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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靚坤就回來接江嫻了,那時候已經(jīng)臨近午夜,兩人依舊乘船回了香港
江嫻挺納悶,她看得出來靚坤挺累的,明明那艘游輪叁層就是客房,她好奇靚坤為什么還要折騰,明天一早回香港不就好了?也不會誤了天后誕
路上,她實在忍不住了,問了靚坤為什么
靚坤一開始沒回答,過了一會兒他說游輪人多眼雜,他要是圖省事帶她住一晚,那他們倆的關(guān)系在外人看來就是確鑿的了,他知道江嫻不會跟他,那他就不會毀了她清白
江嫻聽了沒說什么,她心情五味雜陳
一直以來,她對靚坤都抱有一種慚愧,他對她千倍百倍的好,可是她卻根本愛不上他
在船上,靚坤問了江嫻一句剛才見到烏鴉了嗎
江嫻裝的像,沒什么表情的搖了下頭
靚坤沒再問,只是盯著她看了許久
回到別墅后,江嫻說什么也不跟靚坤睡一屋了,一是她已經(jīng)答應烏鴉了,二是她自知不能再給靚坤任何希望,因為她早晚會走,若是再給他希望,對他來說不公平
或許這場叁人的對手戲,打一開始就是不公平的
江嫻可不是個善良的人,但是她自知不能傷害靚坤,靚坤對她很好,他沒錯,是他們沒有緣分
今天是天后誕,靚坤如約帶江嫻赴會
上午的陽光正毒,烤得地面都發(fā)燙,幾乎無風,天與地熱得像一只剛添了碳的火爐
江嫻正坐在車上,她與靚坤各占一邊,一路上都沒怎么交流
今天實在是熱,她干脆能少穿就少穿,黑色短袖T恤,黑面白邊兒的短褲,那褲筒只能遮住她一半大腿,白皙大腿和小腿的紋身展露無遺,那條花臂也露出大半
她嘴里叼了個發(fā)圈,正給自己扎著頭發(fā),她特意扎了個高馬尾,要么一會兒真得活活熱死
靚坤沉默不語著觀望她,他想說什么,但是最后也沒開口
兩人很快抵達天后廟,他們來得不算早,門口的空地早就停滿了車子,阿強繞了一圈兒,才在離廟門幾百米處尋了個車位
附近的街道格外熱鬧繁華,熙攘的人群把街道堵得水泄不通,有黑白兩道人士,也有普通老百姓,舞獅隊伍穿街而過,鑼鼓喧天,一掛掛鞭炮接連被人點燃,炮聲連天響,堪比大陸過春節(jié)時的廟會
今天太陽太大,曬得江嫻發(fā)懵,靚坤給她撐著遮陽傘,她才稍微好受一點兒
路過冷飲店時,靚坤給她買了個草莓圣代,江嫻挺哭笑不得的,他們本來就算遲到了,蔣天生早就到了,靚坤卻還不緊不慢的
江嫻倒也樂意,反正冰淇淋是得進她嘴的
江嫻邊走邊吃,她舀了一勺要喂靚坤,可是他不吃,她只好獨自享受了
兩人往廟里走,江嫻今天的打扮說實話挺普通,但是有她那一身彩活兒在,她依舊是萬眾矚目的焦點
一路上,不停有各地方的頭目跟靚坤寒暄客套,說的也無非是恭維靚坤新開的賭場蒸蒸日上,夸他馬子是絕世美人,夸他好福氣
江嫻不會當著人面不給靚坤臺階下,她也像模像樣的牽著靚坤的手,人們夸她,她就樂一聲,點下頭,倒也不費什么事
今天的場面不一般,來捧場的人太多了,而且都藏龍臥虎的,和靚坤搭茬的差不多都是黑,至于白,倒沒什么人跟靚坤交好,江嫻走馬觀花聽那些路人寒暄,倒也能聽懂一二,有在任的警務處小官兒,還有幾個退了休的,不管怎么著,吃皇糧的就是要拽一點兒,而且今天蔣天生在場,不懂行的都覺得靚坤不過是個跟班,也是,要巴結(jié)也得巴結(jié)駱駝蔣天生去,輪八遍也輪不上靚坤
不過講實在的,港澳臺的黑白競爭真的不算太激烈,清廉官兒當然有,但真的少,更多的還是借著權(quán)力,把手往別處伸,變著法兒撈油水的,畢竟要是清清白白做官吃俸祿,當然餓不死,但是也不太多,誰不愿意風風光光的過好日子?白也有掣肘,有些黑隨手就能做的事情,他們不能,一點都不能,稍有失誤,烏紗帽不保,混黑的也是一樣有利有弊,什么最賺錢?黃賭毒最賺錢,還有剩下那些寫在法律條框里的,混黑混出名堂的那些,背后也絕對有白道大人物戳著,這樣一來,很多事情就會好辦很多,最顯而易見的就是那些開夜總會賭場的大佬們,那場子是葷是素,人人心照不宣,那每個月的掃黃是怎么過來的?還不是要白吱話,所以多得是官匪勾結(jié),互利共贏謀利益的,而且經(jīng)過那么多年的風雨變故,能存活下來的幫派還有黑大佬,那都是基本動不了的,當然了,這說的得是大人物,報個名號就能嚇人一哆嗦的那種
東星駱駝是老江湖了,人又和氣,他在道上沒什么仇人,他重道義,又對禮儀傳統(tǒng)非常講究,伸手不打笑臉人,說實話,越是這種大佬越能存活得久,與世無爭,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那些年輕氣盛的,動不動火拼,踩著法律邊緣線撈油水,那樣的死得快
當然了,人家真有本事的,再狂也沒人能動,這世道就是得拿權(quán)和票子說話
江嫻的目光一直在人群里穿梭,她迫不及待想再見烏鴉一面,雖然距離上次見面還沒過十二個小時,但她都快想瘋了
這時,駱駝從擁擠人群穿過,徑直來到他們面前
但是烏鴉不在,駱駝身邊只有笑面虎還有那個家強
江嫻泄了口氣,悶悶不樂的接著低頭吃冰淇淋
駱駝他們打那天就知道江嫻扎了一身活兒,但是那天看得不真,現(xiàn)在就不一樣了,一覽無余
笑面虎臉上的表情變化得特別精彩,他還推了下眼鏡,瞇起眼仔細看,卻又在幾秒后倉皇的轉(zhuǎn)移目光
江嫻沒在意,她敏銳的發(fā)現(xiàn)笑面虎看她的眼神變了
她自知天生一副好皮囊,今天穿得又很清涼,再加上她這一身活兒,他看她當然是出于本能
但是他反應過來后那種慌忙眨眼,是上次見面時沒有的
江嫻明白,這就證明烏鴉要接她回家的事兒,笑面虎知道內(nèi)幕
不管他是不是真心敬重烏鴉,知道兄弟的女人非禮勿視,江嫻都無所謂,他知道分寸就行了,只要不危及到她,她就不矯情,反正她喜歡的是烏鴉,別人怎么著她不在意,而且她自知以后少不了和笑面虎打交道,鬧得太僵沒必要
至于笑面虎陪烏鴉一起反水,她倒也不奇怪,于情于理笑面虎都會和烏鴉一撥
一是笑面虎不是什么尊師重道的君子,這是情
二是他和烏鴉關(guān)系最好,烏鴉若是順利接任龍頭,他的位置也會跟著升一級,如果東星由烏鴉當家,笑面虎無疑是烏鴉的二把手,他穩(wěn)坐東星第二把交椅,這是利
再說了,前世的電影里,笑面虎就是和烏鴉一起弄死駱駝的,江嫻可太知道了
靚坤松開江嫻的手,一把攬她入懷,他醞釀著一絲微不可查的怒火
笑面虎自知理虧,干脆低下頭逃避靚坤
駱駝沒察覺到什么,面對靚坤,他依舊熱情似火
他伸了下手,示意靚坤江嫻跟他走,他邊走邊扭頭跟靚坤寒暄“坤仔,我跟蔣先生等你好久了,今天給我忙的呀!我就跟個陀螺似的!烏鴉那個臭小子,昨天晚上跑澳門去了,大半夜才回香港,你看,這都幾點了還沒來,也不知道幫幫忙!我真是…”
他說到一半兒才想起來,他眼珠子一轉(zhuǎn),不動聲色的用余光掃了下靚坤
靚坤沒什么波瀾,他低低笑了幾下,算是回答
駱駝松了口氣,他不再提了,有點局促的搓了下手
駱駝的話讓江嫻想起昨天的澳門,她不知怎的,胸腔悶了一口氣,噎得難受
她側(cè)過臉,正對上靚坤的目光
她當然心虛,但是在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她再怎么著也不能表現(xiàn)出來
她扯出一絲笑,裝作無事發(fā)生的眨了下眼
靚坤也笑,但是她猜不透他的心情
僵持幾秒,她干脆收回目光,繼續(xù)看著前面的路
靚坤和江嫻來晚了,燒香的時辰早過了,駱駝帶他們來到后院,那是聚餐的地方,擺著不少圓桌,服務員們正匆匆忙忙的上菜
江嫻眼睛掃了下,果然,蔣天生和方婷已經(jīng)落坐了,而且那張桌子上只有他們兩個,看這意思,她和靚坤得跟他們坐一桌
沒看見烏鴉,江嫻倒不覺得奇怪
但是有個事兒,她挺納悶
陳浩南呢?還有他那幾個小弟,那幫孫子怎么沒來?
江嫻明明記得電影里,天后誕是有陳浩南山雞他們的,而且陳浩南還和烏鴉拌嘴了,可是這都快開飯了,怎么還是沒見著陳浩南呢?
至于她為什么這么關(guān)心陳浩南,那是有原因的
若說她最愛的是烏鴉,那她最恨的那個人,非陳浩南莫屬
畢竟電影里是他使得烏鴉葬身火海,江嫻可沒忘
雖然她也知道是烏鴉步步緊逼陳浩南,他先是殺了蔣天生,嫁禍給陳浩南,最后又把陳浩南他馬子給弄死了,但她還是恨陳浩南,她這個人說實話,真沒什么道德,也沒有善惡之分,她就知道她喜歡烏鴉,那他不管干什么,她都覺得他做得對
尤其是現(xiàn)在,現(xiàn)在她不光來到了這里,過些日子她還會跟烏鴉,那她當然會更警惕陳浩南,她前世已經(jīng)為烏鴉的死難過很多年了,現(xiàn)如今她馬上又能如愿以償和烏鴉在一起,她必要盡自己最大能力保烏鴉平安
她當然知道自己能做的太少,但她畢竟是看過劇本的,有些事情也能未卜先知
方婷正靠在蔣天生身上,親昵的和他說笑
無意間一抬頭瞥見了江嫻,她立刻僵了臉色
靚坤靜默不語的給江嫻拉開椅子,他落座后才抬起眼皮看向蔣天生和方婷“生哥,方小姐,路上堵車,久等了”
面對方婷那十足十的警惕,江嫻的表情沒有紋絲變化,她慢條斯理坐下,翹起二郎腿,一派怡然自得
靚坤這話,江嫻聽了真想樂,他總是能理足氣壯的說出這種不尊不敬的話
她習慣了,李乾坤這個人,他就算是沒理,也能平白的給你狡出叁分來
蔣天生不怒不惱,反而笑得和藹,他爽快一擺手“阿坤,你這么說可就見外了,咱們之間有什么久不久等的?”
阿強拎著茶壺斟了兩杯茶,一杯放靚坤面前,一杯遞給江嫻
靚坤端起茶,吹拂幾下后輕抿了一口“生哥,昨天我怎么沒在澳門看見您?我還想著跟您喝幾杯呢!結(jié)果撲了個空!”
沒等蔣天生回答,江嫻接茶杯的手怔了一下,幾滴熱茶濺到她手背上,她下意識嘶了一聲
關(guān)于這個,她昨天問過靚坤,她問靚坤為什么蔣天生還有其他堂主沒來?她對這些形式上的東西還是略通一二的,靚坤是黑沒錯,但他再怎么著也是洪興的堂主,是蔣天生手底下的兵,昨天那種云集港澳臺大小頭目的宴會,蔣天生沒去,靚坤倒去了?而且昨天他和那些賓客打招呼寒暄時,江嫻留意了,那些人跟他聊天,絲毫不提蔣天生,洪興都很少談到,直接阿坤或者坤哥,沒有半點說問問蔣先生最近如何的意思
但是江嫻也不覺得奇怪,靚坤現(xiàn)在的勢力夠大,要是真論起來,堂主這個頭銜早就壓不住他了,他毒品生意搞得不小,外面又多的是人給他面子
令她驚訝到不小心被茶燙到的是,靚坤竟明目張膽的和蔣天生說這個?
靚坤云淡風輕的神情瞬間凝固,他抓起她那只被燙的手來回看,疼惜得直咂舌
他目光在桌上巡視一圈,最后拿起那杯她吃了一半的圣代貼在那片泛紅的地方
見他要訓斥阿強,江嫻忙打圓場“不怪他,是我走神了”
方婷和蔣天生表情各異,誰也沒說話
“你慌什么呢?”靚坤瞇起眼眸,凝視她的臉
江嫻抬起頭,往蔣天生的方向扯了下嘴角
靚坤心知肚明了,他依舊拿著圣代杯給她冰手背
靚坤又重復了一遍剛才問蔣天生的問題,他頭也不抬,都不帶看蔣天生一眼
蔣天生這才回過神,他還有些愣,咳了兩下強迫自己清醒“阿坤,你知道的,我不喜歡那種地方”
他用胳膊肘碰了下方婷,方婷見狀立馬幫腔,她明明很慌,卻還裝作一副坦然模樣“對呀阿坤,Simon什么時候愿意去那種場合了?”
見方婷可算是說話了,江嫻用余光掃了她一下
果然,這個方婷的確收斂了一些,但是江嫻隱約覺得她不會這么快認慫
靚坤語氣不陰不陽“那就行,生哥,那主辦方是個勢利眼,我還怕他沒給你遞帖子呢,那怎么行?您可是洪興的坐館,他敢不把您放在眼里,我阿坤砸他場子去,現(xiàn)在看來是我錯怪人家了”
蔣天生神情有些僵,他倉皇收回目光,干笑兩聲卻也自知太尷尬
江嫻手肘撐在桌面,托著下巴靜默思索
若說上次靚坤對蔣天生的屢屢出言不遜是未雨綢繆,那這一次便是直擊了
她知道,蔣天生大約是沒收著帖子,看他那反應就知道了
可這是為什么?她不禁猜想,或許靚坤與洪興哪幾位堂主勾結(jié),已經(jīng)將洪興掏空大半了?
她無從可知,不過靚坤真是夠狂,這個沒的說
這時,一個馬仔匆匆跑來,俯身頷首在蔣天生耳邊說了些什么
蔣天生嗯了一聲,他站起身,看向靚坤“阿坤,上次幫襯洪興生意的那位退休議員來了,你陪我去敬他一杯”
靚坤沒搭理,他湊近江嫻耳畔低語
待江嫻點頭后,他才慢條斯理站起來,理了理襯衫領(lǐng)口,跟著蔣天生朝后院另一邊走去
臨走時,蔣天生回眸,瞥了方婷一眼
方婷想說什么,卻也蔫了下來,悻悻的怒了努嘴
這下子,餐桌上就剩江嫻和方婷了
江嫻注意到方婷似乎一直在盯著蔣天生的背影,待他的身影全然沒入人群,方婷立刻換上一副恥高氣揚的模樣,剛才蔣天生在時,她那種唯諾消失得無影無蹤
江嫻毫不怯陣,她勾著嘴角樂,人畜無害的甜美臉龐卻籠著令人恐懼的陰鷙
她太清楚今天的局面了,有女人的地方就是戰(zhàn)場,而且又是她們這種針尖對麥芒的女人
方婷能這樣,也無非是嫉妒心作祟,她自知江嫻命好,被靚坤當成大奶奶一樣供著,她不一樣,她得看蔣天生臉色
但是這女人之間的勾心斗角可不容小覷,尤其是黑大佬的馬子,烈性的黑道爺,沖冠一怒為紅顏,多少女人在這條道上趟出路,又有多少大佬折在女人身上
江嫻不禁回想起剛剛靚坤說的話
他何等聰明,他雖是個男人,但是女人之間的勾心斗角他也能想象到
他剛才和江嫻說的悄悄話是
你那暴脾氣,可別只對我撒
江嫻不禁在心里嗤笑,她有什么可跟方婷撒的?
方婷,一個淪為權(quán)貴玩物卻絲毫不自知的傻女人,她有什么可往心里去的?
但是,她不往心里去歸不往心里去的,她可不是個任人宰割的善茬兒
不出江嫻所料,下一秒,方婷假惺惺的嬌媚笑聲便傳出了,算是敲響了第二場擂臺賽的開場鑼
“江小姐,這兩日有沒有夜長夢多呢?”方婷捏著嗓子講話,騷得酥人骨頭
江嫻夾了一筷子菜,嘗了一口,也不知是天氣熱得沒胃口,還是迫不及待想逗逗這個方婷,她吃得沒滋沒味兒
她索性撂下筷子,瞇起眼眸,回了句方小姐此話怎講
江嫻不意外方婷會卷土重來,畢竟上次靚坤的無條件偏袒,讓她方婷顏面掃地,她不是個軟性子,而且靚坤的種種行為和蔣天生一對比,她能不嫉妒嗎?
江嫻可不畏懼,她也不嫌費唾沫,她就喜歡懟得方婷臉兒發(fā)青
又不是她先開炮的,對嗎?要不是方婷非得跟她過不去,她至于嗎?
方婷俯下身,手半掩著嘴唇,故作驚訝的喊了一聲“哎呀,江小姐你瞧瞧,我這說的是什么話呢?”
她話鋒一轉(zhuǎn),嬌艷紅唇挑了挑“江小姐怎么可能會做夢?我猜呀,江小姐每宿都是睜著眼熬過來的吧?枕邊人不是心上人,江小姐怎么會睡得踏實呢?不過江小姐,這長夜漫漫,心里又裝著看不見摸不著的男人,江小姐身體和心靈都不好熬吧?”
江嫻揚著下巴皮笑肉不笑,齒如含貝,就算笑意虛偽也分外迷人“方小姐猜錯了,我夜夜睡得香,不過方小姐是怎么知道長夜漫漫的?明明是一閉眼再一睜眼的功夫呀!難不成方小姐才是心里裝事兒的那個?或者,蔣先生深夜討不了方小姐你這個美人的歡?”
這話說完,江嫻嗤嗤發(fā)笑,她樂得前仰后合,清甜笑聲回蕩在兩人之間
她天生細嗓子,現(xiàn)在又故意扭捏,詭異得讓人頭皮發(fā)麻
方婷冷了臉色,她眨巴了幾下眼睛,強撐著緩和了一些
她撫了撫耳環(huán)“江小姐真是好見識,這些男女之間的事情,我聽一句都臊的慌,江小姐倒好,張嘴就來呢!”
江嫻半點兒不惱,她打開煙盒蓋子,抖了一支,叼在嘴里后不緊不慢的點上火
她透過煙氣,定定凝視方婷“方小姐謬贊了,我這個人有什么說什么,不過方小姐,你在我這個歲數(shù)的時候,已經(jīng)下海一兩年了吧?”
方婷一瞪眼,她氣得臉發(fā)顫“江小姐,我現(xiàn)在是Simon的女人,我的過去,他都幫我抹干凈了,江小姐可別嘴給身子惹禍!”
江嫻抽煙的動作一頓,她沒想到自己竟然猜對了
她沒忍住,又嗤笑了兩聲,濃濃煙霧從唇瓣噴出“方小姐真會開玩笑,過去這種東西,怎么可能抹得掉呢?人們又不傻,不過是礙著蔣先生的面子,閉口不談罷了,人們心里呀,其實都跟明鏡似的!”
“江小姐又是什么良家少女?江小姐正值大好青春年華,卻委身在一個大自己十五歲的男人身邊,這么一想,倒也不怪江小姐情寄他處了!”方婷眼珠子一轉(zhuǎn),毫不示弱的回了句
江嫻瞬間心生怒火,靚坤待她怎樣,她最清楚,而且說實話,她并不覺得靚坤歲數(shù)大啊,叁十而立,靚坤哪點差了?她不喜歡靚坤也不是因為這個啊,她要是喜歡,大十五歲怎么了?
江嫻是生在大城市的富家女,又是受過教育的新時代女性,她的思維和想法當然前衛(wèi)
見方婷詆毀靚坤,江嫻刻不容緩要回擊
她那攝人心魂的目光,直直落在方婷臉上“方小姐,據(jù)我所知,蔣先生可還得比靚坤年長幾歲吧?方小姐這么說我,我也能理解,畢竟我比方小姐小九歲,方小姐是以長姐的身份,噢,過來人的身份,在關(guān)心我呢吧?”
年齡,是方婷的硬傷,她陡然沉了臉色“江小姐,你年輕氣盛,有些道理你不懂,這美人呀,她在骨不在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