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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高崎介目前有無異常行為?
綱吉又敲了一下耳麥,表示暫時沒有。
好,在拉面館等我們過去。
這句話之后,耳麥里便再沒傳出立原的聲音。
高崎介沒有大型的行李,隨身攜帶的只有一個皮質公文包。U盤這類東西實在太小了,倘若U盤是相當重要的文件,那么放在身上丟失的概率是很大的,所以為了杜絕這種可能性,U盤更有可能是被放置在了那個公文包里。
可是,要怎么才能拿到那個公文包呢?
高崎介點的拉面暫時還沒有被服務員端上來,他四處環顧了一下,無邊框的方形眼鏡之下,那雙不算大的眼睛朝周圍頭像了謹慎的目光。似乎確認了暫時沒什么問題后,他便拎起手提包站起了身,走出了那個座位。
看方向,他似乎是要去這家店的洗手間。
沢田綱吉微微皺起眉,正準備站起身趕緊跟上去,卻注意到坐在不遠處的另一個客人一邊看著高崎介離開的方向一邊站起身走了過去。
那名客人是個身材精瘦但看起來面容很隨和的中年男性,身上穿著常服,桌上擺放著的一碗拉面很明顯沒動幾口。
可見這個男人根本不是為了吃面才這間店的。
高崎介之所以比預估時間提前一個小時離開酒店,大概率就是為了來這家店和這個男人見面。
等那個體型瘦弱的男性繞到洗手間方向的長廊時,沢田綱吉才從座位站了起來朝著他們離開的方向走去。
他一手按著耳麥一邊輕聲道:高崎介拎著公文包朝洗手間的方向去了,在那之后有一名男性緊跟著也過去了。
你先跟上,我們馬上到達拉面店。
好。綱吉點點頭,立刻緊隨著那個瘦弱的男人,穿過了一小段餐桌,走向了洗手間。
他眼見著二人先后進了洗手間,那扇洗手間的門在那個胖子進去的時候,還被他順手關上了。綱吉站立在那側墻壁不遠處的轉角,只能隱隱約約聽見洗手間里傳來了交談的聲音。
只是門被關上了,他離洗手間的位置又不算太近,他根本聽不到里面的兩個人究竟在說些什么。
不過可以肯定的一點是,這兩個人一定相識,并且是約定好在這個位置出現的。
綱吉屏住呼吸傾聽著那聲音,沒過多久,卻發現洗手間的交談聲突然消失了。
他立刻將后背貼著墻壁輕聲地走了過去,還將耳朵靠近了洗手間的門,他等了一小會,里面的確一點聲音都沒有了。
他當即直起身子,站立在洗手間門前敲了敲門。沒人回應。
沢田綱吉沒再猶豫,直接一腳踹開了門。
大約有三間隔間的小型洗手間里全然沒有那兩個男人的蹤影,綱吉挨個查看了那三處隔間,隔間的門都是打開著的,里面并沒有人。
從隔間出去后,他抬起頭,一眼就看見了正對著他的那面瓷磚墻壁上方有一排小型窗戶。從外界鉆入窗中的光亮照在了他的臉上,天空的顏色有點過于蒼白了,刺的他眼睛一片生疼。
窗戶是打開的,那兩個人跑了。
他抿了抿嘴唇,如實說明了現在的局勢:.匯報情況,高崎介和一個人在拉面店的洗手間進行了交涉,但是他們已經從洗手間的窗戶離開了。
耳機里傳來了立原道造爆粗口的聲音。
追查到了疑似目標的兩個人。耳麥了突然傳來了一道聽起來相當細膩的女聲。
綱吉眨了眨眼睛。
他并不記得他們同行的人員里有女性。
目測其中一人是高崎介,令一個為男性,穿著常服。他們現在在拉面店后方的巷子,正在分別向兩個不同的方向離開。那道女聲此時不帶分毫情感地冰冷敘述著情況。
那公文包呢?U盤可能是在公文包中,現在它在誰的手里?綱吉立刻問道。
然而那耳麥中的女聲卻沉默了一下。
等了半晌,綱吉聽見那女子繼續回答道:他們兩個人的手里,都有一個公文包,款式一模一樣。
看來行動還是不知道在哪一環暴露了。
或是從一開始,對方就知道他們會想辦法過來奪取那個存著不知什么資料的U盤。對方甚至可能早就預料到了走進拉面館的時候會被人跟蹤,于是他們創造了一個短暫的無法被人窺視的機會,在此首先準備了一樣的公文包,然后由兩個人朝不同的方向離開此地。
目的顯然是為了分散開追蹤他們的人員。
耳機里傳來了立原道造呼出一口粗氣的聲音,我們去追另一個人,沢田你現在去車上和銀匯合,立刻往機場的方向趕。
不行。如果U盤還在高崎介的身上,我們就沒機會了。那女子立刻反駁道。
可以替換的U盤只有立原道造的手上才有。
這是上頭特意安排下來交付給他的,雖然不明白可替換的U盤為什么只發放了一個。
情報上沒有關于和高崎介交接的人的情報。如果U盤在交接人的手上,我們不盡快跟上他的話,才是一點機會都沒有了。立原道造立刻回應,說出了他的想法。
畢竟他們至少掌握了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里高崎介的動向。他一定會趕去橫濱的機場然后乘坐飛機,但那個交接人的信息他們確實完全不知情的。倘若放走了交接人,他們可能會全盤皆輸,因此不可能只專注追尋高崎介。
我們要抓緊時間了。耳機里又傳來了立原道造奔跑起來的聲響。
*
綱吉暫時還不熟悉橫濱的交通,于是開車的職責被交付給了銀。
銀握著方向盤,雙目冰冷地緊緊凝視著前方,腳下的油門幾乎被踩到了最底部,幾次前面有車駛來都被以一個相當驚險的角度躲避了過去。
綱吉在反復的搖晃之中頭暈目眩,最后只好給自己系上安全帶。反觀旁邊的銀,似乎早就已經習慣這么開車了,一次次大幅度地轉動方向盤的時候,那雙冷銳的眼眸也毫無波瀾。
他們現在正在跟蹤一輛黃色的出租車。
出租車里的乘客正是趕往橫濱機場方向的高崎介。
我們追上那個和高崎介交接的人了。耳麥里的立原說。
怎么樣?綱吉立刻問道。
U盤不在他身上。那道聲音聽起來有些憤恨,剛才也已經確認了他拎著的公文包。公文包是空的,里面什么都沒有。
綱吉微微抿了抿嘴唇,望著前方那輛開的速度適中的黃色小轎車,所以U盤還在高崎介的身上。
對。耳麥里傳來了那個青年牙咬切齒的聲音,他似乎踹了一下附近的墻壁,耳麥傳來了震耳的聲響,他的嗓音驟然拔高了幾個度:可惡啊
旁邊開著車的銀突然有些不屑地嗤笑了一聲:這是你的判斷失誤。
是道聽起來相當細膩,甚至很悅耳,但是帶著無盡凜冽的聲音。
而且,是個女聲。
咦?
沢田綱吉滿臉驚異地望向了此時正在換擋、一身漆黑的銀。這才反應過來這就是剛才在耳麥里聽見的女性聲音。
原來是個女孩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