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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用腳踢開”
一曲結束,空白的幾秒讓寧岫瞬間從回憶的禁錮里掙脫出來。
緊接著一首甜蜜的情歌響起,她毫不留戀地站起離開,然后回了家。
一輛黑色大g停在小區不遠處的樹影下,在她臥室的燈亮起后,才慢騰騰地離開……
*
過后的幾天,寧岫照常上班工作,下班了就回去陪寧母。
一切看起來十分正常,但她只要一個人獨處的時候,她的心里就開始慌亂,不知道該怎么和寧母說這件事。
說實話肯定不行,那樣只會讓寧母擔心自責外加上一頓后知后覺的屈辱。
她還是得編出一個不讓寧母看出不對勁的理由。
這天,段母約了一家人一起吃個飯。
寧岫下班后回家接了寧母到餐廳,一進包廂,段父段母以及段如珩都在那等著了。
寧母顯得有些局促,這是她第一次來這么高檔的餐廳,一切都是那么陌生,仿佛連一樽花瓶都在俯視她。
扶著女兒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寧岫感受到寧母的緊張不安,安撫地捏了下寧母的肩膀。
她何嘗不明白這種感受,第一次被徐逢玉帶進這種全是有錢人出入的場所直到最后一次,她都是那樣的格格不入。
但這次不一樣,因為段家人和那些人不一樣,并不會輕視她或是寧母。
在一片和諧的交談歡笑聲中,寧母也漸漸放松下來,忘記之前的那種不適,一直跟段父段母他們分享寧岫小時候的趣事糗事。
看大家吃得差不多了,寧岫放下筷子,整個人透著一股溫暖的柔和:“爸,媽。”
段父段母幾乎立刻異口同聲地應了聲:“誒,怎么了?”
相認之后,他們和女兒的相處時間其實也不多,錯過了二十年讓他們對這每一聲爸、媽的稱呼都很珍惜和渴望。
寧岫看著父母殷切的表情,心口不禁涌起一陣酸澀,抿了一下嘴唇,語調緩慢但堅定地說:“我還是想和我媽在一個戶口本上,繼續用寧岫這個名。”
上次段如珩和寧岫提了一嘴改回原名的事,被一旁的段母用眼神阻止了,但不管怎么樣,該來的總會來的。
她還是覺得越快說清楚越好。
不然在寧母和段家的心里都是一個放不下的結。
寧岫的話剛一出口,寧母就在桌下伸手阻攔。
她確實有私心,想將女兒留在自己身邊,但也明白段家夫婦才是寧岫的親生父母,寧岫跟著這樣的父母才會有更好的未來。
寧岫回握住寧母,讓她不用擔心。
寧母嘴上雖然不說,但她知道,寧母心里是害怕的,害怕她認回親生父母后,會和自己越來越生疏。
其實相較于和段父段母的血緣關系,她和寧母之間更需要一份書面上的確切連接。
所以她希望一直做寧母的寧岫,而不是段父段母的段明岫。只有這樣,她才能永遠是寧段兩家人的岫岫。
段母溫熱的掌心撫上寧岫的手背,善解人意地笑了笑:“媽媽明白,我和你爸都沒意見,改不改名你都是我們的岫岫,既然你不想改那就不改了,還省得大熱天的跑一趟。”
段父也笑笑說:“是啊,本來我和你媽今天就是打算和你說這事,你不說我們也是這個意思。”
聽著他們這番回答,寧岫忍不住眼眶一熱,聲音哽咽:“謝謝爸媽。”
段母擦去她臉上的淚水:“自己的爸媽有什么好謝的,不哭了啊。”
*
玖館包廂。
簡戌剛推開條門縫,一股濃烈的酒味就撲面而來。
像是誰打翻了一箱酒一樣。
看著癱在沙發上喝得爛醉如泥的男人,他抬眼看了看楚睿乾,問:“怎么了這是?”
楚睿乾臉上掛著戲謔的笑,朝徐逢玉的方向努了努嘴:“為愛做鴨被發現了唄。”
簡戌不禁嗤笑出聲:“喲,堂堂徐家大少還是個癡情種,這種身段相貌怎么著也算是極品了,一晚多少錢啊?”
徐逢玉冷冷地睨了他一眼,一臉無語:“滾!”
楚睿乾接話:“一晚多少錢?我們徐少這種極品鴨一向劍走偏鋒,都是直接倒貼的。”
簡戌眼里滿是調侃,嘖了一聲:“那確實是有點太不值錢了。”
徐逢玉雖然喝得多,但意識還是十分清醒,隨手扔了瓶酒給他:“老子叫你來陪我喝酒的,不喝就閉嘴!”
“我可喝不了,就在你這包廂待一會,我等下都得在外面吹一個小時風散味才能回家,還喝酒?”簡戌直接把酒放回茶幾上。
徐逢玉仰頭又喝一杯,酒杯重重地擱在桌上:“瞧你那出息!”
簡戌得意地扯了下嘴角:“家有家規,我是有老婆的人,和你這種情場失意的人可比不了。誒徐逢玉,你不會真喜歡朱槿吧?”
話音剛落,徐逢玉就抄了個東西往他身上砸,簡戌吊兒郎當地接下:“干嘛,惱羞成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