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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傳來方老頭起床的開門聲,打斷了倆人的談話,等回過神來,伊凡笑著問,“瘦了沒?”
她是問白雪這段時間運動量這么足,人瘦下來沒有。
“瘦什么啊?”江萍繼續吐槽親閨女,“吃得比以前多,一頓能吃三大碗飯。”
話音剛落,屋外傳來白雪的嚷嚷聲,“媽,開飯沒?我餓死了。”
伊凡和江萍一起笑起來。
白雪一腳邁進廚房,莫名其妙地看她們一眼,“你們倆笑什么?早飯吃什么?”
“小籠包子。”江萍指了指桌上的幾個打包盒,“等爺爺洗漱好一起吃,吃了就出門,早點出門,要不路上堵車。”
“哎,曉虎呢?”白雪問,“肯定還沒起吧?我去叫他起床。”
白雪叫曉虎起床的姿勢很是別致,揪住他的大頭一通蹂·躪,嘴里還大聲嚷嚷著,“天靈靈,地靈靈,做個法讓曉虎快清醒...”
曉虎在一片嘈雜聲中睜開眼,揉揉眼睛,懵懵懂懂地問,“你瘋了嗎?”
白雪瞬間正常,“趕緊起床。”
曉虎撅著小屁股爬下床,人更加懵懂了,“我記得我好像起過一次了呀!”
吃完早餐后,伊凡提前把路虎車從車庫里倒出來。
大家陸續上車,方老頭坐慣了領導位置,一拉車門,在司機后方坐下。
白雪坐了副駕駛。
曉虎坐在方老頭和江萍中間,不滿意地小聲嘟囔著,“齊老板的車還有寶寶椅,怎么自己家的車都沒有?”
伊凡雙手把在方向盤上,扭過頭看了他一眼。
曉虎趕緊正色道,“有寶寶椅不是更安全嘛。”
“知道了。”伊凡扭過頭,發動汽車,“明天給你裝一個。”
其實這車伊凡開得也不多,曉虎更是難得坐一次,她原本是不想麻煩的。
可轉念一想,齊鳴那車曉虎也不經常坐,連他都細心的給裝上了寶寶椅,自己一個親姐,搞得這么粗枝大葉也說不過去。
車子開上繞城路后,很快就進了南山,窗外景色很美,樹梢上灌木上都結了一層白霜,往前看去,霧氣朦朧的一片。
白雪把窗戶開了一條小縫,濕冷的空氣撲進來,伊凡打了個寒顫。
她這才發現自己今天出門急,忘記帶外套了,身上就穿著一件黑色緊身針織衫。
春寒料峭,又連著下了幾天雨。
曼城向來就有一雨成冬的說法,剛才車窗一直關著不覺得,現在車窗一開,冷風順著針織衫的縫隙浸到皮膚上,凍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大家在車上本來就是脫了外套的,也沒人發現伊凡的穿著有什么不對勁,只是白雪自己也被凍到了,趕緊把窗戶關了。
車子在墓地的停車場停下,大家下車后從后備箱里取出青團和糯米酒。
往上走的一段路是潔白的水磨石臺階,下雨的緣故,地面吸收了雨水變成一種溫潤的米色。
他們順著臺階拾階而上,伊凡去管理處買鮮花耽誤了一些時間,走在最后面。
越往上走,山風越大,涼風像細鞭子一樣抽到身上,凍得骨頭都有點發疼了。
到了方唐的墓碑前,把裝著青團和酒的小筐子放到墓碑前的大理石上,江萍這才注意到伊凡沒穿外套。
她輕聲問,“小凡,外套呢?”
“在車上。”
伊凡隨便扯了個借口,心想祭奠時間也不會太久,忍一下回車上就好了。
方老頭半蹲下身開始倒酒,他是真的老了,下蹲的動作做起來有些吃力。
江萍幾番催促伊凡趕緊回車上取外套,別凍感冒了。
看她那個架勢,好像伊凡再不去,她就要親自去了。
伊凡架不住催促,只好勉強答應著往山下走。
車上肯定是沒有外套的,她雙臂環抱著抵御一點涼風,漫無目的地在一排排墓碑之間游蕩,打發著時間。
往下走了三排墓碑,伊凡突然停住腳步,她的視線被左邊一座墓碑上的照片吸引。
那是一個年輕的女人,黑白色調的照片使她的五官顯得更加清秀。
她有一張輪廓清晰的臉,微挑的鳳眼,高挺而小巧的鼻梁,薄薄的一抹唇間噙著涼颼颼的笑意。
剛開始伊凡只是覺得這個女人很眼熟,能長得像她這么風華絕代的人不多,她一下子就從自己認識的人中匹配到了這張臉。
齊鳴?
再看墓碑上的字,齊逸秀之墓。
她更加肯定了這個女人和齊鳴一定是有關系的,他們有著一樣的五官,和一樣的姓氏。
可她和齊鳴又是什么關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