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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不能拜托你.幫忙照顧一下小孩子呢?
哎?
.
十五分鐘后,中島敦在員工宿舍的樓下見到了坐出租車趕來的沢田綱吉和櫻田憐葉。
櫻田憐葉看起來累極了,即使被沢田綱吉牽著手,身形也是搖搖欲墜,困得眼皮直打架,好像下一秒就會倒頭呼呼大睡。
沢田綱吉微蹙著眉頭,嘴角的弧度帶著些許苦澀:這孩子的家里沒有人,我不放心留她一個人在家里。
我剛來到橫濱,一時間想不到能夠照顧這孩子還能保障她安全的人,所以.他輕聲嘆了口氣。
這件事就拜托你了,中島君。
中島敦一臉懵逼地看著被沢田綱吉輕輕用手臂帶過來的櫻田憐葉,她此時已經開始點著頭昏昏欲睡了。
我明天一早就來接她。沢田綱吉十分鄭重地說道。
中島敦眨了眨眼睛,他充滿疲倦的表情和聳拉著腦袋的憐葉如出一轍。他微微歪起頭,聲音帶著些不確定:好的?
得到回答后,沢田綱吉點了點頭,便急匆匆地離開了。
中島敦站在員工宿舍的建筑物前,雙眸呆滯地發了一會呆。
直到一陣冷風襲來,他不禁抖了抖肩膀,打了個機靈。
咦.?
他才注意到,不知什么時候,他已經牽住了套著一層保暖外套的櫻田憐葉。
而櫻田憐葉身子軟趴趴地靠在了他的腿上,她的雙眼緊閉,呼吸均勻,似乎已經睡著了。
就這么.答應了?
哎?
*
擺放在里美和由紀的房間課桌上的那張紙上,其實只寫了三個字母:Ric。
字跡很整齊,甚至有些秀氣,看起來不帶絲毫戾氣,更不像是出自什么攻擊性之強的人之手。
可見,就算有人闖進了櫻田宅,這張紙也不是闖入者留下的。
而那筆跡既不是里美的,也不是由紀的。看起來寫的還有些急,留下這張紙的人似乎正趕著要去做什么事。沢田綱吉可以肯定,這是趕回家后的稻森惠子留給他的訊息。
只是那滴落在地板上的幾滴血跡讓他有些不安。
他無法確定那是稻森惠子留下訊息前流的血,還是留下訊息后才受的傷.
而里美和由紀現在究竟是什么情況,他也無從知曉。
想到這里,沢田綱吉不由得緊鎖起雙眉。他從扶著一側椅子,從車子的后駕駛向前傾出些許身體,道:先生,麻煩開的再快一點。
從櫻田宅到武裝偵探社的員工宿舍,再到Ric酒吧。非常不湊巧的,這三個位置剛剛好形成了一個三角形,距離相隔非常之遠。
但是這個時間相關的高速列車都已經沒有了,他只能選擇乘坐出租車。
司機用加大力度踩油門回應了沢田綱吉的要求,轎車撕裂開夜風的聲音變得越來越大,窗外的一排排種在路邊的綠化植迅速地滑過,肉眼看去幾乎連成了一條直線。
但即使是這種速度,沢田綱吉也還是頻頻打開手機去查看時間。
他的心臟幾乎要揪在一起了,那感覺就像是有一只手正緊握著它,在下一秒就要將其捏爆一般。
車子確實提速在路上行駛了一小會,但很快的,遇見了前面的紅燈后,速度又慢慢地降了下來,最后完全停滯在了原地。
沢田綱吉盯著遠處的紅綠燈顯示屏上的數字倒計時,他感覺額角似乎落下了一滴冷汗。
可是直到那串紅色數字倒數為零,變成了綠色,前面的車也沒有絲毫要動彈的跡象。
駕駛座上的司機從窗戶探出頭看了看:不行啊,好像堵車了。。
收回動作后,司機有些為難地回身看向綱吉:前面似乎有兩輛車碰在一起了,交通警察已經過來了,不過處理起來的話好像還需要時間。
沢田綱吉當即支付了車費,直接打開車門下了車。
即便是在夏天,入了夜的橫濱也會帶著仿佛能深入骨髓里的寒冷。
尤其這條通往Ric酒吧街路還沿著一片海域,當毫無遮蔽的風拂過海面迅速襲來時,只穿著一件短袖衫的綱吉覺得渾身的汗毛都豎立起來了。
由于靠海有些偏僻的緣故,這片街道上的人流量并沒有那么多,周圍的許多店家也都早早關門了,街上唯有路燈散發的光暈比較醒目。
他觀察了一下周圍,尋找到了一個夾在兩棟建筑間不怎么引人注目的小巷子。
進了巷子后,他先謹慎地查看了一下,確定這里似乎是個死路,并且無人在場后,他立刻在雙掌間點燃了死氣之炎。
金色的火光愈來愈亮,他頎長的身影在那火焰的波動下漸漸升至空中,確定自己穩在空中后,沢田綱吉毫不猶豫地加大了火焰的釋放量,宛如正在追捕獵物的軍艦鳥般,直沖天際。
這還是他來到橫濱后的第一次點燃死氣之炎用以飛行。
雖然來到這里后,他一直不想暴露自己的能力,但是現在事態緊急,他別無選擇。
第20章
(20)
使用死氣之炎飛過去,果然要比乘車過去快多了。
漆黑的夜幕之中,那耀眼的金紅色火光盤旋而起,形成了一團小型的卷風,一道修長身影在那風中慢慢降落。當鞋底穩穩觸及到水泥板地面后,火焰便散去了。
沢田綱吉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從下了出租車到現在只過去了不到五分鐘,比他想象之中還要快。
他覺得自己以后可以考慮一下想去什么地方就直接使用死氣之炎飛過去。
畢竟在橫濱坐出租車還挺貴的。
*
RicBar處在橫濱市區內較為偏僻的位置。
它坐落于一條不算寬闊的老舊長巷之中,巷子里的許多建筑物都帶著常年被雨水侵蝕的痕跡,墻皮也都脫落了。
而Ric算是在這些店家之中的唯一一股清流。
雖然店面稱不上有多么嶄新,放在門口招收調酒師的立牌也一直沒被櫻田先生收回去,但是裝潢上的確是帶著一股相當獨特的風格,既不讓人感到廉價庸俗、也不帶多數酒吧的七彩絢爛感。
倘若不是招牌上明晃晃地寫著Bar,恐怕路過后駐足的人都會疑惑于這家店是不是什么比較小眾的古典音樂廳。
但是這家店此刻的模樣,實在是有些糟糕。
街邊高高佇立的路燈將光芒揮灑于店面上,路燈的燈泡上原本聚集著一大片趨光的夏蟲,但就在一陣足以穿透人的鼓膜的巨響后,那團飛蟲驚慌地顫動起翅膀,四下流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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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趕達到Ric門口的沢田綱吉,首先看到的便是店門的玻璃全部被擊碎的慘烈景象。
店內沒有開燈,但借著外面的光亮便能隱約看見里面的桌椅倒了一大片。
他平時調酒站的吧臺更是一片狼藉,架子上珍藏的許多價值連城的紅酒也都炸開了,各種酒精飲料飛濺,灑得滿地都是。
沢田綱吉在滿是玻璃碎碴的門口俯下身,直接順著門框參差不齊的玻璃邊緣抬腿跨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