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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盈如水的眸子抬起,里面的淚意尚未散盡,如一汪湖水,秦韶在湖水的這頭,而她在湖水的彼岸。
秦韶覺得自己奮不顧身就扎進了她的湖水之中,奮力的在朝她靠近,只有一點點他就能觸及她,只要她伸出手拽他一下,他就能到達她的身畔,而她伸出的手不知道是拽他,還是推離他。
見葉傾城怔怔的看著他,一語不發,秦韶只覺得自己每多等一會,就在朝湖底沉一寸,他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在她的沉默之中被湖水徹底淹沒。
葉傾城吃驚的看著秦韶,她的心頭也亂急了,她從沒想過自己會陷落在這樣的境地之中。她喜歡秦韶,這點是毋庸置疑的,這幾天曹嬤嬤奉了蕭允墨的意思天天蹲守在她的門前,她走一步都逃不過曹嬤嬤的盯梢,依照她的脾氣她完全可以將曹嬤嬤打倒,自己揚長而去,然后呢……
平江王,平江王妃,殷側妃,葉妙城,她所關心和牽掛的人大部分都在平江王府之中,她自己跑了,留下他們來,會承受什么?
蕭允墨的羽翼漸豐,只待這次的事情處理完畢,再弄掉建安,他就已經是大梁真正的主人。即便他現在還沒有加冕,但是昭帝身中劇毒,臥床不起,是生是死還不都是蕭允墨一句話的事情。
蕭允墨對她的意思她不是不知道,如果她現在點頭答應秦韶,那蕭允墨會放過秦韶嗎?會放過靖國公府嗎?雖然靖國公夫人對她一點都不親厚,但是靖國公對她卻是如同祖父一樣的存在。
她是想秦韶,她從沒試過那么想念一個人。
她素來以為自己在情感上略帶幾分涼薄,但是剛才被秦韶擁入懷中,她忽然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和幸福,那種感覺由心底而發,沖刷著她的淚腺,讓她的淚水不受控制的落下。
她從沒想過自己會陷入到這樣的困境之中,“我喜歡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但是……”
“夠了。”秦韶的手指點在了葉傾城的唇上,溫柔的打斷了她下面要說的話,“我知道前面的話就足夠了。”他心頭的大石頭在葉傾城說出喜歡他那句話的時候終于落了地,她終究還是伸手拽了他一把。
“你所擔心的事情,我都已經考慮過了,如果你真的愿意和我在一起,那愿意不愿意和我放手博上一博?”秦韶輕輕的親了一下葉傾城的鼻尖,低聲問道。
“愿意。”葉傾城被他溫柔的目光包裹著,如沐春風,對,就是這種感覺,她渾身都暖暖的,在秦韶說出這樣的話之后,她不知道為什么瞬間就定心了。秦韶很少做不靠譜的事情,從她認識他以來,他都給她一種沉穩可靠的感覺。葉傾城長嘆了一聲,“我曾經相信過一個男人,但是我錯了,我只希望這一次,我不會再信錯人。”
秦韶目光更加的溫柔,他聽過葉傾城講述自己的故事,知道她那次錯的代價是什么,“我不能保證這次賭博的后果一定就是好的,但是我可以保證,我會全力護住你的周全,若是誰想要傷害你,只能從我的尸體上踏過。”秦韶握住了她的手將她的手按在了自己的心口,隔著衣衫,讓她感覺到自己的心跳。
他的心跳沉穩有力,頓時就讓葉傾城略帶浮躁的心也沉了下來。
如果有一個男人對你做出這樣的承諾,那還猶豫什么?
葉傾城的唇角綻放出一絲絕美的笑容,她輕輕的抬起了頭,主動的吻住了秦韶的唇,這一刻,她想,再也沒有什么言語能比這樣的心動更加證明她的決心。
她的氣息如蘭,輕柔的環繞在他的唇角,讓他整個人都變得輕飄飄的,呼吸隨著她唇的貼近而漸漸的加重了起來。
秦韶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生,咚,咚,咚,每一下都敲打在他的腦海之中,他回應著她略顯的生澀的吻,在他輕輕撬開她的唇齒,采擷著她的芬芳的時候,他聽到她輕微的嘆息,那一聲嘆息掠過他的心間,讓他的唇帶了一絲微微的顫抖。
葉傾城閉上眼睛,感受著秦韶的吻,他的溫柔,盡在其中,他的手臂有力的承托著她的頸后,她感覺自己快要被他身上傳遞過來的熱力給融化掉一樣。
葉傾城的腦海之中忽然劃過一道靈光,終于明白為何古人喜歡將男子比喻為山,而女子比喻為水。
她覺得她現在已經變成了水,流淌在他的臂彎之中。
她能感覺到他的身軀在發熱,他的手臂越來越有力,而他的氣息越來越急促。
秦韶驟然放開了葉傾城,雙眸晶亮的看著她酡紅的雙頰,他想要她,現在就想……那種感情鼓脹在他的心間,傳遞到他的身體,他為了避免她的尷尬已經稍稍的挪開了自己的身子,不讓她感覺到自己身體某一處的激烈變化。
“秦韶你怎么會長的這么好看?”他才剛剛挪開自己的身子,就聽到她喃喃的低語,她的手撫摸上了自己的臉頰。她的眸光投注在自己的身上,帶著幾分癡迷和朦朧。
這是重新活過以來第一次秦韶對自己的容貌生出了幾分驕傲的情緒。
“如果哪一天我變樣了,毀容了,你還會這樣看著我嗎?”不過秦韶還是忍不住問出這樣的話。
“只要你還是你,你在我的心里就不會變樣。”葉傾城輕笑了起來,“其實誰又能保證自己的容顏不老,不變呢?我看重的是你。”
這果然是世上最妙的情話了,秦韶也笑了起來,他本就因為沾染了一絲欲念而變得異常艷麗的眼眉在葉傾城的面前瑰麗的綻放開來,那紅潤的唇如同沾了最上乘的胭脂一樣,美艷到了涂靡,眼底蘊含的情意如同醉人的醇酒,瞬間讓葉傾城被醉的不知道云里霧里。
人間絕色,不過如此。
葉傾城真的覺得自己賺到了……這樣的容顏,不知道多少人夢寐以求,她可以保證,只要秦韶這樣在外面笑上一笑,估計全燕京城的女人都會為這樣的笑容而瘋狂……
不行了!太好看了!葉傾城頓時警鈴大敲,這樣的秦韶放出去,她以后豈不是很麻煩?
她捧住了他的臉,翹唇說道,“以后只準這樣對著我笑,不準對著別的女人笑!”她說完又想了想,還是覺得不保險,這樣的姿容,就是男人也可能被迷倒……她馬上又加了一句,“對著男人這樣笑也不行!”
秦韶錯愕了一下,隨后將臉埋入了她的頸窩,吃吃的笑了起來,他笑的甚是歡暢,好像好久都沒有這樣笑過了!
她這個后知后覺的,終于學會吃醋了……秦韶的心底好像開了花兒一樣。
“你笑個屁啊!”葉傾城卻是急了,她用力一翻身,將秦韶壓在了身子下面,秦韶本就沒什么防備,猝不及防,居然讓她給得逞了,葉傾城跨坐在秦韶的腰間,咬著唇,抬手掐著他的脖子,“我說的話你聽到沒有啊!”她有點氣急敗壞的,她沒真掐,也沒舍得真掐,只是作勢將手環繞在他的脖子上。
她本就只穿了一件湖絲的睡裙,腰間僅僅一根衣帶掛著,兩個人剛才的動作讓她的衣帶散落,睡裙的襟口大開,絲滑的睡裙從她的肩頭滑落,露出了里面繃的緊緊的肚兜。
纖細的繩帶繞過她白皙的頸子,延伸到黑發之中,湮滅不見。肚兜包裹著的身軀介于成熟與青澀之間,才不過一年的時間,她已經長成了大姑娘,之前被他嘲笑的胸脯在不知不覺之中豐滿了起來,被肚兜這么一勒,鼓鼓的,似乎還能看到上面的凸點,帶著無盡的誘惑。
她的發絲也略顯的有點凌亂,但是卻帶著另外一種慵懶的性感,她的唇被他吻的還有點紅腫,微微的張著,帶著一說不出的誘惑,她的纖腰盈盈不足一握,秦韶的眸光漸漸的深沉了起來,他好不容易才憋下去的火,現在輕易的就被她給撩撥了起來,她修長的腿就這樣打開跨坐在他的腰上,輕薄的湖絲裙之下,白皙的腿若隱若現。
“下來!”秦韶覺得自己真的要冒鼻血了,他正色對葉傾城說道,他的手現在都快沒地方放了,他想扶住她的腰,但是怕自己一旦真的接觸到她,就會忍不住。
“不要!你還沒答應我!”葉傾城擰著,還動了一下自己的腰,秦韶只覺得自己腦門上都要爆出勁來了……她是故意的……還是真的不懂……
“我答應你,你下來就是了。”秦韶不得不服軟,再這樣下去,他要是真的做出點什么禽獸的事情……
跨坐在他腰間的人忽然莞爾一笑,抬手戳了戳他的臉頰,她笑的無害,卻讓他覺得她就是一個小妖精,無時無刻的不在引誘著他。
“你還要鬧什么?”秦韶皺眉,看她的樣子是不肯下來了……她究竟知道不知道自己對他的誘惑有多大啊!她已經不是幾年前初初嫁給他的那個小女孩了……秦韶覺得自己再這么下去,非要被廢掉不可……
“你知道我要鬧什么!”她忽然低下頭來,俯身在他的鼻尖上輕輕的親了一下,隨著她的動作,秦韶可以看到她胸前的大片春光,秦韶想要挪開目光已經來不及了,“我對你就這么一點吸引力都沒有嗎?”她親過之后,拉起了他的手按在了她自己的腰間,隨后低聲在秦韶的耳邊說道,“我知道你想要,恰好,我也想……”
感覺到他略帶火熱的大手按在了自己的腰間,葉傾城的身子也不由稍稍的縮了一下,對于一個古人來說,她這樣公然引誘已經算是離經叛道了吧,他會不會鄙視自己?葉傾城也有點惴惴不安起來。
其實說白了,他們之間的未來似乎不是那么的牢靠,蕭允墨畢竟已經大權在握了,自己和秦韶能走到哪一步都是很難說的,所以葉傾城才不管不顧的了,她都穿越了,等于活了兩回,要是連個男人的滋味都沒嘗過就再死一次,那是不是坑爹坑到姥姥家了!
不管了!她算是豁出去了,今日不管怎么樣她都要把秦韶給吃干抹凈,只是想和做完全就是兩碼子事情,她雖然大膽的出言挑撥秦韶,但是后面也就不知道該怎么做了……
幸好秦韶知道……
“你真的愿意?”秦韶的心都快要跳出來,他的聲音都憋的有點啞,但是還是不得不再問一次,他要確定一下,他的話才問完,葉傾城就拉著他的手沿著她的身體蜿蜒朝上,停留在了她的胸口,葉傾城覺得自己的臉紅的都要滴出血來,她這回可是毫無節操可言……葉傾城是個誠實的人,她想要,就做了,就這么簡單……
感覺到手心的柔軟,秦韶的呼吸驟然加快,他猛然坐起身來,“我最后問你一次,你可真的愿意……”他喘息著,強忍著欲念就這樣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你不要算了!”葉傾城怒了,她都犧牲這么大了,這人怎么還這么婆婆媽媽的!
“要要要!”秦韶哪里肯再讓她離開,他紅著眼,吻住了她的唇,這一次,他帶著幾分狠意,輕輕的嗜咬著她柔軟的唇肉,屬于男子的濃烈氣息頓時將葉傾城團團圍住,讓她頓時就沒了什么力氣。
她能感覺到他的大手在她的脖子后面稍稍勾了一下,她肚兜的帶子就被輕易的解開,葉傾城的腦子里面忽然驚覺了一下,他如此的熟練,這是解過多少人的衣帶!她有點氣憤,抬手錘了錘他的肩膀,秦韶愕然,稍稍的放開了她,“可是弄疼你了?”他內疚的問道。
葉傾城雙臂一攏,將自己的胸前春色掩住,隨后瞪著他問道,“你說你解過多少人的衣帶?”
呃……秦韶頓時就囧了……這輩子他發誓只有她一個,但是上輩子……這這這……為何這種時候,她的腦子里面居然想的是這個……
秦韶嘆息了一聲,“以后只有你一個!”
可是真會說話!“那之前呢?我不是很虧……”葉傾城氣的紅了眼,她以為秦韶是個乖孩子,哪里知道天下男人都靠不住……
“阿蘅!”秦韶用幾乎哀求的目光看著她,“我可以保證剛才說的都是真話!”
這倒也是……葉傾城哼了一聲,她一抬手探到了秦韶的雙腿之間,毫不留情的握住了他雙腿之間已經腫脹到不行的火熱之處,“以后你這根黃瓜要是敢亂放地方!小心我廢了他!”
秦韶頓時……
秦韶要了葉傾城兩次,這才放開了葉傾城,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親了一下葉傾城疲憊不堪的面容,匆忙的起身將衣衫穿好,幸好有衣服墊著,沒將床上弄得一塌糊涂。
“我要走了。”秦韶親了親葉傾城的額頭,無限愛戀的說道,他好不舍得啊,她如同一只小貓一樣蜷縮在被窩里面,明明已經困乏到眼睛都睜不動了,卻還是依然努力的看著他。這叫秦韶的心底又是愧疚,又是歡喜。
他多想留在這里抱著她入眠,但是不行啊。
“不要胡思亂想的。”秦韶摸了摸自己的腰間,“若是想找我,只要將這銅錢給朱雀大街上的福連升綢緞莊的掌柜和伙計看一下就好。我自會來找你。“秦韶柔聲說道,“其他的事情交給我去辦。”
“恩。”葉傾城點了點頭,抬手拉住了秦韶的手腕,“對了南宮瑜死之前曾經說過有東西是我想要的,我雖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你能幫我去找一下看看嗎?”
“好。”秦韶點了點頭,再度親了她一下,這才戀戀不舍的推開了窗戶。
第二天,曹嬤嬤帶著丫鬟們在門口侯了好久也不見公主起身,“殿下?”曹嬤嬤小聲的試探著叫道,“該起了!”
“起起起,有什么好起的!”葉傾城帶著惱怒的聲音從屋子里面傳出來,“今天我不想起來,不行啊?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