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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五十一顆南瓜子
伏黑惠腦子里空白了一瞬, 耳邊好像只剩下村田剛剛說的那句話,在不停的回轉(zhuǎn)。他看著村田的臉,村田表情認真, 大概是真的很疑惑。
他按在村田肩胛骨根部的手不自覺收緊, 兩人之間的距離被壓縮得更短。
伏黑惠開口, 聲音有點啞:你想要張嘴嗎?
不知道為什么就問出口了。但奇怪的是,問出這句話時伏黑惠反而覺得自己平靜了很多, 至少沒有村田剛剛突然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那么慌亂。
他直視著村田的眼眸, 村田湊近了一點, 舔了舔唇:想試試, 情侶接吻都要張嘴的吧?又不是小學(xué)生打啵
等等,惠你喜歡什么口味的糖果?
話題跳躍得太快, 伏黑惠怔了一下:不是太甜的都可以。
說完這句后,他略一皺眉, 對自己的回答似乎有點不滿意,于是又補充:因為沒有特別喜歡的, 但是又不太喜歡很甜的, 所以覺得不是特別甜的都可以總之,不是在敷衍你的意思。
村田從沖鋒衣外套里掏出一個糖罐, 擰開, 認真的挑選起來:我看看啊,不要太甜的哦, 蘋果味。
他把那顆包裹在紅色糖衣里的糖果拿出來硬殼糖紙與手指摩擦發(fā)出嗶嗶啵啵的聲音。
紅色的糖紙被展開后變得有些透明,切割面接觸到一點點光源都會折射出燦爛的金紅的色彩。
伏黑惠想起這罐糖是他買來送給小村田的。
但是現(xiàn)在有了另外的用處。
村田把剝開的糖扔進嘴里,咬碎咀嚼, 臉頰上的軟肉略微鼓起。他還和伏黑惠保持著很近的距離, 那顆糖被剝開后有蘋果甜膩的味道在擴散。
那味道黏在村田的指尖, 也揮發(fā)在他們呼吸的空氣里。伏黑惠第一次覺得這種讓人牙根發(fā)酸的甜味也沒有特別的令人難以忍受。
嘴巴里的碎糖塊融化,村田猶豫了一下,抬眼看著伏黑惠。聲音含糊:好像還是有點甜早知道應(yīng)該選檸檬味的。
伏黑惠眼睫輕微的動了一下。他有一只手還維持著和村田五指相扣的姿勢,掌心相貼熱而黏糊。
村田有點緊張,不自覺咽了下口水,喉結(jié)上下滑動。他向伏黑惠湊近,嘴唇還沒有貼到的時候,心臟反而先撲通撲通的亂跳起來。
臉上莫名其妙的熱了起來。
村田小心翼翼的貼上伏黑惠唇瓣。村田還沒有張嘴,但是唇瓣上感覺被舔了一下;他緊張之下,不帶腦子的舔了回去伏黑惠的嘴巴很軟,明明他沒有吃糖,但是村田嘗到了一點甜味。
他腦子里不合時宜的跑過很多化學(xué)知識,試圖解釋舌尖甜味的來源。就在村田滿腦子跑馬車的時候,伏黑惠按著他肩胛骨的手略微用力,將兩人之間本來就不寬裕的距離壓縮得更緊。
微微開啟的唇瓣貼近,蘋果糖甜膩的味道纏繞上來。
因為貼得太近了反而看不清楚對方,連呼吸里都是糖果甜膩的味道。太甜了,是伏黑惠平時絕對不會嘗一口的那種甜味。
呼吸越來越亂,到后面已經(jīng)完全沒有章法了。明明已經(jīng)喘不上氣,雙方卻又沒有任何一個人肯主動退步;少年奇怪的勝負欲在更為奇怪的地方被點燃,從小心翼翼的試探到后面變成搶奪氧氣的游戲。
糖罐掉在地上,里面五顏六色的糖果撒出來。
村田覺得自己無論如何都應(yīng)該贏才對畢竟他可是從小就有練習(xí)呼吸法的。
但是很奇怪,突然就腿軟了一下。似乎是在嘴唇被伏黑惠牙齒輕咬的時候,村田腦子空白了片刻。
瞬間的機會被伏黑惠攥住,他眼眸半闔,長長的眼睫這次是真的戳到了村田鼻梁骨上;后腦勺和肩膀挨到了墻壁上攀爬的紫藤,紫色大串的花就依偎在臉頰上,村田感覺有點不對勁,下意識的想把手從伏黑惠手心抽出來。
雖然沒有抽動。
但是伏黑惠動作停了。他沒有繼續(xù)呈現(xiàn)出那樣危險的攻擊姿態(tài),略微后退留出呼吸的空間。雖然距離變得很近,但奇異的,兩人沒有對視。
村田渾身都莫名感覺有點發(fā)軟,脊背抵著紫藤,卻還是往下滑了一點距離,梅紅色眼瞳略微失焦,無意識看著前方,視線前面是伏黑惠的衣領(lǐng),露出脖頸和一點鎖骨。
伏黑惠也喘得厲害,從兩人之間狹小的間隙里汲取氧氣,低垂眼眸時,他視線所及是村田比平時要紅很多的臉。
他沉默了一會,手指曲起刮過村田臉頰。村田往上抬眼看他,茫然:怎么了?
伏黑惠忽然站直,然后把村田也扶起來,聲音略啞:沒什么。
你臉很紅。
村田:
他用手背貼著自己發(fā)熱的臉頰,呼出一口氣:太悶了,捂紅的。
停頓了數(shù)秒,村田又抬眼看伏黑惠還沒看清楚伏黑惠的表情,眼睛就被伏黑惠的手遮住了。
村田疑惑:你干什么?
伏黑惠身體往前傾,額頭隔著手掌貼在村田眉心上:別這個角度看我。
村田不明所以。但是直覺告訴他不要多問,問多了說不定會很危險。
于是他乖乖的點頭:哦,那我不看。
伏黑惠:我們接下來還去墓地嗎?
村田想了想,道:不去了,森川早苗的表妹用的就是樹里的身體,我一眼就看出來了。
先不要打草驚蛇,和九十九老師說清楚這里的情況說實話,我不確定住在樹里身體里的是個什么玩意兒,不像咒靈,但肯定不是樹里本人。
正因為不是樹里本人,所以在看見對方的瞬間,村田是有點生氣的。但因為拽他的人是伏黑惠,所以就算很生氣,但還是乖乖跟著伏黑惠走了。
走出來之后他又短暫反思了一下:剛才確實不是動手的好時機。
對方看起來好像還想繼續(xù)偽裝,直接動手的話就很難搞清楚對方的真正目的了。
村田正想著樹里的事情,忽然眼睫上壓力一輕。他抬眼,立刻去看伏黑惠伏黑惠的表情看起來和平時差不多,還是那副我不高興的表情。
但是好像又沒有那么不高興。
兩人走出窄道,村田捂住嘴巴打了個噴嚏,眼睛立刻被生理性的眼淚浸濕。他在自己口袋里掏了掏,沒有找到口罩。旁邊的伏黑惠遞給他一個口罩,村田有點意外,但還是馬上接過來戴上,聲音被悶在口罩底下,低低的:你也對花香味很敏感啊?
村田自己的羽織口袋里是常年都背著口罩的,就是為了防備眼下這種情況。
伏黑惠目不斜視的看著前面:不過敏。
你之前發(fā)消息的時候,和我說過你聞到花香氣就容易打噴嚏,所以我往自己口袋里裝了一點。
村田努力回想他什么時候和伏黑惠聊起過這件事,但他平時和伏黑惠零零散散的碎碎念實在是太多了,不翻聊天記錄根本就記不起來。于是村田只好放棄。
他拿出手機給九十九由基發(fā)短信,說明這邊的情況。九十九由基也很快回復(fù),告訴村田她今天晚上會過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