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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課間的教室人聲嘈雜。

李青坐在教室的第三排靠窗戶的位置，突然從作業里抬起頭，看向教室門口。在和杜秋元視線交匯的一瞬間，杜秋元移開目光，她看著他的側臉，把手里的筆放了下來。

同桌用手肘捅了捅她，“李青，你也覺得杜老師很帥吧？”

李青看著擠眉弄眼的同桌，笑了笑，順著這個方向她剛好可以看到走到講臺上的杜秋元。男人眉目清秀，還很年輕，穿了一身白色襯衫、黑色長褲，熨貼而筆直。

沒有得到回應的同桌并沒有覺得有任何不妥，她自顧自地繼續說著：“就是聽說他只是過來代課的，馬上就回城里去了”。

李青重新低下頭，“他本來就要走的?！?

“哇，你也太冷淡了吧！”同桌叫了聲，“虧你還是語文課代表呢！”

太夸張了，她叫的聲音比正常說話稍微大了點，剛好在突然安靜的教室里響起，很多人往這邊看了過來。不用抬頭，李青就知道杜秋元在看自己，他左手還拿著課本呢，右手在講臺的桌子上叩動。

笑得還是那么溫柔。

第二節課結束，李青趁中間的早操去送作業。

敲門，辦公室里除了杜秋元，還有另一個班的老師，兩個人坐得挺遠，杜秋元先看到了她，朝她點了點頭說：“進來”。

李青走了進來。

杜秋元接過作業放在辦公桌上，李青說了一下作業情況，有同學沒交，給的理由是忘記帶，杜秋元表示知道了，繼續備課，提筆，在本子上寫字。

李青站在辦公室里環視，另一個班的老師的工位隔了四個桌子，正背對著他們。

杜秋元寫了半晌，見李青還沒有走，問她：“還有什么事嗎？”

李青彎下腰，把手抵在膝蓋上，她把自己降得跟杜秋元坐著一般高，在他耳邊說：“……還有一件事?！?

杜秋元轉過頭看她，沒有側身，只是稍稍偏了偏腦袋，表情有些疑惑。他們隔了半拳的距離。

這半拳的距離隨李青的傾身驟然縮短，變成負值，她咬上杜秋元的唇瓣。

力道很輕，它其實更像一個吻。

她在他驚愕不已的表情里把舌頭伸進他的口里，在他的口腔無所顧忌地亂躥，杜秋元往后躲，她就追了上去，追擊時稍微用了點力，一不小心就咬破了他的唇。

李青退了一步。

朝他咧嘴笑了笑。

用室內每個人都可以剛好聽到的聲音說，“老師再見。”

杜秋元擦了擦唇邊的口水，觸碰傷口，擦出了一點血絲。他站起身，追了出去。

李青在樓梯前等他。

他在走過來時經過了五間辦公室，敞開房門的三間里，總共坐了六個人，他們隨時都有可能出來。

李青把他拖到了男廁所。

杜秋元抱了抱她，俯身吻了吻她的唇，說：“別鬧了，好好回去上課?！?

她說：“我想你?！?

杜秋元抱著她沒有說話，大手在她的后背滑動，觸摸中帶有安撫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