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之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眼淚又不受控地往下掉,它是在安慰自己嗎?明明它自己的傷是這么重!唾棄自己只會哭什么都不會,趙云霄在野獸的輕舔下冷靜了不少。野獸的舌頭上有倒鉤刺,但卻沒有弄疼他,野獸舔得很輕,很緩。收拳,抽出手,趙云霄摸摸野獸帶傷的臉,也不管野獸能不能聽懂他說話,說:“你躺著別動。”
說完,他撐起膝蓋站起來往巖石那邊跑。野獸的雙目里浮現疑惑,“他”要做什么?接著,是淡淡的驚喜。“他”不怕自己嗎?“他”似乎不怕,因為“他”摸了他。
再次回到洞穴,趙云霄拿上打火石和那口鍋。返回湖邊,點上火,在湖里舀了一鍋水架在火上。趙云霄開始脫衣服。赤紅的雙目瞪圓。來到這里的時候,他只穿了單褲和一件長袖的t恤衫,t恤衫里是一件背心。現在t恤衫和背心都有破洞了。脫掉t恤衫和背心,又咬又撕撕成幾片布,趙云霄把背心的布扔進鍋里煮,然后來到野獸身邊。他用t恤衫的布擦拭野獸身上的傷口。
野獸的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幾乎每一個部位都有傷,而腹部的傷最重。這種時候必須有藥。趙云霄很害怕野獸撐不住。等到鍋里的水漲了,趙云霄用樹枝撈出煮過的背心布,忍著燙擰掉一部分水分,然后吹溫之后繼續擦洗野獸身上的傷口。沒有酒精無法消毒,他只能想到這種辦法。
t恤也丟盡鍋里用開水燙過,擰干吹涼,趙云霄折起來按在野獸腹部最重的傷口上,抓過野獸的一只爪子按住,說:“我去找藥,你等著。”
野獸聽不懂“他”說什么,但不管“他”說什么,野獸都只會同意,因為“他”不怕渾身赤紅的他。
趙云霄跑進了森林里,把他能看到的所有植物都采了一些,又快速跑回來。把這些植物放在野獸跟前,趙云霄焦急地問:“你看看哪種是草藥?”
野獸雖然聽不懂,但它明白了趙云霄的意思。它的爪子指了指兩種植物,趙云霄立刻撿出這兩種植物在煮過的水里清洗了一遍,然后丟到嘴里嚼碎。草藥的味道很怪,趙云霄忍著吐出來的欲望把嚼碎的草藥涂抹在野獸的傷口上。野獸的身體太大了,他的衣服布包扎不了。
似乎清楚趙云霄的焦慮,野獸大著膽子舔了舔趙云霄的手背,告訴他不要害怕,他的傷很快就會好的。但趙云霄不知道野獸的意思。他又去采來了一些草藥,把野獸身上的傷口都上了藥,能包扎的地方包扎,腹部的傷口趙云霄只能自己按著t恤布,盡量給傷口止血。
日頭的陽光熱辣,趙云霄被曬得有點暈,可是他不能跑到陰涼處躲著,因為野獸動不了。就在趙云霄被曬得受不了的時候,野獸動了。
“你別動!”趙云霄急忙按住野獸。
野獸舔了舔他的手,很勉強地站了起來,然后在趙云霄擔心的注視下,它一步步地緩慢地走到陰涼處,然后脫力地躺下。
它看出來我很熱嗎?又想到在他被恐龍追逐的時候野獸從天而降救了他,更為了救他而受了重傷,趙云霄的視線模糊。
“他”哭了?是不是還是在害怕?見野獸又要站起來,趙云霄快步跑了過去,按住野獸的身體:“別動,你的傷口還在流血。”放肆地摸了摸野獸的腦袋,趙云霄在野獸乖乖躺下后,說:“我去拿點東西,你等我。”
擦干眼淚,趙云霄起身回洞穴。野獸的舌頭舔了又舔,赤目緊隨趙云霄。“他”摸他了!“他”摸他了!雌性的手,真軟。這個雌性,真的不怕他!而且非常勇敢!
回到洞穴的趙云霄把自己全部的家當都拿了出來。好心“人”早上給他送來的食物、他的包、獸皮和他還沒吃完的面包果、鹽果。野獸受傷了,趙云霄要照顧它。不敢多看那頭已經被咬死的恐龍,回到野獸身邊的趙云霄在野獸的身下墊了一張獸皮,野獸很配合。然后趙云霄去湖邊洗鍋,他要給野獸弄吃的。
好心“人”會給他送來不同的食物和青菜,今早送來的是一只禽類、一窩蛋、兩個粉紅色的水果和一把細長的青菜。禽類的腦袋被去掉了,趙云霄只能從“無頭尸體”上判斷出可能是一只禽類。內臟不例外地被去掉了,趙云霄把禽類又清洗了一遍然后放在鍋里煮。食材有限,他能做的也就是燉一燉、烤一烤。不過野獸受傷了,喝點肉湯應該比較好。在煮湯的時候,趙云霄把清洗干凈的蛋也全部放在鍋里煮,再丟三顆鹽果進去。
趁著煮肉湯的工夫,趙云霄再次進入森林中尋找更多的草藥。他能感覺到野獸在看著他,在那樣的目光注視中,趙云霄沒來由地感覺到安心、安全。可能是恐龍剛剛經過,森林里連一只鳥兒都看不到,這給了趙云霄很大的方便。找了好半天,還真給他找到許多草藥,還有水果、青菜。地上有應該是被恐龍踩死或者咬死的動物尸體,趙云霄沒敢撿。那些尸體要么死狀凄慘、要么血肉模糊,對于一個只需要去超市購買已經處理加工好的肉質食品的人類來說,處理“新鮮”的尸體還是很有心理壓力的。
等到趙云霄回到湖邊時,濃濃的肉湯味已經瀰漫了。洗了手,舀了一勺湯嘗了嘗,味道剛剛好。趙云霄澆滅了火。給野獸又重新上了一次藥,鍋也沒那么燙了,趙云霄把鍋端到野獸的嘴邊,讓它吃。
野獸聞聞香味,卻沒有動嘴,只是看著趙云霄,一只爪子把鍋往趙云霄的跟前推。趙云霄摸了摸野獸因為血水沒有清洗干凈而手感欠佳的腦袋,說:“你先吃,我不餓。”
野獸不動,仍是示意趙云霄先吃。趙云霄的心里涌上一陣陣感動。這只野獸太有靈性了,他更加相信每天給他送吃的的好心人就是野獸。
野獸對這件事很固執,趙云霄給自己舀了一碗湯、一塊肉和兩顆蛋。野獸這回沒有再拒絕這鍋肉湯,吃了起來。趙云霄不由得露出一抹笑容,但在看到野獸滿身的血漬后又黯然。身上只有一條長褲,趙云霄挑了一張薄一點的獸皮裹住半裸的上身,安靜地吃了起來。野獸似乎很餓,湯很快就見底了,然后它把肉連骨頭都吃了下去。趙云霄放下碗,從鍋里拿出蛋,剝了蛋殼,喂到野獸的嘴邊,野獸深深地看了趙云霄一眼,張開嘴。趙云霄把蛋扔進了野獸的嘴里。野獸的嘴很大,只能扔了。
把鍋里剩下的六顆蛋全部喂給野獸吃,趙云霄這才吃自己的午餐。驚慌還未過去,他不是很有胃口。吃完后,他把鍋碗勺清洗干凈。野獸腹部的傷口不再往外冒血了,趙云霄放下了一半的心。食物只剩下一點水果了,看看野獸的體型,趙云霄沉思。野獸那暴露在外的長長獠牙告訴他野獸是絕對的肉食動物,可是沒有肉了。野獸受了傷,更要吃肉。
第七章
考慮了良久,趙云霄拿著激光棒再次進入森林。忍著惡心和害怕,他挑了一只最大的死掉的動物,拖出森林。森林里很涼快,這些尸體仍然很新鮮。在趙云霄從森林出來時,一直注意著他的野獸低吼了起來。以為它傷口痛,趙云霄急忙丟下動物跑了過去。
跪坐在野獸的身邊,趙云霄查看它的傷口。他剛一坐下,野獸的一只爪子就扣住了他的身體。趙云霄抬眼看去,眼里是疑惑。野獸半合著眼睛,另一只爪子又扣住了趙云霄,把他整個人都圈在自己的身前了。趙云霄更不解了,怎么了?
摸了摸野獸的爪子,一點都不害怕那彎曲、尖銳的利爪,趙云霄就如對待一個人那樣解釋說:“我去把那只動物處理下,晚上要吃的。”
野獸的爪子往回收,趙云霄幾乎要貼在野獸的懷里了。生怕碰到野獸的傷口,趙云霄不得不一手按著野獸的肩胛,又說:“我就在湖邊收拾,晚上我還熬肉湯給你喝。”
野獸低低叫了幾聲,舔了舔趙云霄的手,細長的尾巴拍了拍地面,不配合。趙云霄被困住了,他也不敢用力掙脫,野獸身上有傷。不得已,他調整了一下姿勢,挨著野獸坐好,等到晚上肚子餓了再去收拾好了。想到野獸可能是想讓他陪著,趙云霄順了順野獸腮旁處凌亂的毛發。紅色,通體的紅色,就連眼睛都是紅色的,他還沒見過如此火紅的野獸。
“是你吧?”趙云霄低低地問,但帶著肯定。心里有一個聲音不停地告訴他,那個在暗處默默照顧他的好心人就是這支野獸。
“謝謝你。”
赤紅的雙眼在看著他,趙云霄摀住野獸的兩只眼睛:“睡一會兒吧,受傷了要多睡覺。”
野獸被摀住的眼睛里是黯然,果然雌性還是怕他的眼睛。眼睛上的手離開,順著他的腦袋撫摸,然后是下巴、脖子、身體。野獸閉上眼睛,這個雌性已經很不怕他了,他該滿足才對。他自己也知道他的眼睛很嚇人。
野獸在自己的撫摸下身體放軟,眼睛也閉上了,趙云霄這才感覺到自己也很疲憊。經歷了驚心動魄的生死劫難,精神一旦松懈下來,他只覺得腦袋發暈。可是野獸受傷了,萬一又有什么危險的動物出現怎么辦?趙云霄不敢睡。可他越不敢睡就覺得腦袋越沉。抗拒了半天,他最終仍是不支地睡著了。
赤紅的雙目睜開,野獸輕輕轉動腦袋,讓靠著他的腦袋睡著的人能躺在他的懷里。野獸的心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了。他和雌性靠得如此之近,他能清楚地聞到雌性身上甜美的味道,那是誘惑的味道。咽了咽嗓子,野獸輕輕地把雌性的身體往下挪了挪,讓雌性可以枕在自己的右前肢上。又咽了幾口唾沫,野獸趁著趙云霄睡著了,肆無忌憚地看他露在獸皮外的肩膀、鎖骨……野獸舔了舔鼻子,流血了。
一覺醒來,天竟然已經黑了,紅色的月亮掛在夜空。趙云霄只覺得身上暖洋洋的。有什么緊緊摟著自己,他扭頭一看,差點嚇得叫出來。任誰睡了一覺起來旁邊有一只帶著長長劍齒的野獸都會被嚇一跳。好在趙云霄反應很快,認出身邊的野獸是誰。野獸的胸膛均勻的起伏,還在熟睡中。趙云霄沒有動,安靜地躺著。身下是獸皮,他枕著野獸的一只前肢,野獸的另一只前肢摟著他,難怪他感覺暖洋洋的,野獸把他整個人幾乎都擁在了懷里,仍帶著濃濃血腥氣的身體給了他足夠的溫暖。
多久沒有這么被“人”緊擁著了。盡管這并不是一人,卻讓趙云霄感受到了睽違已久的體溫熱度。以常人的眼光來看,野獸長得很可怕。通體赤紅不說,那兩顆長長的劍齒看得就讓人肉疼,更別說野獸龐大的身軀和尖銳的爪子。如果不是在這種情況下與野獸相遇,趙云霄恐怕也會嚇得驚慌失措、四處逃竄吧。
真奇怪,沒想到他竟然會如此安靜地躺在一頭猛獸的懷里,而這只敢于與恐龍搏斗的猛獸不僅會英勇地救他,還會細心地照顧他,甚至是像此刻這樣把他擁入懷中為他擋風取暖。趙云出大著膽子地抽出手,摸上野獸的劍齒。野獸的爪子微微動了下,赤紅的雙眼緩緩睜開。其實在趙云霄醒來的時候它就醒了,在野外生存的它不會真正的睡死。
睜開眼睛,就看到雌性在摸他的牙齒,野獸忍不住伸出舌頭舔了舔雌性的手,然后他呆住了。趙云霄被野獸舔得手心養,他笑著躲開。抬眼,就看到野獸呆呆地看著他,趙云霄摸摸野獸巨大的腦袋:“我去弄吃的。”說完,他動作輕柔地拉開野獸放在他身上的前肢,然后坐了起來。
雌性對他笑了……野獸的心怦跳,雌性的笑容真美。這是第一次有雌性對他笑。紅色的月光下,野獸的眼睛看上去更加的血腥可怕,不過趙云霄一點都不害怕。他又摸了摸野獸的腦袋,裹好因為起身而滑下的獸皮,去弄吃的。殊不知他的動作令野獸又一次看傻了眼。月光下,雌性的上身透出誘人的光澤。真好看,這個雌性真好看……野獸在趙云霄看不到的地方眼神黯淡。這么漂亮的雌性不會屬于他。
先吃了一個面包果果腹,趙云霄找到他白天丟在河邊的那具動物尸體。正發愁怎么處理,有厚重的腳步聲傳來,趙云霄回頭,驚呼:“你怎么起來了?”
野獸來到趙云霄的身邊蹭了蹭他。站起來的他都有趙云霄的胸口那么高,真的是龐然大物。又蹭了蹭趙云霄裸露的肩膀,野獸低頭咬住那具動物尸體,抬腳緩步朝森林走去。趙云霄想要跟過去,走了兩步又停下了。他想野獸不會想讓他看到自己怎么進食才去森林里的吧。
野獸拖著自己的晚餐進了森林,不一會兒,趙云霄就聽到了好似皮毛從身上剝離的聲音。他搓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離開了。到森林的另一邊撿了一些枯枝,趙云霄在湖邊生起火堆。坐在火堆旁,趙云霄注視著野獸進食的方向。耐心地等待了快一個小時,野獸才從森林里出來了,趙云霄馬上站起來跑過去。
野獸走得很慢,嘴里叼著東西。趙云霄跑到野獸跟前這才看清楚它叼的是什么。是一具被剝了皮、去了內臟和腦袋的動物尸體。趙云霄伸手接過,不顧上面還沒清洗掉的血漬,他走到湖邊清洗了起來。野獸慢騰騰地回到原地,躺下。
果然是它……一邊清洗著,趙云霄不停地深呼吸。雖然之前已經猜到了,但在得知真相后他還是抑制不住的眼眶泛熱。一想到野獸默默地為他采摘水果、為他處理肉食、為他尋找各種食材,趙云霄不知要如何對野獸表達自己的感激。如果不是野獸一直在照顧他,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堅持到現在,或者,他早已成為那只恐龍的嘴中餐了。
在湖邊呆了許久平靜心緒,趙云霄這才拿著洗干凈的肉食回來。用大樹葉包裹住肉食,在附近的巖石后找了一個地方放好,趙云霄沒有就此休息,而是打來水,煮開,給野獸擦身、換藥。野獸嘴邊的胡須上有血漬,是剛才進食的時候沾上的。
給野獸換好藥,趙云霄跪坐在它的身前認真地說:“你好,我叫趙云霄,很高興能認識你。”
野獸聽不懂他在說什么,但很高興對方不怕他,愿意和他說話。雌性的聲音都是這么好聽。趙云霄接著說:“我叫你云火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