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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的長弦在那一瞬間,似乎崩裂開了。
是你。沢田綱吉重復,果然是你。
那天在元町的咖啡館,坐在稻森惠子對面的人,那個戴著口罩和鴨舌帽的人,果然就是相田鎮成。
你對稻森女士說了什么!?他很快在掌間點燃了火焰,投射過去的目光仿佛已將這個男人千刀萬剮了無數次。
一些事實。櫻田勇欺騙了她的事實。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說實話,難道有什么不對嗎?
我從始至終都沒有慫恿過稻森惠子去做任何事。這一切,都是她自己的意志。相田鎮成聳了聳肩膀,輕輕晃了晃手里的槍,朝著即將作出動作的綱吉吹了一聲口哨:我勸你最好不要亂動。
看見了嗎?他以槍口指向綱吉的身后,你的后面還有兩個小丫頭呢。
男人揚聲道:這把槍的彈夾里一共可以裝十五發子彈,剛才用掉了一發,現在還有十四發。
我知道你很有本事,可以直接抓住子彈。
可是你要和十四枚定向子彈比比到底誰更快嗎?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二更晚一點,可能要凌晨之后了。
大家早點睡呀,明早見
第116章
(116)
這場婚禮的新郎還倒在高臺之上。
匕首插在他的胸前,幾乎整根沒入,他閉著雙眼不省人事,身下的血紅蔓延的越來越多。
相田鎮成走到了櫻田勇的旁邊。
這個不知死沒死的男人身側還半蹲著一個穿著白色西服的黑發青年。相田鎮成很快就認出這是當時在倉庫里那個和他發瘋的小子。
死了嗎?他問。
太宰治慢慢回過頭,狹長的眸子漫不經心地瞥來,懶洋洋地道:還沒
不知這個結果合不合你的.他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便見到對方將槍口指向了他,于是只得滿臉無趣地閉上嘴。
相田鎮成顯然并不想和說些多余的話,視線向下劃過,冷聲道:翻一下櫻田勇的褲子口袋。
太宰治瞄了一眼手/槍,毫不在意地聳聳肩膀,拉著長音說道:是,是。
他將手伸入那條黑色的西褲,從其中一側口袋里掏出了一個明顯是放用來存放結婚戒指的的黑色小盒。
他晃了晃盒子,再度望向相田鎮成,是這個?
給我。相田鎮成伸出沒有握槍的那只手。
黑發青年直接朝他丟了過去。
珠寶店的搶劫、綁架櫻田勇、結婚戒指、寶石。
原來如此。
太宰治慢悠悠地站起身,對面那個男人抓住被他拋去的小盒,直接裝入了身上的口袋里。
我說,大叔啊。他叫住了這個滿身血腥氣味的男子。
怎么?
如果【書】的碎片是戒指的形態的話,可是沒有辦法實現你的愿望的哦。他朝著相田鎮成微笑了一下,就當是知情人士的好心提醒吧,即使你把它帶回去,這一切也都是一場無用功呢。
相田鎮成的身影頓了頓。
原本準備即刻離開的他轉回身,又朝著太宰治挑了挑眉,你還知道什么?
這個黑發青年歪了歪頭,彎起眉眼,嬉笑著道:我還知道
你也就到此為止了。原本輕揚著的語調驟降了溫度,轉變為無盡的深沉。
相田鎮成怔愣了一瞬間,常年的訓練與強勁的危機意識令他立刻躲閃開了從身后襲來的,帶著灼熱火焰的拳頭。
凌厲的一拳擦著他的臉皮劃過,他立刻靈活地移動著步伐閃躲開這一記攻擊,可是臉皮還是被蹭出一個口子,很快便有殷紅的液體從中流出。
我不是說了,這把手/槍里還有十四發子彈。他咧開嘴角,抬起手背蹭了蹭火辣辣的臉頰,看來你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我開槍了?
沢田綱吉暫時停下了動作,那雙燃著金紅的眼眸攜著凜冽的光掃來。最后,他流露出嘲諷的、猶如在蔑視一團垃圾的眼神。
開槍。他重復了一遍這個詞匯后輕嗤了一聲,聲音不帶絲毫的溫度:你想要你的子彈射向誰呢?
相田鎮成呆滯了一瞬,他將目光放遠看向整個結婚會場。他這才發現,這處寬闊的草坪上,現在只剩下他們三個人了。
和你聊天很愉快呀,大叔。站在不遠處的太宰治笑瞇瞇地將手揣在口袋里,其實我原本想著我們還可以稍微再多聊上一會的,不過綱吉的效率太高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呢。
趁著剛才的關頭拖延時間,讓這個會用火焰的男人帶走無關人士。
用時還不到一分鐘,真不知道這個男人是怎么做到的。
相田鎮成看了一眼掌間還流動著火焰的男人,禁不住抽搐了幾下嘴角。
他慢慢朝后退開幾步,轉而將□□指向了太宰治。
我勸你還是不要掙扎啦,黑發青年笑盈盈地攤了攤手,從你走進這個地方的時候,你就已經沒機會了哦。
相田鎮成沒再說話,直接朝著太宰治和的方向連續開了數槍。有的子彈飛躍過怪異的軌道射向太宰治,有的卻是飛向了奄奄一息的櫻田勇。
沢田綱吉動作迅速地處理掉了這些子彈,待他重新落回地面的時候,相田鎮成早就已經跑遠了。
沢田綱吉朝太宰治點了一下頭,隨后面無表情地追了上去,燃著金紅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他的視野之中。
其實也沒必要那么賣力的。太宰治小聲嘟囔。
誰叫相田鎮成為了找碎片,不惜把整個Ric都給炸掉了呢。
Ric每年的經營額都是港口黑手黨收入的極大占比之一,怎么想都知道森先生是覺得不會饒過那個男人的。
以及,不怕子彈的人,在港口黑手黨其實也不算少見了吧。
被留下的黑發青年低下頭,看了一眼那個胸前還插著一把匕首的男人,暗自嘆了一口氣:好了,接下來我就負責跑個腿,送你去醫院吧。
*
其實在參加婚禮之前,沢田綱吉和太宰治就預料到這場婚禮注定不會寧靜。
他們都在猜測,婚禮進行之時,許久未曾出現的相田鎮成會跑過來攪局。
為此綱吉甚至和櫻田先生單獨聯系過,也和對方講明了他注意到的,來自稻森惠子的異常。他表明自己是出于好意,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告知櫻田勇,稻森惠子很有可能和相田鎮成接觸過的事情。
櫻田先生當時并沒有因此而生氣,興許是綱吉說話十分真誠的緣故,也可能是異能力在幫助他鑒別的緣故,總之當綱吉來到婚禮現場的時候,這個男人還朝他表達了感謝。
他說他要賭一把。
不是賭相田鎮成會不會來,而是要賭稻森惠子究竟是否會傷害他。
只可惜結果不盡人意,甚至達到了慘烈的地步。
因為事先和櫻田先生聯系過的緣故,這場婚禮事實上還有一些場外賓客。
比如,等待著抓捕通緝犯相田鎮成的警視廳,還有這次行動上破天荒和警視廳提出了合作的港口黑手黨。
城市的特殊性使得警視廳方與這個本地的龍頭組織達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
在他們有著同一目標的時候,甚至可以毫不猶豫地進行合作。
雖然關乎著各自的利益,但最終目的畢竟還是為了清繳掉現身在這個城市的毒瘤。
相田鎮成一路奔跑,迎面撞上了等待他已久的、港口黑手黨的現任干部中原中也。
子彈從他的□□之中飛出,卻在帶著一眾特警的中原中也身前強制性地停滯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