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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舅舅說就在這幾日了。”
“算起來,應該是到不了京城,我的三個月的期限就滿了。小姐,希望到時候你能遵守諾言。”元初說著,眼睛略微往遠處瞟了一眼,“說來,現在你身邊有不少人護著,我在不在,似乎是也不怎么重要了。”
“怎么會?”淺夏笑道,“你可是我最信任的人呢。”
元初的眸光微閃,看著對面小姑娘那甜美純真的笑容,怎么這心里感覺就有些毛毛的呢?
最信任的人?自己與她不過是萍水相逢,更是有著一重刺客的身分,她一個小姑娘,為何要信任自己?
“元初,你說,我要怎么才能相信,你不會將我的事情都說出去呢?”
元初的心里咯噔一下子,果然,自己就是不能相信這個小姑娘的心思是單純的!
“我發過誓,不是嗎?如果你覺得還是不成的話,那就由你做主好了。”元初不以為意道。
沒有注意到淺夏慧黠的眸子一閃一閃的,“果真么?”
“果真!”
“那好,不如,你就簽一份賣身契給我好了。”
賣身契?
元初只覺得自己的渾身都在冒著冷汗,自己到底是被一個什么樣兒的妖孽給救了?竟然是為仆三個月還不夠,還要再簽份賣身契?
“你不覺得你說的太過分了么?”元初甚至是能聽到了自己的磨牙聲。
“不會呀!又不是真的要你賣身給我,只是說,如果你泄露了我的秘密,那你就要賣身給我。如此,豈不是很公平了?只要是你不做什么對不起我的事,我自然也就是不會真的當你當奴才使喚了。”
元初的嘴角一抽抽,這個淺夏,他是該說她聰明,還是該說她笨?
自己的名字是不是真的,暫且不說。單說自己今日離開之后,便是真的說了、做了什么對她不利之事,她以為,她就能找得到自己了?她腦子不是向來挺好用的么?怎么今日,竟然是這般地簡單了?
淺夏淡淡笑看向他,兩手很是溫婉地交疊于身前,身子站的筆直,儼然就是一幅大家閨秀最為得體完美的模樣。誰會想到,就是這樣的一位小姑娘,在背后策劃了母親和離,自己與父親脫離關系的一切種種呢?
元初面上的訝異很快就壓了下去,“果真要如此?”
“怎么?元初不敢么?”仍然是輕輕柔柔的聲音,可是元初卻總覺得有些冰涼。
淺夏輕瞄了一眼桌上的文房四寶,“我的身體尚未完全恢復,手也是有些使不上力氣,就由你來寫吧。”
元初輕眨了幾下眼,盡管是不解,可仍然是依言到了桌前,淺夏念著,他寫著。
末了,淺夏還不忘提醒他,按上了手印兒!
元初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可是又說不上來哪里不對?只能是眼巴巴地看著淺夏將那一張賣身契慢慢地吹干了,再滿意地點點頭,然后很是小心地收進了袖子里。
一切,似乎是都很平常呀!
“允州的事,都與我們無關了。特別是盧府,由著他們自去折騰吧。云敬麗自以為偷到了母親的信物,卻沒有想過,那根本就已經是無用的了!”
那日,云敬麗在劉刺史的府上,就是偷走了一枚云家人的信物。
她倒是聰明,并不是單純地偷走了那枚印鑒,而是拿了一枚幾乎就是一模一樣的跟云氏換了過來。
只是可惜了,她到底是漏算了一著,云家人的信物,怎么可能真的就是當成了飾品來戴在外面的?那不過就是個幌子而已。而事實上,因為本就是假的,所以,云氏自然不可能會發現,那東西被人掉了包。
“那枚印鑒就留在了云敬麗的手上,不會有問題嗎?”
淺夏的眉心微動了動,怕是連元初自己都沒有發現,他剛剛的話,還有那個語氣,都是有些超出了一名臨時護衛的本分吧?似乎,是有些太過擔心了!
“放心,我不怕她有什么動作,就怕她一直沒有動作。還要麻煩你再走一趟。不要讓人說破那印鑒本就是假的。只需要告訴她,母親的產業,全都賣掉了就可以了。”
“好!”元初猶豫了一下,也明白淺夏的真正目的,似乎是并不僅僅在于此,更像是有一個更大的陷阱在等著云敬麗。不知為何,這樣一想,元初竟然是隱隱地有了幾分的小激動和期待了。
云敬麗果然是失望而歸,不過,她仍然是暗自慶幸,幸好自己沒有將這個拿出來在盧少華的面前邀功,不然的話,定然是會讓他失望了,如此,也會連累了他對自己的寵愛了。
淺夏這邊開始收拾行裝,準備回京了。
而盧府這邊,則是因為了宋佳寧的入府,更是熱鬧了幾分。而盧少華府上主母位置的空閑,也使得靳氏和云敬麗兩人,都開始虎視眈眈了。
對于盧府如何的熱鬧,如何的算計,淺夏是沒有那個閑心思去聽了。因為,她才剛剛看了一本兒云長安帶給她的書,就已經是完全不能淡定了!
當她終于尋了一個機會,能與舅舅單獨談談時,那個清風朗月一般的謫仙,則是意味深長地留給了她一句,“你是云家的福氣,而云家,亦是你的責任!”
淺夏原地呆怔了半晌之后,才低頭看了一眼手上的書冊。
“你現在只需要練好你的琴就是了。其它的,以后我自會教你。”
☆、第四十一章 當年往事!
琴者,情也;琴者,禁也。這一點,淺夏懂!只是,這書中所言,果有其事嗎?
“琴的韻味是虛靜高雅的,要達到這樣的意境,你就必須將外在環境與平和閑適的內在心境合而為一,不要輕易受外界所擾,寧神靜氣,卻又不會太過拘謹于自己的本心,才能達到人琴合一的境界。”
云蒼璃說完,抬頭觀月,“你何時將廣陵散彈地讓我滿意了。我便何時為你解開你心中的疑惑。”
淺夏的心內一緊,舅舅如何得知自己有著許多的疑惑?
“舅舅,云家在京中的,只不過是微末之力吧?”
“將廣陵散練好了,便開始練琵琶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