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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潛心下去，萍姐像抗日電視劇里演的那樣，衣衫不整躺在夏天用的躺椅上。

她叫她，“萍姐。”

女人死魚似的眼睛轉兩下，死水里起了點微瀾。

她狀態不太好。

但好在沒什么外傷，只是身體乏了，不大想動。女人嘟囔著，“小陸爺家里有錢，親爸是咱們區公安局局長，干爹是狠角色……你跟了他，爭取多存點錢……”

萍姐說著，轉過身來，眼見白白凈凈的小姑娘臉上一片青腫，嘴角有干掉的血痂，脖子上全是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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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有鬼（11）【460珠加更章】

女人抖著唇起來，領她到衛生間。

沒多久不足兩平米的簡陋浴室里傳來壓抑的哭聲，萍姐拉著她的手，放水讓林潛心洗過身子，搞來雙氧水幫她消毒。

透明的水一過，白沫子呼呼往外冒。

“你反抗沒有……你不要反抗的，我曉得他脾氣不好，沒想到弄女人也這樣……”

林潛心扯扯嘴角，抹掉女人臉上的淚。

“也不是很疼。”

比起被人勒死在床上，陸沉這種級別也就那樣吧。

“早知道我該給你找個大老板，他們舍得花錢，還不太行。”

林潛心笑笑，“對，下回我們找個大老板，老得快入土，只有我打他的份。”

之前女孩還會拿什么光明的出路來和萍姐畫大餅。這巴掌真挨自己身上來，她才明白，論壓迫，再也沒有比人更擅長壓迫人的了。沒身份，她寸步難行，隨便死哪，也沒有人需要付出代價。

除了身體什么資本也沒有。

女孩笑兩下，倒像是一點不在意。

處理好，后背還有點腫。

萍姐按了按，怕里面出血。

吩咐阿軍買排骨回來燉，急匆匆拉著林潛心出門，附近有個小診所。修鞋鋪和水果攤的男人不停往她們身上瞄，旁邊有個調皮搗蛋的小男孩正在玩彈珠。

林潛心教過他功課，兩人目光觸到，男孩站起來脫下褲子。

他扶著小拇指大的雞兒：

“我媽說，讓你們賣逼的時候聲音小一點！”

女孩側過臉，拉拉衣領。

等走出巷口，發現布鞋上沾了暗黃的尿漬。林潛心站站，干脆把圍巾從身上扯下來，任由自己的傷口在陽光下暴曬。

萍姐拉拉她衣服，急匆匆往診所去。

醫生是個半禿的老頭。

耷眼皮瞧她們，“下面的事？”

“不是，她背腫了，有個碗口大的包。”

“哦……”老頭有些失望，摁摁腫處，“衣服拉上去點，不是要瞧病嗎？”

診所對著個小吃店。

玻璃門外，人來人往都能看到里面情況。林潛心往上推衣服，透過胳膊彎，正好看到老頭色瞇瞇瞄她胸。對方和她目光對上，笑出一排黃牙，順手摸下她臉，“沒事，回家冷敷再熱敷，這細皮嫩肉的……”

女孩拉下衣服，反手扇了老頭一耳光。

“你……你你怎么能打人？”

“潛心，你別沖動。”萍姐哪次來看病都要讓老頭占便宜，只是攔她，“你得罪他，以后上哪看病？”

林潛心冷笑一下。

“這是我第一次來，也是最后一次。”

她是養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