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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
蘇遺秋蹦上去就咬住越貴妃的裙角,整個貓拖在地上,被越貴妃拖著走。拖了一段路,貴妃伸手把小貓抱在懷里,對素文道:今天晚上你把小貓帶去你的住處,找幾個信得過的人照顧一晚上,陛下對太后娘娘極為孝敬,太后討厭貓,陛下保不齊也不喜歡小貓,先把今晚熬過去再說。
素文應下,伸手把貓抱在懷里,蘇遺秋的爪子還緊緊地勾著越貴妃的袖子,把她的袖子給勾出了一條長長的絲線,素文一怔,連忙把勾出來的絲線扯斷,把蘇遺秋的爪子給按了回來。
咪咪很乖,不會亂叫越貴妃喃喃說著,卻又道,不行,你的住處離我這里太近了,萬一被皇上察覺那你就帶著他到偏房,把門關嚴了,別讓貓跑出來!
素文連連點頭答應。
事關娘娘,她不得不謹慎。
蘇遺秋看著滿臉愁容的越貴妃,心中不免有些觸動。
那狗皇帝馬上就要虐待他的飯票了,飯票不為自己打算,反而先來關心他。觸動和長時間蹭吃蹭喝的愧疚感涌上心頭。蘇遺秋越發舍不得越貴妃了。被素文抱在懷里,爪子使勁兒往越貴妃那邊撓。
喵嗚
飯票飯票你要小心!
嗷嗚
別惹怒狗皇帝,保護好自己最重要!
越貴妃見他叫的這樣起勁兒,不禁疑惑道:平日里他也不怎么叫,怎么今天話這么多?
素文立刻道:興許是這些天一直是娘娘在陪他,他舍不得?
這一套讓越貴妃很是受用,她也覺得小貓是舍不得她,所以才一直沖著她叫還把她的袖子勾壞了。越貴妃抿了抿嘴唇伸手撫摸著小貓的頭,說道:咪咪聽話哦,過了今天晚上我就把你接回來。
小貓像是真的聽懂了,依依不舍地收回了爪子。
素文一把抓住小貓的兩只爪子,把貓按在懷里,根本不讓越貴妃再多看貓兩眼,跟押送犯人似的把貓帶到了一間較為偏遠的屋子。叫來兩個人守著貓,把房門一關,徑自走了。
蘇遺秋正對著房門愣了好一會兒,沖著緊閉的門中氣十足地喵了一聲,悶悶不樂地找了一個地方臥了起來,打算睡上一整天。
后宮妃嬪侍寢是本分,他沒必要替飯票擔心,更沒必要管的這么寬。
他只是一只貓罷了,一只貓能做什么呢?每天吃吃喝喝,在主人煩悶的時候上前討人家開心,實在閑的沒事干了,就思考一下人生然后繼續吃吃喝喝。
實在沒有擔心的必要。
比起飯票,他更擔心那個替他擋了災的傻小子,越貴妃好歹是個正經的貴妃,那個人難道不是更無辜,更應該擔心呢?
可是他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他就是一只貓,一只一個多月大的小貓,如果他現在還是個人,那他還能和狗皇帝干一架。但是一直貓怎么和狗皇帝干架?上去咬他?還是上去撓他?
蘇遺秋在門口轉悠了好長時間,再次下定決心不操這個閑心了,又在原位窩成一團。
可是
可是那狗皇帝真的不是個好東西。
狗皇帝其實有名字,名字還挺好聽,叫齊璟。
在原書中,皇帝性情暴躁喜怒無常,上一秒還在和番邦進貢的美人嬉笑打鬧,握著美人的手吃人家遞過來的葡萄,下一秒就能叫人把美人拉出去砍了。
上一刻還在好好吃飯,飯菜都是照著皇帝喜歡的樣式來做的,伺候的人也足夠小心翼翼,但是不知道為什么,皇帝突然勃然大怒掀翻了桌子,隨便指了一個人就叫人拉出去砍了。
只有在對待原主的時候,狗皇帝的脾氣才能稍微收斂一點。但是原主又是個不肯服軟的擰種,不給狗皇帝半分好臉色。原主連命都不在乎,哪里會在乎皇帝會如何待他?言語譏諷,把狗皇帝嗆得說不出一句話。
皇帝才舍不得他死,只能在床上討回一星半點兒的尊嚴,若是原主誓死不從澆滅了皇帝的興致,他就會把氣撒到別的嬪妃身上。
不是人。
蘇遺秋當時想。
不愧為狗皇帝,這真不是個人。
這皇帝準有點兒病,不是精神病就是神經病,反正不干人事就對了。
但是穿書后他變成了貓,從來沒有和皇帝見過面,更沒機會像原主那樣,一言不合就能跟狗皇帝懟起來。
他怕這不干人事的皇帝對他的飯票做出什么事兒來。
像是回應了蘇遺秋滿是擔憂的心情,天上滾落下幾聲雷,黑云立刻堵滿了整個天空,屋子里面不消片刻就暗了下來。
蘇遺秋再也窩不住了,在房門前轉來轉去,叫了幾聲,而后伸出兩只前爪搭在門上,一下一下地撓著門縫。
喵嗚喵
一聽皇帝要來,飯票首先想的不是如何保全自己,而是先把他送走。
那他怎么有臉把飯票丟下!
第8章 (_)
雪茶和菘藍是素文一手帶出來的人。這是倆極聰明又極聽話的小丫頭,越貴妃去侍寢,素文便將照顧蘇遺秋這件事交給了她們。
她們把蘇遺秋鎖在了內室,自己在外室守著。守著一只貓總比守在娘娘身邊伺候輕松地多,菘藍靠著門坐下,挽起袖子露出一截雪白的手臂,撐著腦袋昏昏欲睡。
雪茶坐在她身邊,說道:陛下不經常來娘娘這里,好不容易來了一次,素文姑姑非但不讓咱們貼身伺候,還讓我們來看著貓。
菘藍根本不在意她說什么,上下眼皮直打架,強撐著睜開了眼睛打了個哈欠,說道:那那看貓就看貓
就在這個時候,被關在屋子里面的蘇遺秋喵了一聲,菘藍本在犯困,聽見這聲貓叫,立刻揉了揉眼睛扒著門縫想看看小貓。雪茶長嘆一聲,拽著菘藍的領子把她拉了回來,不耐煩道:你干什么呢?
菘藍的眼睛滿是期待和興奮,說道:我在看貓啊!
菘藍把雪茶的手拍開,扒著門縫仔細看了看,拍著雪茶的胳膊,壓著聲音激動地又蹦又跳:你看!你看!它團成了一個球!我我早就想摸一摸,但是一直找不到機會
雪茶翻了個白眼躲遠了,似乎生怕這個傻丫頭把傻氣傳染給她,菘藍覺得扒著門框看還看不夠,正打算把房門打開,走進去摸一把貓的時候,被雪茶及時拉住了。
干什么?菘藍都已經把鑰匙對準鎖孔,馬上就要打開房門,雪茶一下就把鑰匙搶了過來揣進了自己的袖子里,菘藍憤憤道:你搶鑰匙做什么?!貴妃娘娘不是說過想摸就摸嗎?
雪茶打了一下她的手,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也就你聽不出娘娘的意思!娘娘分明是因為素文姑姑私自摸貓生氣了!
菘藍撅著嘴不敢說話,嘟囔一聲:明白了明白了,我不摸了!
嘴上是這樣說,可菘藍死性不改,接著扒著門縫望著里面的小橘貓。
你看,他翻了個身!哎呀!哎呀!太可愛了
她在這里看貓看的起勁兒,手舞足蹈甚至胡言亂語,雪茶就不似她這般樂得自在。她不住地勸慰自己,這次見不到陛下也就算了,下次陛下來的時候,她定不能讓素文姑姑找到理由把自己給支出去。
寬慰了自己一頓,雪茶好多了,長呼一口氣平復一下心情,打算把今晚熬過去。往菘藍那邊一瞥,這傻丫頭還在興致勃勃地看貓。
雪茶不再說什么,坐在門邊打起了盹兒,眼睛剛閉上,便有一陣刺耳的抓門聲傳來,緊捏著,菘藍搖了搖自己的手臂。急切道:你醒醒!快看他這是在做什么?
雪茶這下不敢再睡,連忙站起來透過門縫去看里面的小貓。
小貓不安地叫著,一聲又一聲,兩只雪白的爪子使勁抓撓著門縫,那聲音直叫人起一身雞皮疙瘩,菘藍問道:它這是怎么了?剛剛還盤起來睡覺,怎么突然就又是抓門又是叫?
雪茶不以為意:誰知道呢?興許是餓了?
菘藍道:餓了不是這樣的,我見過素文姑姑喂貓要不打開門看看,萬一有點什么事兒呢?
雪茶皺眉道:你是不是想摸貓,所以來騙我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