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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這個人應該是姓松本,年紀三十出頭,在港口黑手黨工作很多年了。體術、槍術在黑蜥蜴整體成員里是中等偏上的水平。
談不上差,但也不怎么優秀。
能進黑蜥蜴的非異能力者一般都要拼死拼活地褪下好幾層皮才能擠進來,他作為黑蜥蜴的老人,對沢田綱吉這種直接空降的新人格外地不爽。而且他似乎還在圈著其他的老成員背后詆毀這位新人,明里暗里地談論著究竟是如何找上了中原干部這樣的大靠山。
沢田綱吉對這件事還是有所耳聞的。
只不過他不覺得自己會在港口黑手黨久留,因此便也沒怎么在意。
要我說啊,沢田,你要這么喜歡去辦公區工作,不如直接去干文職吧。松本揚了揚腦袋,全然不顧還站在沢田旁邊的辦公區前輩,直接表達了武斗派對于文職成員的不屑。
你.攬著綱吉脖子的辦公室前輩是個人高馬大的大塊頭,不知道的人一定會認為此人是個十成十的武斗派,此刻他正怒視著松本,顯而易見對于此人的言論十分不滿。
我什么?松本翻了個白眼。
我知道你,好幾年前拼死拼活地想要加入黑蜥蜴,結果考核樣樣不過關,最后灰溜溜地跑去干文職。如今不也沒混出什么名堂嗎?
要我說啊,你一輩子也就這樣了,畢竟你不是我們新來的沢田君啊。松本意有所指地瞄了一眼沢田綱吉,冷笑著抱起了雙臂。
沢田君,跟著中原干部混是什么感覺?你是不是馬上就準備高升去做中原干部的直屬手下了呀?以后可千萬別忘記了和你一個小隊的同事啊。
沢田綱吉沉默了幾秒鐘。
在職場上被前輩擠兌,老實說,這種感覺還挺微妙的。
畢竟從他一工作,就是直接上任首領。即使是上任初期,就算或多或少會有一些舊部對他產生不滿,但好歹明面上對他的態度也算是畢恭畢敬。
職場遭遇這種明晃晃的嘲諷,還真就是第一次。
要論生氣,倒也談不上。
在沢田綱吉眼里,這位松本前輩其實更像個無知無畏的跳梁小丑。
他甚至不在意這個男人對他的說辭。
沢田君。身后突然傳來了一道女音。
幾人皆是齊齊地回過頭,發現正有一個同為辦公室成員的女子抱著一捧文件小布跑來。她的表情看起來有些慌張,就像是剛剛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話語。
是,前輩,什么事?沢田綱吉回應的聲音很柔和。
那個,首領傳喚.女同事將高高的文件往側邊挪了挪,露出了看起來緊張到肌肉緊繃的臉龐,說是,讓你現在就過去。
來了。
身型筆挺的棕發青年微瞇起眸子。
他知道港口黑手黨的Boss遲早會找上自己,但沒想到竟然是拿到筆記本的第二天就找來了。
而且,現在又剛好是站在走廊里,還被人不少人聽見了自己被Boss傳喚.
他看著站在身邊一臉不可置信大張著眼睛的辦公室前輩,還有站在對面臉色發綠的松本,就知道自己今天這一趟回來過后,這個消息會在整棟寫字樓傳個遍了。
好的,我知道了。他表現出的模樣相當謙和,聽到這則消息的時候甚至堪稱泰然自若,不見分毫欣喜之感。
我這就過去。他說。
離開走廊的時候,他甚至能感覺到那些人就站在身后直勾勾地盯著他的背影。不用猜也知道那些同事們究竟在想著些什么。
這就是.職場嗎?
身居高位過久跑來體驗中階層社畜生活的男人低聲嘆了一口氣。
希望回來之后還能有個良好的工作環境,他暫時還沒有要脫離港口黑手黨的打算。
*
昨天沢田綱吉在嘗試聯絡彭格列總部科研團隊無果后,便放棄了使用第二枚戒指繼續聯絡的想法。
他不確定自己的世界現在究竟處于什么情況。
但是戒指沒能聯絡成功的原因,他倒是可以聯想到無數種可能性。
最壞的情況就是,那邊對抗白蘭杰索的計劃已經失敗了。
而世界.
這是他不愿去想的結果。
但是,那畢竟只是最壞的打算。
或許只是總部制作出的指環存在著誤差,喪失了跨世界聯絡的能力呢?
他是肩負著挽救世界的任務降臨到這里的。
身為彭格列家族的首領,他理應摒棄那些會對他造成影響的負面想法,即使希望只有萬分之一,那也應該拼死地去做啊。
畢竟,大家還在等待著被拯救,不是嗎?
他現在當務之急的事情,就是搞清楚那片蘊含著世界本源之力的葉子究竟應該如何使用,而他需要一些外力為他提供幫助。
雖然還沒見過面,但是港口黑手黨的首領顯然是一個好的選擇。
是時候該見一下這位同行了。
*
通往首領辦公室的必經電梯門隨著一聲清脆的叮應聲而開。
一個身姿筆挺、穿著修身黑西裝的棕發青年,此時正站立在了電梯的出口處。
我是沢田綱吉,首領傳喚。他的姿態不卑不亢,說話的聲音也很洪亮。
出口位置負責守衛的幾名成員放下槍支,示意他過去。
港口黑手黨的首領名字叫森鷗外。
關于他的情報不算太多,沢田綱吉沒有刻意在公司里和同事們打聽過這個男人。畢竟是一個初來乍到的新人,問東問西地找尋有關自家首領的情報,怎么想也很奇怪。
而且大家私下里也從來不敢議論首領,可見港/黑Boss的威懾力相當之高。
沢田綱吉很好奇對方究竟是個什么樣的人。
他一路穿過繁長的走廊,最終停滯于一道暗紅色的西歐式浮雕大門之前,站在門口的護衛為他拉開了大門。
房間的光芒相當明亮,并非是燈光而是外界的自然光,這與昏暗的走廊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沢田綱吉被那光亮照得不禁微微瞇起雙眼,但是他的動作并未停下,而是邁著不徐不疾的步伐走了進去。
他的眼睛很快適應了屋子里的光。
這位首領的辦公室大的驚人。
最引人矚目的還是那兩大扇落地窗,此時正是白天,即使不盯著窗子,單是憑著余光也能看見外界湛藍無垠的天際。
沢田綱吉站立在了門口,沒有再向前邁步。
正對著他的方向,站著的是中原中也,而中原中也對面,正是這五棟摩天大樓的主人。
Boss,中原干部。他用著適中的音量呼喚了二人。
中原中也側過頭看向他,臉色不算太好看,大約已經知道筆記本有問題的事情了。
而坐在一張辦公桌后方的男人,則是有些好奇地微微探出頭。
這位首領特意梳理過發絲,穿著考究,一身漆黑的的風衣,脖頸處掛著一條紅色的圍巾。而那雙不經意間瞥來的眼睛,則同那圍巾一樣也是紅色。
沢田綱吉莫名覺得這身打扮有些眼熟,但又想不起究竟是在什么地方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