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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被絆住,似乎傷著筋骨了。
盛牧見他停下步子,心下一喜,就要去牽他的手,眼見就要得逞,手腕上卻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小叔出手了。
盛聞毫不留情地把他的手腕折了下去,他感覺自己的手都要被捏斷了,他想去掰開,可就如蚍蜉撼大樹,再怎么努力,對方還是紋絲不動。
他疼的額上都冒出了冷汗,面色發白,再沒有心思去追陸星衍。
盛聞對他的哀嚎恍若未聞,反而問了一個問題,你怎么過來的?
這人不是跟白寧在酒店嗎?
我趁寧寧睡著,偷偷跑出來的。盛聞倒抽一口冷氣,勉強答道,小叔,你放開我,很痛
這股劇痛,讓他想起了之前一些不好的回憶。
他其實,比任何人都懼怕盛聞,他這位小叔,在剛回國的那天,就狠狠揍了他一頓。
當時他在KTV跟一群狐朋狗友侃天侃地,那個時候他跟陸星衍已經確定了關系,大家就會時不時拿他兩開玩笑,還會蹦出一點葷段子。
他也是年少輕狂,覺得這也沒什么,跟大家一起起哄,再說陸星衍的樣貌的確是一絕,平日也從不與他們這些人來往,更激起了大家的好奇和征服欲。
特別是李陽榮,每次看向他的目光都帶著一股嫉妒,他為此頗為自豪,這么一朵嬌花,被他摘到了手。
可正嗨的時候,KTV包廂的門被人一腳踹開,他那個剛回國的小叔突然出現,眉宇間的戾氣擋都擋不住,眼神陰鷙,一圈圈掃過他們的臉,似乎想要記住什么。
沒等他認出人,盛聞就出手了,動作又厲又重,毫不留情。
明明他們這么多人,卻沒一個干的過盛聞。
盛聞的打法,太狠了,絲毫不留退路,像是一匹浴血奮戰的孤狼,暴虐地著發泄心中的怒氣。
最后,除了盛聞,包廂里沒一個站著的。
他本來以為事情就這樣結束,可盛聞單單走向了他,抓住他的頭發扯起,狠狠摁在包廂的茶幾上,頭跟透明的玻璃相撞,發出嘭的一聲。
他被撞懵了,可盛聞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拍了拍他臉,漆黑的眼里盛著還未消散的戾氣,
以后,別讓我再聽到那樣的話。
其實此時的盛聞也掛了彩,衣服凌亂,嘴角裂開,滲出一絲血跡,可卻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野更兇了。
盛牧那時真的被嚇住了,沖著這個人連連點頭,差點哭出來。
他敏銳地感覺了對方的殺意。
最后他父母想去找人討個公道,可盛聞卻只輕飄飄地說,管教一下浪蕩的侄子而已。
這個管教,讓盛牧直接在醫院里躺了一個月。
不過盛聞也就只有那一次為難過他,之后專心管理公司,事情也做的愈發滴水不漏,性子似乎也收了起來,在外人看起來只是冷漠無情了些。
可盛牧知道,他的小叔,遠沒有表面那么簡單。
想起往事,盛牧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感覺手腕上更疼了,他連連求饒,小叔,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盛聞看他這幅怕極了的模樣,覺得有些無趣,見陸星衍已經上了車,就松開他的手,像甩垃圾似的扔到一邊,少出現在他面前。
再有下一次,醫生也救不了你。
他的聲音很輕,幾不可聞,可盛牧一字不漏,聽得清清楚楚,感覺這些字符猶如索命的鐮刀,懸在他的脖子上。
不去醫院,那去哪里?
盛牧越想越可怕,后背都出了一身冷汗,連盛聞何時離開的都不知道。
*
上了車,陸星衍表情收斂了一些,報了自己的住址后,怕盛聞不知道路,提醒道:要設置一下導航嗎?我那個地方有點偏。
盛聞:不用。
就簡單的兩個字,其他多余的一句話沒有。
陸星衍暗自撇了撇嘴,見對方選的路的確是正確的,也沒再說。
車里就這樣安靜下來,氣氛陷入沉寂。
陸星衍憋得有些難受,他家距離酒店也不近,要是真這樣一路安靜下去,悶死。
他偏頭看向盛聞,狀似好奇地問道:你剛剛跟盛牧說了什么?他怎么,那個樣子?
陸星衍隔著車窗,看不分明,可也能感受到盛牧渾身上下透出的懼意,恐怕再說下去,整個人都要跌坐在地上了。
沒什么。盛聞專心開車,作為他的小叔,提點了幾句。
這樣?。£懶茄茉俅纬粤税T,悻悻地閉了嘴,規規矩矩地坐好,不再主動開口。
畢竟,就算他和盛聞表面上有了無比親密的關系,可實際上只是一個今天剛認識的陌生人,兩人能在盛牧面前做戲,私下里沒必要多熱絡。
在地下車庫他還覺得盛聞人很好,因為,對方一直擋在他前面,隱隱有一種守護者的姿態,讓他產生一種錯覺,這人,其實也沒表面上看起來那么冷?
可現在車內的寂靜以及他主動搭話對方卻不冷不熱的回答,讓他明白,之前只是他太害怕產生的錯覺,畢竟人人犯怵的盛氏總裁,沒必要對他這個小孩另眼相待。
他今年21歲,還是一個大二學生,而盛聞已經27,是實實在在的社會精英,年齡差擺在那里,兩人的閱歷也根本不在同一水平線上,對方不想跟他多話,也是正常。
之前在車庫縱著他,估計只是懶得跟他計較。
他閑閑地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倒退的風景,自顧自出神,可沒多久,車窗上就落下了星星點點的水滴,留下一道道斜長的痕跡,世界變得朦朧起來。
下雨了。
他皺了皺眉,略感煩躁的咬了咬唇。
真不是什么好天氣。
不知道是不是雨天擾亂了他的心緒,他感覺腳腕間傳來隱隱約約的刺痛,是之前在地下車庫絆倒后,不小心崴到了。
之前還覺得沒多痛,現在倒是覺得難熬起來。
他忍不住低頭伸手撩起褲管,發現腳脖子一圈都腫了起來,微微動一下,就一陣鉆心般的疼。
不過他只是臉色比平時白了一分,眉宇間并沒有表現出來。
他很能忍。
因為自身原因,他不能接受跟人肌膚相觸,可實際生活中,無意間的碰觸根本避免不了,可他從來不會表現出來,他不想讓人知道自己有病。
長此以往,這就導致他對這種生理性疼痛的忍耐力遠超常人。
這點小傷,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可沒過一會,陸星衍就發現車偏離了路線,盛聞在路邊一個便利店旁停下了。
怎么了?
下雨了,車里沒傘,我去買一把。盛聞說完就頭也不回地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