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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云舒從傅子聿手中成功抽回了自己的手,然后靜靜說道。
“我已經(jīng)原諒了你一次又一次?!?
“每一次,我都告訴自己,我相信你,我也相信,這一定會是最后一次?!?
“可是,卻總是會出現(xiàn)下一次。”
“一直到昨天……”
說著,蝴蝶羽翼般的睫毛漸漸沾上了些許宛如晶瑩露珠的濕意。
從睫毛梢頭緩緩垂落,最終在蒼白的臉頰上一點點氤氳。
“傅子聿,我已經(jīng)沒有辦法再繼續(xù)堅持下去了。”
……
我已經(jīng)原諒了你一次又一次。
我已經(jīng)沒有辦法再繼續(xù)堅持下去了……
清冷的女聲回響在耳邊。
一如既往的動聽而且悅耳。
可卻讓傅子聿的心里生出密密麻麻的仿似剜心一樣的深深痛楚。
這一刻,傅子聿感覺自己像是突然置身在了嚴寒的冬季。
整個人如同猛然掉進了最為冰冷的河水里。
稍微動一下,便是如同刺入骨髓的劇烈疼痛。
以至于他只能像是一個無力行動的木偶,僵硬地呆在原地。
然后眼睜睜看著云舒轉(zhuǎn)身離開。
逐漸越走越遠。
凝視遠處的背影,剎那間,偌大的恐慌與空落席卷傅子聿的全身。
內(nèi)心不斷叫囂與吶喊,催促著他一定要追上去。
可是,傅子聿剛邁出腳,一個人卻大張雙臂,以攔路虎的姿態(tài)倏然出現(xiàn)在了他的面前。
“不許去追!”
裴驕死死盯著眼前的人,堅決不給他一絲一毫逃脫的可能。
不過,他不僅要攔住傅子聿,他還要狠狠地罵他一頓。
他要把他偷聽了那么久,心中不斷越積越高,如今已然爆表的怒氣痛痛快快地給一股腦發(fā)泄出來。
云舒明明那么好,卻為了這個朝叁暮四的死渣男受盡了數(shù)不清的委屈,甚至還一忍再忍……
好,既然她不忍心罵,那就讓他來替她罵!
于是,裴驕隨即惡狠狠出聲道,“傅子聿你怎么就這么卑鄙無恥,你一次又一次地背叛云舒,在云舒的傷口上使勁蹦跶,使勁撒鹽,你現(xiàn)在怎么還有臉去挽回云舒!”
“你是不是覺得云舒喜歡你,那她就該永遠讓著你?然后讓你一輩子?”
“那你應該想辦法讓瑪利亞喜歡你,因為只有圣母才會寬容你一輩子!”
……
裴驕的嘴仿似一個上了充足彈藥的機關(guān)槍,噼里啪啦一直響。
傅子聿不耐地緊蹙眉頭,深深壓抑心底被引燃的怒氣,開口道。
“你說夠沒有,給我讓開!”
裴驕隨即大聲反擊,“我為什么要讓?是你不懂得珍惜好好的鮮花,反而要朝叁暮四去出軌一坨狗屎?!?
“所以我看你傅子聿也一定是一坨狗屎,和那個什么安蕓一樣,是一坨臭氣熏天的臟狗屎!”
聞言,傅子聿怒極,咬牙切齒,“我沒有出軌——”
“哈,就算你身體沒有出軌,你的精神出軌了那也是出軌!”裴驕不留一絲余地地狠狠嘲弄他,“你敢說你沒有背著云舒和安蕓干那種見不得人的事嗎?”
“你敢說你沒有嗎!”
“我沒有!”
話音還未落地,傅子聿終于忍無可忍,迅速揮拳朝眼前那張欠揍至極的臉打了過去。
如果說安蕓是他現(xiàn)在在這個世界上最為厭惡的人,那么裴驕一定就是緊隨其后的第二個。
因為如果不是他當初每天死皮賴臉地纏著云舒,自己也就不會昏了頭地答應安蕓和她做戲,以至于最后,險些假戲成真。
都是他!
都是他們!
他和安蕓都是害云舒離開自己的幫兇——
內(nèi)心深涌而出的巨大痛楚讓傅子聿不禁加重了下一拳出拳的力道。
可下一瞬,卻又被對面突如其來的回拳一下打偏了頭。
裴驕看著眼前自己親手造成的“杰作”,用手背隨便擦了擦嘴角流出的血,然后咧嘴一笑。
先動手的那個人才有錯。
他沒錯。
秉著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的念頭,裴驕化作一匹兇悍至極的狼,狠狠撲了上去。
不管怎樣,他今天一定要趁這個機會好好把傅子聿給打一頓。
因為早在很早以前,他就忍不住想要動手打傅子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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