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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遺秋害怕極了。
按理說,齊璟的寢宮不可能沒人伺候,那么寢宮的人為什么都無故失蹤了?
他穿的是本正常權(quán)謀文吧?不是本恐怖小說吧?
求救未果,蘇遺秋連忙跑回齊璟身邊,跳到床上,坐在齊璟的身邊,用毛茸茸的小腦袋頂著齊璟的下巴。
喵嗚
狗逼你醒醒!
蘇遺秋渾身都在發(fā)抖,周遭一片黑暗,他只能觸碰到齊璟這一個人,齊璟還發(fā)著高燒昏迷不醒,小貓趴在齊璟的身邊,嗚咽幾聲,豆大的眼淚從亮晶晶的眼睛中滾落,濡濕了枕頭。
惻惻陰風(fēng)中,他好像聽見嬰兒在啼哭,聽見戰(zhàn)場上的喊殺聲,聽見被烈火灼燒的高樓大廈瞬間傾塌的噼啪聲。
喵嗚
蘇遺秋一腳踩上齊璟的腦袋。
狗逼你再不醒,你的貓就要被嚇傻了!
齊璟的情況比他還不好。
蘇遺秋用前爪抹去眼淚,靠在齊璟的邊上,伸出舌頭一下一下地舔著齊璟的臉頰。
他現(xiàn)在或許是狗逼唯一能依靠的人。
不對,是貓。
他現(xiàn)在是狗逼唯一能依靠的貓。
蘇遺秋想不出別的給齊璟降體溫的辦法,蹭著他,用舌頭舔著齊璟的臉頰。
齊璟口齒不清地叫著阿秋,蘇遺秋也不管齊璟有沒有什么白月光黑月光了,現(xiàn)在最重要的,就是讓這狗逼醒過來,然后找到太醫(yī)給他看病。
蘇遺秋也很累。
踩在柔軟的枕頭上,他幾乎站不穩(wěn),舔齊璟的時候,腳底一滑,舔在了齊璟的嘴唇上。
小貓的身體忽然僵住了。
算了。
也別管什么別的了,把這狗東西弄醒再說。
蘇遺秋又踩了他幾下,齊璟仍然在昏迷,并且沒有半分蘇醒的跡象,蘇遺秋凝神片刻,打算想點別的辦法把他弄醒。
要不咬他一口吧?
蘇遺秋正打算這么干,調(diào)頭想要尋找齊璟的手把他弄醒,心臟卻驟然傳來一陣劇痛。
他以為疼痛只是暫時的,然而疼痛很快從心臟擴展到四肢百骸,蔓延到手指、腳尖,渾身上下每個細胞都在叫囂著疼痛。蘇遺秋癱在床上,疼到連手指都動不了,緊緊抱著自己的肩膀想要熬到這陣疼痛過去。
這陣疼痛來的太突然,就像是就像是突然變成貓那天一樣,他毫無防備,疼到幾乎昏厥,整個身子都在發(fā)抖。
蘇遺秋艱難地睜開眼,齊璟還沒動靜。
他嘆了口氣,抬起一只手,抓住齊璟的手指。
這狗逼到底什么病啊?!睡得這么踏實!
蘇遺秋怒上心頭,支撐著自己的身子慢慢地爬向齊璟。
他現(xiàn)在是貓不是人,要是他是個人,肯定早往這狗東西臉上呼一巴掌了。
齊璟的手指忽然動了動。
下一秒,蘇遺秋整個人便被齊璟抱在了懷里。
齊璟抱的很緊,蘇遺秋掙扎了幾下并沒有掙開,加上他現(xiàn)在渾身疼的不像話,干脆不掙扎了,在齊璟的懷里找了個舒服的地方靠上去。
說來奇怪。
齊璟把他拉過來抱住之后,蘇遺秋整個人都好了不少。不僅是身上的疼痛消下去許多,就連原本恐懼不安的心也瞬間踏實下來。
齊璟抱著他,把下巴墊在他的頭上,撫摸著他的發(fā)絲。
阿秋阿秋
別動他
蘇遺秋眉頭微皺,不知道齊璟夢見啥了。
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就算心里不耐煩,他還是伸手回抱住齊璟,就像很久之前那樣,輕輕拍打著齊璟的后背,安慰道。
陛下,我在這兒
*
齊璟又夢到蘇遺秋了。
夢里仍然是一片血腥。
齊璟輕笑,他總覺得自己應(yīng)該熟悉噩夢了,做夢也做了這么多次,反正都是夢,為何就不能放手一搏?
他的手中攥著劍,身上穿著盔甲,亂軍殺來,他也能沖入陣中廝殺。
直到戰(zhàn)敗的消息傳來。
他手中的劍嘡啷一聲掉到了地上。
后面的情景他早已夢見了無數(shù)遍,無非是一朝帝王淪為階下囚,而蘇遺秋早就被他人虜去。
隱約中,齊璟察覺到有人拉住了自己的手。
掌心傳來熟悉的溫度,齊璟從噩夢中回神,猛然把那人拉往自己懷里。
齊璟叫那人阿秋,他沒有拒絕,而是伸手回抱著他。
他聽到了一聲熟悉的陛下。
被噩夢侵擾多年的齊璟驟然安心,夢里血腥的場景瞬間消失。
齊璟的呼吸漸漸平穩(wěn),把那人抱的很緊。
這一晚,齊璟睡得出奇的好。
他記得夢中的內(nèi)容,也記得夢中把一個人拉到了懷里,只是那人的觸感太過真實,讓他一時間分不清到底是夢境還是現(xiàn)實。
柔軟的發(fā)絲掃在齊璟的頸間,齊璟癢癢的,撥開那人的發(fā)絲,拽下他不安分的手,慢慢坐直了身子。
等等?!
人?!
他的貓呢?!
齊璟渾身一震,一把掀開被子,沒有發(fā)現(xiàn)小貓的身影,他怒上心頭,正想喊人進來找貓,又忽然想起,他身邊是不是躺了個人?!
齊璟側(cè)頭,旁邊果然躺著個人!
好啊
哪個不知死活的,敢往他的身邊塞女人?!若是讓他揪出來,他定要讓那人生不如死!
齊璟鉗制住那人的下巴把他拽起來,想要看清楚這不知好歹的女人的臉,那人痛呼一聲,伸手揉揉眼睛,發(fā)出了貓一樣的叫聲。
喵嗚
待齊璟看清那人的臉,心里的怒氣瞬間消散地?zé)o影無蹤,只剩下了錯愕和驚喜。
蘇遺秋?!
他怎么在這兒?
他找了蘇遺秋這么長時間,整日擔(dān)驚受怕,就怕手底下的人有一天突然給他傳來蘇遺秋的死訊。
結(jié)果這人就自己回來了?還回來的這么突然?
齊璟想不明白,如果蘇遺秋半夜偷偷跑進寢宮躺在他的床上,為何沒有一個人發(fā)現(xiàn)?為什么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
這件事屬實離奇,就跟蘇遺秋消失那天一樣離奇。
來
齊璟本想叫人,張了張嘴,回頭看了一眼蘇遺秋,立刻噤了聲。
不能叫人過來。
他昨晚根本沒叫蘇遺秋侍寢,如果現(xiàn)在貿(mào)然叫人進來,定會被人發(fā)現(xiàn)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