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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怎么進廚房了?綱吉抱起雙臂,干脆靠在了門框上。
黑發男人笑瞇瞇地扭回頭,繼續煎起鍋里的食物,留給綱吉一個背影。
因為綱吉君今天會晚起。他的聲音混雜在噼里啪啦的溫油聲中。
綱吉困惑地歪了歪頭:為什么這么說?我明明是準時起來的。
他今天起得一如既往的早。和平時一樣,鬧鈴一響就要坐起來,這是他多年以來養成的習慣。
并不是哦,現在已經八點了。
?綱吉瞪大眼睛,原本還有些迷糊的腦袋瞬間清醒了過來。
太宰治關掉了電磁爐,把鍋中的食物分別裝入了灶臺上放著的兩個白色磁盤中。然后才解下了身上的圍裙,微笑著道:我把你的鬧鐘延后了半個小時。
你.
綱吉君大概不知自己現在是什么樣吧?黑發青年的語調很輕盈,里面莫名摻雜著幾分柔和,客廳里有面鏡子,你應該去照照看。
綱吉聽從了太宰治的話,轉而扭頭去了那處等身穿衣鏡前方立定。
然后,他看見自己穿著寬松的淺色睡衣,頭發蓬亂的像是鳥窩般的狼狽模樣。而眼睛則是更加難看了,非但充著血,連眼皮都是紅腫的。
簡直就像是哭上好幾個小時似的。
他抽了下鼻子。發現鼻尖也是紅色的。
綱吉一臉無辜地抬手摸了摸眼皮,立刻感到一陣火辣的刺痛。他這才意識到為什么剛睡醒的時候,他莫名覺得眼睛有些睜不開。
黑發青年端著兩份早餐從廚房走了出來,擺在了一個方形的餐桌之上。
綱吉君,你昨晚在床上又哭又鬧的你知道嗎?太宰治的語氣很平淡,他拉開了其中一個座椅,背對著綱吉坐在了上面。
綱吉又抬手揉了揉眼睛,突然覺得這家伙說的話怎么聽怎么不對勁。
我昨天又做噩夢了吧,很吵嗎?他不知道自己睡著了之后是什么樣子。
原本他是在睡眠狀態下也是會有所防備的,他的老師也特意給他做過這方面的訓練,但是沒想到三番五次地讓太宰治在睡夢之后靠近了他。
他根本不知道太宰治是什么時候進了他的房間,還修改了手機的鬧鐘。
綱吉君的睡眠質量真的很差啊。男人輕聲感嘆了一下,我難道很可怕嗎?你一邊哭著掙扎一邊喊我的名字。
啊.我又叫你的名字了嗎。棕發青年微微低下頭,抬手撓了撓臉頰,臉上開始發熱。
有點尷尬啊。他一覺醒來又是什么都不記得了,然而對方卻是對他的狀況一清二楚。
是的。
不過現在不是擔心這個時候,綱吉君快去洗漱吧,不然早餐就要涼了哦。太宰治晃著手里的叉子提醒道。
沢田綱吉點點頭,隨即邁著大步像是要逃跑一般前往了盥洗室。
一路凝視著那個身形頎長的棕發男人關上了盥洗室的門,太宰治原本平淡的面部漸漸涌入了幾分疑慮。
太奇怪了啊,綱吉君。
你在夢里究竟看見了什么?為什么要哭的那么悲傷?
昨夜的凌晨,已經睡下的太宰治被對面房間傳來的哭聲驚醒。
他掀開被子,走下床,推開了自己的臥室房門。
到了二樓的走廊之后,沢田綱吉的哭聲變得更加明顯了。是成年男性純粹的嘶吼與哭喊,就像是歷經了什么極大的苦痛一般。
太宰治輕聲扭轉開了對方的臥室房門,借著窗外細碎的月光,他看見那個男人毫無安全感地將自己瑟縮成了球狀,看起來脆弱而可憐。他仍舊在哭喊,聲音都已經沙啞了。
黑發青年邁著極輕的步伐,站立在了他的床前。
只見那個男人面色蒼白,眉頭緊緊蹙在一起。他的身體在顫抖,像是受到了某種驚嚇似的,眼角的淚水仍舊在向外大滴大滴地涌著,猶如源源不斷流淌而出的溪水。
綱吉君。他半蹲下來,在男人的耳邊小聲地呼喚。
沢田綱吉的哭聲停滯了片刻。
他在床上翻轉了一下身子,淡緋色的唇瓣輕輕開合,呢喃道:太宰治。
黑發青年垂下眼簾,輕聲回應:嗯。
那青年仍舊閉著眼睛,似乎還置身于睡夢之中,他的表情原本恢復了片刻的安詳,但是很快的,他又轉為了嘶吼:你這個騙子!
為什么.?
為什么要騙我?
黑發青年將手搭在床沿,他看著綱吉,盡管面部沉靜,但目光卻在閃動。
他張開嘴,正欲說些什么,卻又聽見那青年猶如在乞求一般的沙啞聲線從唇中流溢而出
求求你.不要死。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
文文原本預計寫到40w字,但我現在莫名感覺,好像40w這個線繃不住啊。
我還有好多東西沒和你們講x(癱)
順帶一提,寫小說其實可以戒網癮,我已經兩個月沒有打開過steam了,手游也沒怎么玩過.
第71章
(71)
沢田綱吉和太宰治已經無休假地連續上班半個月了。
雖然工作時間不固定,但為了碰上由紀,兩個人每天至少都會跟著咒術師出上一次任務。上到等級堪達一級的咒靈,下至四級沒什么大影響的小咒靈。
咒術師們都紛紛表示有了太宰治在,祓除咒靈的難度大大降低。就算是評級達到一級的咒靈,只要有太宰治在場,便也沒有那么可怕了。
但是兩個人運氣相當不好,這兩周的時間里,他們都沒有再碰見過稻森由紀。不過也是有所收獲的,比如身處日本東京的咒術師們幾乎認了個遍,有關咒術界的情報也掌握了不少。
已經吃完飯的太宰治還坐在餐桌旁邊的座椅上,他抱著雙臂望著對面剛坐下吃早餐的棕發男人,輕聲問道:今天要不要休上一天假?
沢田綱吉已經洗漱完畢了,他換上了一身休閑服,頭發也已經打理過了,雖然下眼眶還是帶著一片濃重的青黑,但整個人看起來都比剛才精神了許多。
此時他正在打量自己用叉子叉住的培根,像是怕有毒一樣,一臉的猶豫與抗拒,遲遲都不肯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