對,只可惜現在要跟著您一起去黃泉路了,這幾日看殿下對曦和郡主頗為喜愛,兄妹情深,奴一起送你們上路,讓殿下黃泉路上不寂寞,也算不辜負咱們主仆一場了。”
太孫殿下冷笑兩聲,臉上的笑容早就消失不見了,冰冷的看了下三人,“叛徒就是叛徒,既然想動手那就動手吧,何必說的這么好聽!”
說完之后看向重錦,柔聲道,“阿錦,你怕不怕?”
重錦看了這么一出大戲,覺得自己再不明白怎么回事自己上輩子算是白活了,聽到太孫殿下的問話,面無表情的打量了下對面三人一眼,無聲的搖了搖頭,“不怕。”
聲音里面的不快非常的明顯,任誰被牽連到這一堆事情里面也高興不起來,尤其是重錦。
宦官,“殿下果然喜歡曦和郡主,也罷,既然主仆一場,我就先送郡主下去等您。”
說罷沖著兩人一揮手,示意兩人先把重錦給殺了。
兩人的獰笑著看向重錦,抬步走過去,宦官笑瞇瞇的道,“郡主不要怕,只是一下,您就沒感覺了,不會疼的……”
重錦,“我勸你們現在最好停下來。”
其中一個侍衛大概也覺得勝券在握了,聽了重錦的話,居然笑了下,“哦,為什么?”
重錦面無表情的道,“因為你們會死。”
侍衛直接嗤笑了,“郡主錯了,是您會死,不是我會死……”
聲音還沒落地,整個人就僵住了,另外一個人奇怪的看過去,瞳孔猛縮了一下,就瞧見侍衛眉心出現了一個血洞,汩汩的往下留著血,本來還算干凈的臉迅速被縱橫的血條沾滿,隨后普通一聲整個人倒了下來。
宦官猛的握緊手上的匕首,倒抽一口冷氣,后退一步,呵斥道,“誰?!”
另外一個人也猛的往后退了一步,看向倒下的尸體,大概是死的太過突然,眼睛睜的大大的,滿眼的不可置信,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居然真的死了。
重錦稚氣的聲音響了起來,“我說過,你會死。”
剩余的人猛的把視線全都盯在了重錦身上,正好瞧見重錦手里正拿著兩顆珍珠,拇指大小,極為光滑,而重錦頭上的那個珍珠發簪上不知道何時少了三顆珍珠,倒抽冷氣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不由自主的看向死去侍衛的眉心。
重錦心里已經極為不快了,看著宦官的視線難掩殺意,而太孫殿下也詫異的瞪大了眼睛,似乎對眼前的事情難以理解,瞧著重錦的視線似乎在疑惑什么。
重錦,“我今天非常的不高興。”
宦官,“……你到底是誰?!”
看到這么詭異的一幕,宦官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這個曦和郡主是個冒牌貨,畢竟正牌的郡主誰都知道是個嬌養在閨閣當中的小娘子,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怎么會這么詭異的事情,這個人定然是冒牌貨。
雖然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大的,宦官臉色難看的看向太孫殿下,“沒想到太孫殿下居然還有這么一手,居然還藏著這么一手,太孫殿下莫不是早就知道我們計劃不成?”
不然怎么會這么湊巧的把曦和郡主掉了包。
宦官突然覺得不對了,明明是他從王府里面親自接過來的曦和郡主,中間沒有見她離開過,怎么會突然掉包了呢?
重錦卻沒有好心解答宦官問題的心情,“我今天很不高興。”
重復這么一句,讓太孫殿下情不自禁的又看了過來,甚至饒有興趣的挑了挑眉,好像是覺得周圍已經安全了,身體也放松了下來。
重錦,“所以請你們去死吧。”
宦官:“……”
侍衛,“……”
太孫殿下,“……”
和剛剛說出去的話有異曲同工之妙,宦官突然覺得牙痛,冷笑,“剛剛是出其不意,現在我們誰勝誰負還……”不一定呢。
這句話還沒說完就覺得眼前一花,身影一閃,脖子一痛再沒有什么知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