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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上司打來的,顧臣許唯唯諾諾,接完就匆匆起身。
“我發現你小子一點兒都不傻。”走之前,顧臣許意味深長地拍了拍周寂川的肩,“手機落更衣室,故意的吧?”
“還真不是。”周寂川唇角勾了一下,瞥向他手機,“怎么了?”
顧臣許也就開個玩笑:“濱江路車禍,120正在過來,讓我去急診幫忙。”
“我跟你一起吧。”周寂川把咖啡放下,收起合同和復印件,望向簡澄,“回去路上小心。”
簡澄乖巧地點點頭:“哦。”
周寂川對她勾起唇角,眼中比剛才多了點笑意:“不許浪費。”
簡澄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這杯卡布奇諾。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喝進去的咖啡太熱,臉頰也開始發燙,她不自覺把腦袋埋得很低。
聽見那兩人步履匆忙地走遠,才終于輕輕地舒了口氣。
顧臣許不太低調的聲音順著滿室咖啡香飄過來:“我給你家貓買了個豪華貓別墅,等你搬家的時候……”
簡澄眼皮顫了顫,抬起眸,卻只捕捉到大門口倏忽不見的那抹背影。高瘦挺拔,像樹一樣,看上去就很有安全感。
明明氣質那么清冷,卻總能讓她感覺到若有似無的暖意。
知道周寂川還有只貓,她心底莫名有些癢癢的感覺,像是被什么毛茸茸的東西溫柔地剮蹭著。
卡布奇諾很快就被喝完了。
對面兩杯都還剩大半,簡澄想起那人說不許浪費的樣子,撇了撇嘴。
某人自己都浪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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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孩子們練完早功都出去玩了,簡澄午休起床后站在陽臺上刷牙,開窗一看,偌大的后院只有簡遇一個人。
穿著寬松的布衫和短褲,一個飛身,長長的木棍打在院子中央粗壯的百年銀杏樹樹干上,樹葉像鵝毛大雪般落下來。
簡澄不自覺咽了口唾沫,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牙膏都已經順著喉管流下去了。
她連忙漱干凈口,抹了把臉,拔腿下樓。
瞅這架勢要沒人攔,他能把這棵樹抽成禿子。
“師兄你干嘛呢!”簡澄站在廊下喊他。
男人充耳不聞,繼續騰空旋轉,一聲聲木棍敲地的噪音幾乎連她耳膜都要震破。
他似乎是在發泄什么,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汗滴在青石板上,因為高溫急速蒸發,在地面騰起一層縹緲的白,又很快消散。
凌波微步似的,晃得她頭暈。
簡澄怎么叫他都不應,索性從武器架上薅了根棍子,幾招過后,他才背抵著樹干停下來,倏地收起差點敲破她腦袋的木棍,氣喘吁吁,汗滴如雨,啞著嗓子問:“找死啊?”
“這棵銀杏樹可是寶貝,不帶你這么欺負的。”簡澄走過去摸摸樹干,“師傅看到了肯定要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簡遇忍不住抽了下嘴角:“老東西年紀大了,腰疼,我就是給它松松筋骨。”
“……”信你才有鬼。
簡澄雖然心思單純了些,卻也不是傻子,聯想到他這兩天的不正常,大概也明白了什么,小聲問:“師姐交男朋友,你不高興啊?”
簡遇目光動了動,轉身走開,把棍子扔回武器架上,嗓音發悶:“沒有。”
“少騙人,我都看出來了。”簡澄不依不饒地跟上去。
簡遇一轉身,胳膊撞了她鼻子一下:“小孩子瞎操什么心,寫作業去。”
簡澄摸著鼻子甕甕道:“我今天休息,不寫作業。”
簡遇嘴角抽了抽,表情故作嚴厲:“這就是你想考警校的態度?”
“勞逸結合嘛,太累了學習效果也會打折扣的。”簡澄一點都不怕他,依舊振振有詞,滿臉好奇地湊上去,“師兄你真的不高興啊?為什么?”
“……”簡遇按住她腦袋,推遠,“我是怕她遇到渣男,你倆一個賽一個傻,萬一被欺負了我怎么跟師傅交代?下山的時候我可保證了,照顧不好你倆,就剃度謝罪。”
簡澄一臉認真地望著他:“師兄長得帥,剃光頭也帥。”
簡遇嘴角又抽了抽,這次終于繃不住,笑了。
“死丫頭,會戴高帽是吧?”簡遇竭力憋著笑,眼底的寵溺卻遮不住,“大人的事少管,自己玩泥巴去。你要是敢早戀,你看我——”
“剃光了打包送走唄,怕你。”簡澄撇了撇嘴,“反正我是看出來了,你對師姐和對我不一樣。”
簡遇眉毛一挑:“胡說八道。”
簡澄一本正經:“就是不一樣。”
“滾。”簡遇笑出聲來,用力薅了她頭發一下。
“滾就滾,誰愛理你啊。”簡澄撒丫子往后跑,“我去廚房找阿姨要甜品去,不給你吃。”
身后傳來簡遇滿不在乎的輕嗤:“誰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