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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紅的血液從那破口處汩汩流出。
他顫抖著指尖,竭盡全力地在白紙之上,留下了歪歪扭扭的一行字。
書沉默了片刻。
那么,如你所愿
一道重物落地的巨響在樓梯間回蕩。
沢田綱吉抬起頭。
是一道門。
白色的,突兀地佇立在地面的,一道門。
他將手扶在墻壁上,撐著自己無力的身軀,顫顫巍巍地走向了那道門。
他打開了把手,發現里面是一片黑洞洞的,不知前路為何的景象。
他沒有猶豫。
就像是追求著某種心向之物一般,義無反顧地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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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沢田綱吉有些苦惱地站在冷風之中,莫名地感到一陣悲涼之意。
不知為什么,裝著黃金的背包不翼而飛了。
匣武器連帶著也一個都沒有了。
A級指環一掏口袋,就只剩下三枚了。
穿著也變了,原本走之前是一套舒適的運動服來著.
不知為什么,現在竟然變成了一套漆黑的西服,就像是要去參加什么人的葬禮似的。
啊,怎么會這樣啊.他抓狂地揉著頭發抱怨。
算了,抱怨也沒有用,還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當務之急,是先解決自己的生存問題。
他走出了那條長巷,看見了巷子外車水馬龍、燈火珊闌的繁華都市夜景。
然后,這道挺立的筆直的身影,漸漸融入了那絢爛的光彩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 試圖解釋這個理論:
被傳送到未來的27,我們稱之為小綱,本文中的270稱為大綱。
原本270的計劃是讓來自不同的平行時空的小綱來改變未來。這樣,白蘭被打敗了,270的時間線也不會受到干擾。
可是,好巧不巧的,被傳送過來的小綱,就是真真正正的,并非平行時空,而是和他同一時空的來自過去的自己。
于是,來自過去的小綱前往了未來,在未來經歷了歷練,其他的伙伴也同理經歷了歷練,所以他們發生了改變。
于是過去的自己被改變,未來也隨之而變化。那么原本沒有經歷未來篇歷練的自己和同伴們通往的那條未來之路,也就是大綱原本所在的世界,便消失了。
因為失去了前因,所以不會有后果。
而大綱在糾結的問題是,過去的自己既然已經被改變,那么隨著時間的流逝,經歷了未來篇歷練的小綱就會成長為一個全新的大綱。那么為什么現在的大綱,也就是他自己,竟然還存在。
因此他認為書的邏輯出現問題,前言不搭后語,認為書在說謊。
關于大綱為什么還存在,這個問題以后會解釋的,主要還是要感謝某位勞模人物。
以及,關于時間空間的說法與可能性其實有著無限種,就像是世間的許多事物一樣,沒有絕對的對與錯,存在即是合理的。
本文論述的也只是其中一種可能性而已,同時也是脫離出原著的一個私設。
大家不必較真,如有bug存在,那就是笨作者的智商問題。
順便,我不忍心看著270這么傷心。
所以請放心,消失的世界,也是可以回來的。
面包會有的,礦泉水也會有的,火腿腸也會有的~
(順便,生賀在寫了在寫了,希望jj審核讓我過審(doge)
第94章
(94)
沢田綱吉保持著手臂停頓在半空中的動作,呆滯地目視著前方。
那帶著盎然生機色澤的書,還半打開著落在地面。空白的書頁隨著從窗戶的縫隙吹入的微風輕輕翻動著。
暖棕色的瞳孔在他的眼眶之中震顫。
太宰治歪了歪頭,露出有些困惑的表情。他低頭看了看那本書,又抬手在對方眼前晃了晃,卻見那人目光空洞,沒有任何要眨眼睛的跡象。
綱吉君?
咚是重物摔落在地的聲響。
太宰治捂著一側立刻紅腫起來的臉,一臉不可置信地望著沢田綱吉,就在剛才那短短的一秒鐘,這個男人突然迅速地站起身,惡狠狠地朝他揮來一拳。
太痛了吧!
感覺骨頭都要碎裂開了!
我說,綱吉君,他保持著可憐兮兮坐在地面的姿勢,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如果你是因為我剛才給了你一耳光才這么報復我的話.
太宰治。那男人打斷了他。此時他正抬著頭,居高臨下地望著他,語調不似往常,聽起來分明有些不妙。
難道說,真的生氣了嗎?
太宰治一臉無辜地眨了眨眼睛。
沢田綱吉看著他,看了許久。他似乎想要說話,可是他的那雙暖棕色的眼眸里像是匯聚著某種難以解析的情緒,緩慢地旋轉著、流動著,最終成為了深邃的旋渦。
仿佛只要進入那旋渦之中,便會沉淪自陷,無法脫離。
太宰治定定地望著那雙眼眸。
他在那旋渦的中心,看見了自己驚異的臉龐。
最后,沢田綱吉什么都沒說。
他抬起手,將摔坐在地的太宰治一把拽起,率先走向了房間的門口。
走到門前的時候,他停頓了一下腳步,背對著身后的黑發男人,輕聲道:太宰,收拾一下行李。
我們今天下午就啟程回橫濱。他說。
*
與那本綠色的書接觸的一瞬間,沢田綱吉除了找回了一段不小心遺失掉的記憶之外,其實也和這個世界的意識,進行了短暫的對話。
你想去拯救你的世界嗎?那道聲音在腦海之中飄蕩。
我的世界,不是已經消失了嗎?他幾乎茫然地詢問道。
它現在消失了。可是,你無法否認,它曾經存在過。那道聽起來有些微弱的聲音如是說,存在過,即是合理的。
你想說什么?他問。
我想說,你的世界因為某些緣故,現在還沒有消失。那道聲音說,它停留在了消失的前一刻,被某個人,以一種幾乎不可能的方法。
被某個人,以一種幾乎不可能的方法。
腦海之中,恍惚閃過了一道漆黑的身影。
那人一臉懶倦地縮著身子坐在沙發上,專注地盯著手里的掌機.
沢田綱吉的雙瞳漸漸地睜大。
我可是很忙的。那人悠悠地說著,表情分外風輕云淡。
最近可是忙著拯救【兩個世界】呢。
原本以為不過是個故作玄虛的玩笑話。
如果說,如果。
那個人,原本所身處的世界,是他想要拯救的其中一個世界。那么,另一個世界呢?
另一個世界呢?
雖然沒有消失,但是你需要抓緊了。想讓它重新變為合理,只有你才能做到。腦子里的聲音,沢田綱吉手中的那本綠色的書,對他說。
我還不夠完整,還缺損著其中的一塊。書兀自道。
最后一塊,在哪里?沢田綱吉匆忙地詢問。
在橫濱。
我們橫濱見。
留下了這句話后,那道聲音便消失了。
腦海之中流轉而過的漫長對話,其實在現實生活之中,也不過短短的一秒鐘。
接觸到書的瞬間。
啪書落在了地上。
太宰治。
他站起身一拳揍向了正在他眼前搖著手的太宰治。
最后,千言萬語,也只凝集成了一句太宰治。
我在呼喚你,也在呼喚你。
*
簡單地收拾了一下行李,兩個人當天下午便從那棟別墅離開了。
沢田綱吉沒和中介談論終止房子續約的問題,很多生活用品其實都也還留在那里,整座房屋都彌留著生活的氣息。
就好像,這座房子的士人,只是出上一趟遠門而已。
太宰治跟在沢田綱吉身后,盯著那棕發青年筆挺的背影,莫名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