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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臣許:“整得跟我要租房子似的。”
周寂川笑了笑,說:“回頭請你吃一頓。”
“請我喝酒還差不多?!鳖櫝荚S輕嗤一聲完,立馬卑微地改口:“行行我錯了,別罵我,真戒了,我發誓沾一滴是小狗?!?
周寂川:“知道就好。”
顧臣許是半路從良的。
他從小父母雙亡,沒人管束,曾經是酒吧蹦迪的??汀N闯赡昃烷_始跟人瞎混,經常喝得爛醉如泥,連老師都沒辦法,只好任其發展。
后來陰差陽錯,高三和周寂川成了同桌,不知道怎么就良心發現,發憤圖強上了個本科醫學院,雖然比不了a大,但也經過自己的努力又考上a大研究生,再次如愿和他成為同學。
這些年總在說戒酒,都沒戒干凈,盡管有周寂川督促著,壓力太大的時候還是非要去酒吧泡。
直到有一次跟導師上手術臺,因為手抖被狠狠罵了一通,之后也再不讓他進手術室。
顧臣許從那時才終于下定決心,要完全戒酒。
掛了電話,顧臣許說去聯系房東,十分鐘后發來消息:
【周末房東有空,咱們約個時間,把合同簽了?!?
周寂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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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澄這些天都在樓上看書學習,兩耳不聞窗外事,連三餐也是阿姨送到房間的。
周五終于決定放松放松,晚上下樓動動筋骨,在院子里碰上簡遇和簡然。
兩人之間的氣氛似乎不太對勁。
簡澄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走過去,視線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怎么啦?”
簡遇站在海棠樹旁邊,肩上落了兩片葉子,雖然衣衫齊整,卻因為這兩片葉子,莫名顯得有些狼狽。
他仿佛沒聽見她說話,望著簡然的目光十分黯淡:“什么時候的事?”
簡然低著頭,眼皮動了動:“就,前兩天。”
“好?!焙営鲂α艘幌?,嗓音夾著點潮濕的感覺,“你們聊,我先去休息了。”
他也沒看簡澄一眼,就轉身消失在樓梯口。
簡澄收回目光,走過去挽住簡然的胳膊:“師姐,他怎么了?”
“沒事?!焙喨幻X袋,“剛才我男朋友送我回來,好像兩個人鬧了點不愉快?!?
簡澄眼睛一亮,注意力瞬間被轉移,早把簡遇的事忘干凈了:“師姐有男朋友啦?”
“嗯。”簡然表情恬淡,仿佛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老師介紹的,人挺不錯,就試試?!?
“太好了太好了!”簡澄興奮得原地跳起來。
簡然不禁失笑:“有這么高興???”
“當然啦。”簡澄十分認真地點點頭,“上次師傅打電話還嘆氣呢?!?
她學著老和尚的語氣,粗著嗓子無比緩慢地說:“然然二十三了,也不找個合適的男孩子談一談,真讓人頭疼哦?!?
簡然一邊寵溺地聽她講話,一邊分神往樓上看了看。
窗戶里映出一抹高大的身影,但很快熄了燈,什么也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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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末,簡澄給自己定的學習計劃是周末休息,不用看書。
但早功還是要練的。
一場大汗淋漓之后正好去吃飯。
廚房里除了阿姨只有她一個人。
“然然很早就走了,說是考試考點離得太遠,連早飯都顧不上吃?!卑⒁陶f著,皺了皺眉,“奇怪,我也沒見阿遇出門,敲他房間也沒人應,平常都不睡這么久的啊?!?
簡澄想起昨晚簡遇的樣子,莫名有點擔心:“我上去叫他吧?!?
阿姨點頭:“行,你再叫叫,可能是還沒醒,面也還差會兒呢,等你過來剛好能吃?!?
“嗯?!?
簡澄心事重重地上了樓。
簡遇的房門果然敲不開,她給他打了個電話,手機鈴聲是從里面傳出來的。
人應該還在里面。
簡澄擔心他出事,手腳并用去砸門,終于里面的人扛不住,一把拉開門,惺忪的睡眼睨過來:“干嘛?大早上的叫鬼???”
頭發亂糟糟的,眼皮底下兩塊明顯的烏青,眼里泛著紅血絲。
樣子格外的憔悴。
簡澄從沒見他這么憔悴過,哪怕是當年道寧師叔圓寂的時候,他那么難受,也沒把自己弄得如此憔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