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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夏一連試了幾次之后,突然想起了血脈這件事。
云家因為是秘術師的緣故,對于血脈二字,一直是看得十分重要。
可以說,云家的嫡系一脈,是從來不曾出現過斷層的。
再看看現在的這個小匣子,正中間的一個小小的凹槽里,似乎是刻了什么東西,看不真切。
既然是外頭沒有鎖子,那么,這里,便極有可能是打開的關鍵了。
而且這東西一直被穆家的族老們收著,雖然是歷經了數百年,可是一直被保存地很好,所以,她相信,這個凹槽里,定然不會是再有其它的鑰匙了。
淺夏一咬嘴唇,便順手將一旁的一把剪刀給取了過來,拿刀尖兒沖著自己的指尖便是一戳。
穆流年本來是要阻止她,卻被一旁的云長安給制止了。
看著淺夏將血一滴一滴地填滿了一那個凹槽,就在血液幾乎是與那個平面兒持平的時候,只聽啪的一聲!
再看這小匣子,似乎是也沒有什么變化,只有那凹槽里的血,一下子,便徹底地滲了進去。
而此時,那凹槽內所雕刻的圖案也漸漸地清晰了起來,竟然是一只鳳凰!
浴血鳳凰!
幾人的眼睛瞪的極大,都想看看那些血流到了哪兒?這盒子剛剛啪的一聲,是不是有什么機關打開了?
淺夏此時的腦子跟著便是嗡地一聲,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了,然后,眼前出現的,似乎便是一片霧蒙蒙的樣子。
不過就是一瞬間的事,淺夏用力地瞇了一下眼睛之后,再看到的,便是眼前的這個小匣子了。
只是不同的是,她的腦子里,對于這個小匣子的構造,似乎是很熟悉了。
她伸手輕輕地在蓋子上一推,匣子露出了一個約莫寸許的縫隙,再然后,淺夏將自己的大拇指摁到了那個凹槽內,用力一壓,再順勢一劃,匣子就算是完全打開了。
里面,還有一個小蓋子,木質的,半圓形。
淺夏伸手拿住了它的頂端,輕輕一旋,蓋子便被取下。
只見一塊兒形狀很普通,顏色卻是格外腥紅的石頭,被嵌入在了一個與其形狀一模一樣的凹槽里。
淺夏輕輕地將那塊兒石頭取出,竟然是還感覺到了一片溫熱。
一種極為熟悉的感覺,便撲面而來。
淺夏甚至是能在這石頭上,聞到了她剛剛血液的味道。
雖然現在這塊兒石頭看起來是干干的,可是她很確定,剛剛自己的血,有一大部分,就是被這塊兒石頭給吸收了。
好奇怪!
不過就是一塊兒石頭,難道果然是有著如此奇異的功效?
“這便是我們云家的鎮族之寶,鳳血石。”
云長安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嘴巴也是微微張開,一臉驚異地看著淺夏手中的那塊兒腥紅色的石頭,只覺得那東西上面所散發出來的光茫,都是有著幾分的詭異的。
“長安,你快看看,是不是用這個做藥引?”
云長安點點頭,“正是。只要是將藥熬好之后,再將這鳳血石置入其內片刻后再取出即可。”
淺夏的眉心微蹙了一下,對于用這種所謂的藥與秘術結合的法子,她其實是不抱有太大的希望的。
不過,這次能找到了云家的傳家之寶,倒也是意外。
“那這東西,還是要放在我這里才更為方便,是這意思嗎?”
云長安點點頭,“你的藥,我親自幫你煎。這樣,是你到云府去用藥,還是我帶人帶藥到宮里來煎熬?”
穆流年想了想,“你還是進宮來吧。我擔心這個節骨眼兒上,再有人生事。你住進宮里,對外只說是要為皇后調理身體,你是她的兄長,又是出了名的小神醫,自然是再合適不過。”
“也好,宮里頭的守衛,總比外頭的要更為嚴實一些。”
兩人誰也沒有說,其實,都是擔心桑丘子睿會從中搗鬼,借此機會,再來威脅穆流年一把。
穆流年對云淺夏的在乎,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這個時候,好不容易找到了能幫淺夏延續性命的法子,他們自然是不肯放棄的。
所有的藥,都已經備齊了。
淺夏雖然是對此不抱什么希望,可是看到哥哥和穆流年如此上心,一心一意只是想讓自己能活在這世上更久一些,看到他們的忙碌,淺夏突然覺得,自己這個當事人,卻什么也不做,是不是太過消極了些?
其實,她原本是將這一切都看開了的。
最近這些日子,她甚至是已經開始感覺到了自己的衰敗。
她總是會渾身無力,就算是晚上穆流年不曾折騰她,她早上亦是睡不醒的。
當然,生過了兩個孩子的她,清楚的知道,這不是什么有喜的反應。
她甚至發現,自己有時候站的時間太長了,兩條腿都會打顫,所以,她知道,只怕,她的時日無多了。
她之前也以為,只要是穆流年能順利登基,那么,她的使命也就算是完成了一大半兒,這樣的話,老天應該是會對她仁慈一些,至少,可以再給她十年的壽命吧?
可是沒想到,這才幾個月,她便已經開始出了這種癥狀。
因為她自己的刻意掩飾,再加上如今的身分使然,竟然一直不曾引起任何人的注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