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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逢玉挑了下眉:“能壓制住你就行。”
*
晚上,徐逢玉來到寧岫家,想和她解釋清楚這一切。
寧岫開門,看著他淡淡道:“你來了正好。”
徐逢玉眉頭動了下,然后就見橘子從屋里走過來,問:“它怎么在這?”
寧岫的眼底帶上一抹惱火:“這應該我問你吧?你不在家也不能讓它隨意跑出來吧?”
徐逢玉不明所以,他搬過來錦州府后,芳姨也跟著過來了,橘子一直有芳姨照看著,理應不會亂跑。
寧岫語氣十分干脆利落:“既然你不愿意用心對待它,那就把它還給我吧,以后由我來負責照顧它。”
第40章
“不是, 我——”觸碰到寧岫眼底的指責,徐逢玉語氣頓了頓。
他這四年來對橘子可以說是比對自己還上心,芳姨有時候請假, 他擔心橘子獨自在家不安全還將它帶去公司照料著。
橘子現在是他和寧岫的唯一聯結,他本能地不愿意將橘子還給寧岫。
但她的態度實在太過堅決,徐逢玉不想惹她生氣再次不歡而散,所以還是答應了。
“你想養它也可以, 不過我還是要說一句, 白天有芳姨照顧它, 我也不知道它是怎么跑出來的,等我回去問清楚再給你一個交代。”
得到肯定的答復,寧岫沒什么遲疑地就要將門關上, 徐逢玉預料不及, 下意識把住門框擋住,裝甲門砰的一聲重重地夾住他的手,痛感瞬間傳來。
寧岫見狀微瞇起眼:“你干什么?”
徐逢玉重新將門推開, 左手指骨已經紫了一道,在冷白的皮膚上顯得尤為刺眼。
寧岫也注意到了, 但眼底沒有不忍和動容,只剩下淡淡的無奈。
他將手放下,另一只手握住門把:“我有很重要的話跟你說。”
寧岫沒再動作, 沉默地看著他。
徐逢玉嘴角抿了抿, 語氣緩慢且沉重:“上次我跟你說過朱槿的母親是我媽的至交好友, 但我沒說的是她還救過我媽的命, 當年我媽生完玥玥后患上產后抑郁, 我爸不管不問, 是她一直陪在我媽身邊, 及時阻止我媽一次又一次的自殺。我媽在我18歲那年不堪重負自殺,臨終前囑托我好好照顧阿姨。”
臨終。
聽到這個字眼,寧岫睫毛顫了下。
男人的聲音繼續響起:“因為自從朱槿的父親去世后,她們母女倆的處境就變得艱難,這些年我因為這份恩情,所以她們有什么需要幫助的,我也會盡我所能去做,這其中就包括了安排朱槿的表妹進承鴻,但無意中擠掉你的名額的那一次。”
寧岫心平氣和地開口:“這件事都過去了,我不在意了。”
徐逢玉感受到她這句話是在把自己往外推,心里升起一股強烈的渴望想要抱住她,但還是克制住了,手背上青筋暴起。
只能用眼神定定地看著她:“四年前有一次我失約,讓你在餐廳空等了一晚上,其實是因為那晚朱槿的母親突然急病,我將她送去醫院過程中手機也摔壞了。還有一次是我出差提前回來,半夜被朱槿打電話叫走,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她其實沒有生病,只是為了朱槿。下午我已經去朱家找她說清楚了,以后她們母女倆的事聯系林秘和玥玥,我絕不再插手。”
寧岫簡單地嗯了一聲,當初的那些事,如今用另一個視角補全了。
徐逢玉緊緊盯著她的臉,不放過她任何一絲情緒變化,但她的表情始終很淡,心猛地被一只手揪緊:“你可以原諒我嗎?”
寧岫緩緩地抬起眼睫,語調很輕:“事已至此,當初的真相已經不重要了。”
徐逢玉頓了下:“你覺得我這番話是在騙你?”
“不是。”寧岫搖了搖頭,眼底有對他不幸的共情,卻沒有心疼,“這些事情應該說是……誤會嗎?每一次你拋下我去找別人的時候,難道不知道我會難受嗎?你知道,只是你不在乎,或者說你不覺得我有資格了解你的過往,你的家庭,當初你從來都沒有跟我透露過半分關于你父母的事,碰壁一兩次后,我也不敢主動問你,生怕你會生氣,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你母親已經過世。”
她緩了口氣道:“縱使我們的結束有朱槿母女的暗中作怪,但最重要的一點是你始終都沒有尊重過我,向我打開心扉。”
寧岫的話像一雙手一樣緊緊扼住徐逢玉的喉嚨,使他說不出一句話,脖頸上的血管似乎將要爆裂。
他努力壓制住心底想要死死地將她摟緊懷里的欲望,聲線沉緩堅定地承諾:“以前是我沒有認清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所以傷害了你。但以后我絕對不會再對你有任何隱瞞,我保證。”
寧岫的眼神十分疏離:“但是我已經不想再了解你了。”
她淺舒了一口氣,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坦然自若的氣質:“我不想去計較那五年里的是是非非,那對于我來說已經太過遙遠了。人應該學會放下過去,走向未來,希望你也能早日找到你的新生活。”
徐逢玉寬闊的肩膀繃得極緊,盯著她的眼底情緒翻涌,一開口嗓音是從未有過的沙啞澀痛:“所以你也打算放下過去,開始自己的新生活了,是嗎?”
寧岫一雙清澈的眼睛平淡無波,沉靜決然道:
“我早就開始了。”
徐逢玉心底倏地涌出一股無力感,很快淹沒了他的四肢八骸,整副身軀酸脹得似乎下一秒就要散架。
她早就放下他們過去的一切。
她早就開始新的生活了。
當年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誤會與否,她根本不在意……
就在他思考著要怎么才能挽回這段關系,怎么才能引起寧岫對他們過去的一絲懷念時,腿上突然傳來一陣推力。
他低頭一看,段寶寶不知何時已經過來,一雙小手使勁地推他,臉頰漲得通紅:“大壞蛋,你出去,不準你欺負我媽媽!”
小孩的這點力度對他來說自然不算什么,但她圓圓的眼底不斷冒出的淚水卻像一鍋熱油澆在他的心上,燙得他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