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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也知道是合作伙伴,那你多少也該有點身為合作伙伴的態度吧?
沢田綱吉在心里默默吐槽,他此刻真的很想扶額。
所以呢?第四條路在哪里?時間現在很緊迫,他眉間罕見的帶著幾分陰翳,連同話鋒也跟著一轉:我還要去找櫻田先生的家人。
言下之意是他沒工夫和太宰治在這里閑聊消磨時間。
太宰治對于沢田綱吉的態度沒什么反應,只是微微聳了聳肩膀:別急。
他看了一眼綱吉,臉上又揚起了熟稔的笑容,他摸索了一下風衣的口袋里掏出,從里面掏出了一根不算太長的鐵絲。
然后,他在沢田綱吉越發變得不可思議的眼神下,將鐵絲插入了房門的鎖芯中,他甚至沒有去看那門鎖,只是用耳朵傾聽著聲音辨別著細微的差別,便靈活地轉動起鐵絲。
伴隨著一聲咔,這扇暗藍色的浮雕門應聲而開。用時大約不過三秒鐘。
太宰治將原本只開有一小道縫隙的房門完全大張開,然后嬉笑著扭過頭,對著看的目瞪口呆的棕發青年愉悅地輕聲道:快請進吧~沢田先生。
所以這家伙以前究竟是干什么的啊?
為什么一個偵探社的社員,上能能隨時隨地說出出人意料的驚悚發言,下能一根鐵絲三秒撬開防盜鎖???
完全不像個好人。
沢田綱吉抽搐著嘴角,精神恍惚地邁入了那扇藍門。
門內是個稱之不上寬闊的辦公室。
沢田綱吉將開著手電筒的手機朝向面前,入目的首先是正對著房門的長方形紅漆辦公桌,而它的后面則是一個款式古典看起來極有氣勢的黑色座椅。
夾著桌椅的左右兩面墻壁上都是高大的書架,上面擺放著琳瑯滿目的書籍。
家具的擺放結構倒是和櫻田先生家中那個書房兼會客室差不多。
他對于擅自觸碰了櫻田先生的隱私感到有些歉意,畢竟這間門后的東西既被櫻田先生鎖了起來,他也從未聽對方談及起這間屋子過,可見對方對于此處的珍重。
但是這是在緊急情況下才不得不闖入的。
他在心里默默地向櫻田先生道了歉。
沢田綱吉沒忘太宰治是為了帶他去找通往地下賽場的第四條通道,才來到這間辦公室的。他佇立在原地觀察了一下周圍,但是好像并沒有看到什么明顯的通道。
所以.
這里有什么密道嗎?他回眸看向太宰。
答對了,真不愧是沢田先生啊。沙色風衣男人嬉笑著從他的肩膀掠過,然后走向了靠著左側墻壁的那一排書架。
他單手揣在口袋,挺直著背部仰頭觀察了一下書架上的書籍,另一手臂緩慢抬起,然后從塞得滿滿的書架上拽出了幾本書。
我記得,大概是這幾本。他輕聲呢喃著,臉上卻掛著自信的笑容。
那書架果然像是被觸發了某些機關般,發出了齒輪和鎖鏈互相撞擊摩擦的聲響,這間不大的辦公室似乎都微微顫動了幾下,天花棚頂甚至漏下了些許不知從何而來的沙石。
很快的,左側墻壁的兩個挨在一起的書架分明向兩側移開,露出了寬度剛好足夠容納一個人的甬道。
沢田綱吉將手機照射過去,可以見到甬道里的階梯。
從這里走下去,就能直接通往賽場的紫卡貴賓包廂了。站在他身側的太宰治說道。
你參與過Ric的建設嗎?沢田綱吉一邊問著,一邊微微垂下頭,探身走入那書架間的甬道。
太宰治緊跟著沢田綱吉一起走了進去,面對著他的疑惑,他還算老實地回復道:不算是。
沢田綱吉背對著太宰下著樓梯,你和港口黑手黨是什么關系?他直截了當地問道。
從那日太宰治把那張據櫻田先生所言,他本來不應該看見的黑色會員卡時,他就對這件事產生了極大的困惑。
在他看來,太宰治這個男人的頭腦實在是有些過于聰慧了。在同他對話的時候,無論是談話前做出多么精巧的鋪墊,亦或循循善誘的引導,都會被這個男人用那雙眼尾上挑的瞳眸一眼洞穿。
所以,那倒不如省去那些復雜繁瑣的前綴,干脆提出自己的問題。
至于答不答,如何回答,那都是對方的事情了。
沢田綱吉沒有回頭,但他聽見身后的男人用低沉而充斥著磁性的嗓音輕笑了一下。
沢田先生覺得呢?男人答非所問道。
你以前是個黑手黨。沢田綱吉答道。他的尾音沒有揚起,這是一個肯定句。
太宰治又笑了一下。
不是嗤之以鼻的冷笑,而是好像帶著些愉悅的哼笑。
黑發男人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是對綱吉嘖嘖稱贊:沢田先生要不要考不考慮一下以后跳槽來偵探社?
以你這樣的條件來說,實在是很合適武裝偵探社呢。太宰治道。
走在前方身型修長的青年并未回復他的話語,而是在驀然間停下了腳步。
伴隨著空氣被利刃劃破的聲響,他以一種幾乎不可思議的速度躲閃開了從前方漆黑的樓梯間襲來的攻擊。
他手機發出的燈光隨著他抬起手臂的動作移向了斜上方,故而他的視線之中只能隱約看到一把武士刀。
一道模糊的身影靈巧地揮動著這柄刀刃,見自己的攻擊被輕巧閃躲開后,這人又立即貼近繼續進攻。
刀勢多變,動作狠辣。對方儼然是個慣于使用武士刀的好手。
沢田綱吉沒有掉以輕心,他變換著靈巧的步伐接連躲開這一招一式。
直到對方被迫跟隨著他刻意引導的動作而將武士刀一擊插進了墻壁之上,在對方試圖握著刀柄將刀刃從中拔出時,沢田綱吉將手機的光芒抬起,垂直照射在了攻擊者的臉上。
第23章
(23)
手電筒的照射之下,視野里出現了一個女人。
個子不算高,但也稱不上矮,身姿凹凸有致、堪稱曼妙。她穿著一件棕褐色的皮衣,臉上戴著一張款式樸素而神秘的銀色面具。
武士刀還插在距離沢田綱吉臉頰不過一厘米的墻壁處,他背脊緊貼著墻壁,與和他靠的極近的女人大眼瞪著小眼。
對方也在看見他臉的一瞬間,驚愕地張開了唇瓣。
沢田綱吉記得這個女人。
他初次走入RicBar,刻意惹怒了一個刺猬頭選手,目的就是為了進入這家酒吧的地下賽場。
而她就是那個帶領他走進電梯,進入了搏擊場的女子。比賽之前,她還遞給了他一張沒有花紋的面具,問了他應該登記什么化名。
綱吉君?女人竟然直接脫口而出他的名字,綱吉莫名覺得她與熱辣的外表十分不符的聲音竟十分耳熟。
他用余光瞥見了那把武士刀的白色刀柄,上面還雕刻著十分精致的云紋。這刀的刀柄的外形似乎有點眼熟,看起來就像是.
像是.
櫻田宅的武器展柜中,不翼而飛的那一把。
哎?
棕發青年一臉不可置信地張大了雙眼:稻森.女士!?連同他話語的尾音都不禁飆高了幾個度。
女人原本猶如一只蓄勢待發的獵豹般緊繃的身體慢慢地放松了下去,緊握在刀柄上的手也逐漸舒展開。面對沢田綱吉吃驚的反應,她不由得輕笑了一下,隨后抬手摘下了臉龐的面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