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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想也知道,作為母體的寧柔,那段時間遭受的折磨,只會比肚子里的孩子更多更重。
洛真微喘口氣,臉上隱泛出寒意,雙頰一片蒼白。
不等鄭邦和余白反應,就直接伸手將錄像機掐停,從沙發站了起來。
寧柔是我的前妻。
關于她的身體,我會找機會帶她去醫院檢查。
你們繼續往下查,只要能查出發帖人的信息,他們給出的賞金有多少,我付你們雙倍。
八位數的賞金,再翻兩倍?
那豈不是干完這一單,下輩子什么都不用做了?
余白年紀小,第一次接觸金額這么大的單子,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要說他不敢相信,就連入行二十多年的鄭邦,也愣了好幾分鐘才想起來點頭。
洛真站在原地,眸光微微低垂,視線中帶著淩人的冷光,先后從二人臉上掃過。
既然是拿錢辦事,身為私家偵探,哪些事情應該保密,你們心里應該清楚。
今天這些事,我不希望有第四個人知道。
強勢又冰冷的語氣,讓人無意識中就生出信服的心思。
鄭邦聽出這兩句話里隱含的威脅意味,立刻給出肯定的應答。
洛小姐,這一點您絕對可以放心,關于寧女士的信息,我和小余一個字都不會往外泄露。
拿錢辦事,也要講一個先來后到。
這一行有這一行的規矩,我鄭邦不可能為了錢,連基本的職業道德都丟了。
更何況,您給出的報價已經足夠高了。
賞金都八位數了,能不高嗎?
也許是為了表明自己也不會亂說話,余白將電腦合上后低聲提醒了一句。
洛小姐,這些錄像帶最好也盡快處理一下。
我和邦哥來之前調查過了,張家的大兒子去年在外面打工摔傷了腿,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小兒子今年剛畢業,上個月才訂婚,預計兩年內要在市里買房,以他們家現在的經濟條件來說,幾乎是不可能做到的。
我想,只要您愿意支付一定的報酬,他們應該不介意將這十卷母帶替換成沒有寧女士的復錄版。
這些錄像帶的存在,的確是一個問題。
洛真抿抿唇,一雙細眉微微擰了擰,似乎還在考慮。
鄭邦在旁聽著,也贊同余白的看法。
小余說的沒錯,為保萬無一失,除了帶走母帶的錢,少不得還要給一筆封口費。
洛小姐,您覺得呢?
這件事,除了給錢,似乎沒有更好的方法了。
洛真思慮過后,終是點頭同意。
就按你們說的辦。
拿到錄像帶的過程,出乎意料的順利。
張老太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將母帶交了出去。
畢竟,這是屬于他們張家人的記錄,如果能將帶子里的外人去掉,對他們來說一樣是好事。
更何況,還有一大筆錢可以拿。
回去的路上,洛真一個人坐在后座,表情格外失神。
她手里拿著的,是那些記錄了寧柔孕期十個月變化的錄像帶。
說不出此刻是什么心情,她只知道事情的發展,全部超出了她的想象。
關于寧柔的一切,忽然就變得撲朔迷離。
或者說,從始至終,寧柔的身份就是一個謎。
想到這些年寧柔帶著女兒過著那么苦的日子,她心里有些苦,又有些酸,更多的,卻是憤怒和不滿。
三年了,結婚三年了。
寧柔仍不愿對她付出全部的信任。
甚至于到了兩人再次重逢的時候,還想方設法地要將她趕走。
到底是什么秘密,值得這樣隱瞞?
洛真想不通,心口苦澀澀的。
更讓她猜不透的,是寧寶寶到底是誰的孩子,寧柔又是怎么懷上這個孩子的。
如果不是女人和女人不能生育,今天光從鄭邦和余白調查到的那些信息來看,她甚至有些懷疑寧寶寶是自己和寧柔的骨肉
畢竟,那張尋人帖里寫的懷孕時間,是五年前的三月和四月之間,正好是她和寧柔剛離婚的那段時期。
越想,就越覺得不對勁。
車里開了冷氣,溫度很適宜。
洛真腰背挺直,任由冷風順著手臂蔓延撲向臉頰,沒一會兒,嘴唇就被吹得發白。
鄭邦調查到的事情越多,她就越不愿相信寧柔背叛了自己。
因為她所看到的每一件事都表明,五年后的寧柔,跟五年前的寧柔,幾乎沒有任何改變。
寧寶寶一切問題都出在寧寶寶身上。
只是想到那張和寧柔一模一樣的小臉,她的心就忍不住又苦又痛。
一瞬失神,手里的錄像帶全都掉落在地。
就像她此時的心情,凌亂不堪。
回到垣鄉,已經到了下午四點。
洛繁星這個時候剛從車店出來,手里推著一輛嶄新的女式自行車。
因為擔心寧柔不肯接受,她沒敢買最新款的,反而選了個價格適中、性價比最高的老款。
自行車,最重要的還是實用。
之前那輛,被她送去小車修理鋪賣掉了,舊車的回收價不高,只有五十塊錢。
好在新車價格不貴,算上折扣只要四百塊錢,滿打滿算,也就是花了三百五。
洛繁星上了馬路,立刻踩著新車飛奔向香茶軒。
東西還沒送出去,臉上就露出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