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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到店門口,根本沒看到紫藍鸚鵡,店主和那女人都沒了身影,只有老太婆靠著柜臺直嘆氣:“我就說賣就賣了,別搞這些幺蛾子,偏偏不聽。”
羅易恒卻已抬步走出了店,他道:“過去看看。”
他和周宏亭順著花鳥市場的路朝外走,一路也時不時看看頭頂的天,可什么都沒看到,只偶爾聽到兩個路人在說:“你剛剛看到只藍色的大鳥么?”
“藍色的?你眼花了,我就沒見過藍色的鳥。”
“真的,飛的有點高,朝東門去了。”
羅易恒和周宏亭加快腳步動東門去,巷子里的路小,時不時迎面碰到走來的人,見他們兩人著急趕路,側身讓開。
周宏亭一邊快走小跑一邊奇道:“那女人神了啊,那鸚鵡跟著飛了!”
羅易恒目視前方,并沒有說什么,直到他們快走到東門口的時候終于追上了那個店主老頭。
老頭一邊跑一邊喘氣,剛剛追鸚鵡追得急,一腳踩空摔了個四仰八叉,腿疼胳膊疼,臉也丟光了。
不過現在根本不是顧忌臉面和腿的時候,飛走的是鸚鵡,那可是一筆更大的買賣啊!他就是見錢眼開,想在關掉那小店之前撈一筆,哪知道竟然遇到這種事,鳥兒飛了!
周宏亭邊快步走邊朝那老頭問道:“那女人呢?”
老頭現在哪兒還關心什么女人,不耐煩地擺擺手,一瘸一拐朝前面跑,眼睛還時不時盯著頭頂上方的天,吹了好幾聲口哨:“不知道。”他跑出去的時候女人就不見了,應該是走了,他只看到飛在天上的鸚鵡。
周宏亭疑惑道:“那鸚鵡不是跟著那女人的?”
老頭兒不耐煩道:“鸚鵡是看大門開著,才飛出去的,那女人什么都不會,又沒訓練過鳥,怎么可能跟著她。”
然而三人走出東門,卻看到了這樣神奇的一幕——
一個身材高挑穿著白色套裝休閑服的女人抬步走出花鳥市場的大門,她左手牽著一只阿拉斯加,右邊的肩膀上落著一只羽毛如綢緞般靛藍色的巨型鸚鵡,背影可謂是又美又颯爽。
這一幕太過帥氣,不少行人紛紛側目,議論指點,有些還拿出手機在后面偷偷拍照。
老頭卻嚇了一跳,那鸚鵡怎么會跟著那女人?怎么可能?
他正要追上去,卻被一把按住了肩膀。
他的那位大主顧目光落在不遠處的女人身上,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力氣很大。
旁邊周宏亭扯了扯領帶,朝店主老頭兒呵呵冷笑兩聲:“你追什么?你收錢她接鸚鵡,一手錢一手貨,錢貨兩訖。你還追個什么。”
老頭只覺得自己被按著的肩膀一側特別沉:“那你們不要那鳥兒了?”
周宏亭無語道:“那鸚鵡都不是你的了,要買也不找你,得得得,您老回你店里去吧,老太太一個人看著店呢。”
老頭嘆口氣,小眼睛撇撇周宏亭,又看看那位大主顧,看他們確實無意再買,知道這事不能成了,便只得算了,捂著一側摔疼的胳膊,一瘸一拐轉身回去。
老頭兒走后,周宏亭和羅易恒看到那帶著大狗和鸚鵡的女人上了一輛白色的轎車,車子很快駛離這鬧市,消失在視線里。
周宏亭收回目光,朝羅易恒低聲道:“那不是……羅栗梓的車么?”
羅易恒沉思著什么,點了點頭。
兩人朝來的方向往回走,周宏亭想了想:“不對啊,難道那鸚鵡是她買的?要送給董事長的?”
羅易恒卻道:“這一趟出去又回來,她倒是開始長腦子了。”
羅易興縱容手下采購收回扣這事的證據也是羅栗梓拿出來交給他的,再結合紫藍金剛鸚鵡……這么看的話,倒還真是長了不少腦子,不再圍著個男人轉了。
周宏亭想了想,道:“你那妹妹之前估計被你另外一個妹妹刺激了,整天想著聯姻結婚。她其實長得好又是名校畢業,肯定要比那羅栗嘉聰明,把精力用在正途上,估計不會比羅易興差多少。我倒是覺得這羅栗梓不錯,咱們要不要考慮考慮,把她拉到我們陣營。”
羅易恒并不接話,腦海里揮之不去的都是女人一手牽狗一肩托著鸚鵡的背影。
☆、第30章 袁野
羅栗梓在大門口接到齊嫣然,一開始嚇了一跳,她竟然直接用肩膀帶著那鸚鵡,跟耍雜技的一樣——除了雜技,她還真的從來沒見過誰會這么帶著一只鸚鵡。
但很快,她就透過車窗看到花鳥市場門口的羅易恒。
第一眼很驚訝,第二眼看清后便很快反應過來,羅父很喜歡鸚鵡,他們難道也是來挑鸚鵡的?
齊嫣然上車后,她才道:“我剛剛在門口看到我大哥,他們應該也看到我們了。”
齊嫣然把大狗安排在后坐,自己也坐到后面,鸚鵡則從肩膀轉移到她腿上,她抬手摸了摸鸚鵡藍色的羽毛,回道:“看到了,就是他們想買紫藍金剛。”
她把老板見錢眼開想要轉手賣高價的事簡單說了一遍,略去了自己把鸚鵡帶回來的過程,只說老板最后不得已還是把鸚鵡給了她。
羅栗梓聽完直冷笑:“敢耍到我頭上,真是好日子不想過了。”
齊嫣然的關注點卻只在羅易恒那邊:“你開車過來接我,他在門口肯定看到你了。回去悠著點,他如果還是想要紫藍金剛,你最好想想該怎么應付他。”
羅栗梓開著車,當即皺眉:“我大哥這人,他想要什么東西,一定會得手。就怕他以為我搶了他的東西,回頭找我麻煩。”
齊嫣然衣服都沒換就直接出來了,此刻一身是汗,靠著座椅后背道:“他如果真想要鸚鵡,你會怎么辦?”
羅栗梓目視前方看著路,卻抿了抿唇,道:“他真要,我當然只能給他,我可不想得罪他。退一步說,真的給他,讓他拿著鸚鵡去爸面前獻寶,總歸他也要記我一份情。我現在知道,除了我那妹妹,我現在在家里,誰都不能得罪。”側頭又很快轉回去:“這不是你教我的么?”
齊嫣然對羅栗梓的覺悟還算滿意。
開車的羅栗梓卻又道:“對了,我爸的生日晚宴你真的不去?”那可是一個擠入名門的好機會,她看得出來,齊嫣然不可能被困在池子里,注定是要躍龍門的。
齊嫣然解開衣服拉鏈透氣:“不去。”
羅栗梓幽幽道:“那是個好機會。”
齊嫣然:“去了能怎么樣?我以什么身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