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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牧也是極度的利己主義者,每次來找他,必然離不開這些。
星衍,我們換個地方說行嗎?盛牧看著旁邊虎視眈眈的葉羽,以及周圍來來往往的同學,有點拉不開面子。
不行。陸星衍說完越過盛牧,他還趕著去盛氏找人,沒準能跟盛聞一起吃飯,再提一下結婚的事情,多完美。
可剛側身跟盛牧擦肩,就被人一把拽住了手腕,
盛牧聲音又低又急,衍衍,你就當看在我救你一次的份上,跟我好好談談不行嗎?我們連朋友都做不成?
陸星衍的左手被抓住,兩者肌膚相觸,那觸感瞬間傳遞到陸星衍的大腦,他幾乎是神經質地抽回手,盛牧剛碰到他的瞬間就被甩開。
他微微俯身,面色白的可怕,他感覺自己的胃里在不斷翻騰,惡心感直沖上來,手里的書都拿不住,嘩啦啦掉在地上,他咬牙止住想嘔吐的感覺,不想在人前失態。
這次抵觸,比以往來的更加強烈,以前就算不小心和人接觸,也不會反感成這樣。
他的病,是不是加重了?
盛牧瞧他如此抗拒自己的模樣,眼里是止不住的惱怒,明明以前還能牽手,陸星衍也沒什么反應,怎么現在碰一下,就像是會染上什么病毒一樣。
陸星衍幾乎條件反射的拒絕,徹底傷到了他的自尊。
他看著陸星衍勉力忍耐的模樣,邪火驟起,伸手,將他還在顫的手一把抓住,你憑什么不讓我碰,幾年前要不是我在你溺水的時候救了你,你還能好好站在這里嗎?
現在盛聞出現,你就對他投懷送抱,對我避之不及,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也是這么勢力的人?你裝的不錯啊!就跟你的病一樣
他知道陸星衍厭惡跟別人肌膚觸碰,就算是隔著衣料,也會不適應,可陸星衍能忍,在所有人面前藏得好好的,他也是跟人交往了很久,才窺出一點端倪。
他知道,陸星衍不想讓別人知道他的這個病。
他的聲音不小,周圍很多人都聽見了,向兩人投來異樣的目光。
葉羽看見這一幕,頓時就炸了,狠狠推開盛牧,將陸星衍護在身后,臥槽盛牧你才有病!自己逃婚了還有臉指責星衍?真不知道廉恥兩個字怎么寫的嗎?
盛牧被推開,也不惱,越過葉羽,輕飄飄地看了陸星衍一眼,你看他這個樣子,像是沒病嗎?
此時陸星衍低著頭,左手緊緊捂著剛剛被碰到的手,指尖泛白,力氣大的手背上都蹦出青筋,細看,身子都在微微顫抖。
葉羽也發現陸星衍的不對勁,走到他旁邊,想扶又不敢,星衍,你怎么樣?我帶你去找方程。
他知道方程是陸星衍的心理咨詢師,這事找他比較有用。
不用。陸星衍搖了搖頭,幅度很小,聲音平靜的可怕,身體的抖動也漸漸平息。
盛牧見他竟然忍下來了,眼里滑過一抹陰狠,陸星衍,你裝什么呢?那種被人一碰就發抖的病,有什么好瞞的?莫非,這病是遺傳的?你爸媽,還有你哥
可還沒往下說下去,就被陸星衍打斷。
盛牧,我之前說過,讓你別惹我。陸星衍語氣很淡,可誰都能聽出這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只見他撿起地上散落的課本,抽出那本最厚的書,在手里輕輕墊了墊,而后滿意的勾起唇,在大家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抬手用書狠狠拍上盛牧的頭,
你他媽再給我說一句!
最后,是盛聞去A大的教務處接的人。
他到的時候,陸星衍正拿著筆,在紙上認真地涂寫,連他來了都沒發現,還是教務處的老師認出他,起身笑臉相迎,盛總,只是學生間的一點打鬧,您沒必要親自過來。
這件事是陸星衍先動的手,直接將盛牧額頭砸出血了。
可陸家也不好惹,教務處的人準備讓兩人私了,盛牧也表示,只要陸星衍好好給他道個歉,他就能當做什么都沒發生,可陸星衍始終不愿意松口,就僵持到了現在。
陸星衍看到盛聞后,將自己的東西收拾好,沉默地站在盛聞身后,一言不發。
盛聞將他上上下下仔細看了看,確定人沒什么損傷后,跟老師點頭,我來接人,可以走了嗎?
這老師有點為難地看向旁邊頭上還纏著紗布的盛牧,是陸星衍先動的手,可他不愿意道歉,您看?
老師想著讓盛聞勸一下陸星衍,畢竟盛牧這傷,說起來也不小。
沒什么大事。盛聞自然也看到了一邊的盛牧,我是他的小叔,知道他不打算計較。
他直接幫盛牧做了決定。
盛牧聽到這話,頓時就站起身,想否認,可盛聞只冷冷掃了他一眼,他就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一個字都吐不出。
還有什么問題嗎?沒問題我就把人領走了。盛聞淡淡看向那個老師。
那老師顯然沒想到盛聞這么霸道,可也沒什么反駁的理由,只得賠笑道:當然沒問題。
陸星衍,以后在學校不要打架,那么多人看著,影響非常不好。老師看著站在盛聞身后沉默的人,苦口婆心勸道。
陸星衍低著頭,扯了扯嘴角,沒說話。
老師頓時下不來臺,只得自己給自己找臺階下,時間也不早了,我也不耽誤盛總時間,希望下次有空盛總還能來我們學校舉行講座。
盛聞微微頷首,就帶著人離開了教務處。
走在路上,陸星衍一反往常,異常安靜,一句話都沒說。
上了盛聞的車,陸星衍默默坐上副駕,系上安全帶,絲毫沒有開口的打算。
他惹到你了?盛聞伸手理了理他略微散亂的發,下次別親自動手,跟我說,我來。
以他的身份,想怎么收拾盛牧都可以。
這次還是葉羽給他通風報信,他才立馬趕過來接人,幸虧陸星衍沒吃虧。
他說我有病。陸星衍拂開盛聞的手,眼里滿是冷意,他算什么東西?
竟然還牽連到他的家人,真的是找死。幾年前被這種人救,還被要挾,真的糟糕透了。
盛聞被他拂開也不惱,是他蠢,沒必要為這種人生氣。
他聽出了陸星衍話中的委屈,盡管不明顯,可他還是感受到了。
他接過陸星衍抱著的書,另一只手就去牽陸星衍的藏在袖子里的左手。
他發現,在教務處到現在,陸星衍的左手都攥的很緊,像是極力忍耐什么,可他還沒碰到,就被陸星衍躲開。
陸星衍不讓他碰
盛聞一愣,不過很快就恢復常態,準備收回手,陸星衍卻主動拉住了他換成了右手。
我不是陸星衍神色有點懊惱,可卻不知道怎么開口。
他不想讓盛聞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況。
可敏感如盛聞,早就發現了他的不對勁,看向陸星衍另一只垂在身側的左手,沉聲道:手不舒服?
陸星衍愣了愣,看向盛聞的目光有些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