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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門鈴響了響,周寂川起身去開。
簡澄不自覺捏住衣擺,也站起身。
門外是一個外賣小哥:“您好,這是有人買給您的花。”
周寂川疑惑地挑了挑眉:“誰買的?”
簡澄往前走了兩步,悶悶不樂地開口:“……是我買的。”
周寂川接過那捧薰衣草,詫異地回頭望向她。
“就是,祝賀你搬家……”因為發現大家都帶了禮物,只有她一個人空手,于是吃飯前趕著訂了一束讓人送來,但此時此刻,一點都沒有獻寶的興奮了,整顆心都沉得很低。
她走到門口,從玄關柜上拿起自己的包:“你們繼續玩,我要回去了。”
周寂川眉頭擰了擰:“這么早回去?”
“嗯。”簡澄一臉消沉,擠不出來笑,“寫作業。”
周寂川以為小姑娘是因為要寫作業才不高興,于是點了下頭:“行,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剛叫了車,再見。”簡澄說完,就頭也不回地跑出去竄進電梯,火速摁了樓層。
電梯失重往下,她的心也跟著加速掉落。
手機被她調了靜音放進包里,一路上故意沒看,直到回家洗完澡,將自己一頭栽進床褥后,才翻了個身,忍不住摁亮屏幕。
周寂川半小時前發來消息:【安全到家了嗎?】
后面是兩通電話。
她沒接電話,隔很久后他才又發了一條過來:【寫完作業早點睡。】
怎么看都沒有特別緊張她的意思。
簡澄忿忿地扔開手機,把臉埋進枕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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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聯系上簡澄的周寂川一個人回到房間,關上門,把客廳嘈雜的聲音隔絕在外,然后趕緊從通訊錄找出個號碼,撥出去。
“你好季隊,能不能麻煩幫我查一下……”
他等了很久才等到對方回復。
“周醫生,我查過監控了,剛才也聯系過司機,確定你朋友已經被送到目的地,應該是安全的。”
“好,謝謝。”
掛電話后,他站在落地窗邊發了會怔,才重新拿起手機,給簡澄發了條微信:【寫完作業早點睡。】
他不知道她是怎么了,明明吃飯時還好好的,剛開始玩游戲也是好好的,還耐心地給三月梳毛。
后來大家玩得盡興,他也沒留意到她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心情不好的。
還沒想出個所以然,門外傳來顧臣許的聲音:“干嘛呢老周?缺你了。”
“嗯。”他低沉地應了一聲,走過去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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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澄知道自己的脾氣來得莫名其妙,當時沒法控制住情緒,睡了一覺過后,也覺得自己無理取鬧了。
就算他曾經有過喜歡的女孩又怎么樣?哪怕他現在還喜歡著,也跟她沒有半點關系。就像她喜歡他這件事,原本就不干他的事。
他沒有任何義務要回應。
周寂川發來的消息她也沒回復,讓他的名字在列表一沉再沉,落到她看不見的底部。
再次高考倒計時八個月,過一天少一天,她也不能再為這種事分心。
直到2019年的春節之前,簡澄沒再見過周寂川。偌大的城市,如果不是主動奔赴,想遇到一個人真挺難的。
網絡上也是一樣。
起初她偶爾發發朋友圈,周寂川都會給她點贊,還順便私聊她問問近況。后來她忙得沒時間再發朋友圈,周寂川也沒再私聊她。
好像兩個人之間真正的關聯,就這么消失在2018年九月的尾巴,連結束那天都是不快樂的。
唯一的好消息是,師姐找到親生父母了,這一次是貨真價實,絕不會錯。
她也會回去和家人一起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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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大學研究所。
男人穿著白大褂站在實驗室門口的走廊,窗臺上放著盒飯,一只手拿筷子從飯盒里夾菜,另一只手拿著手機。
“……這兩天降溫,腿有疼嗎?……嗯,那就好。以后還是要注意保暖,我得空回去看您。”他嗓音含笑,態度溫和禮貌,然而不知道對面說了句什么,他面色稍稍一凝,語氣也略微低沉下去,“她學習任務重,不打擾她。……這事您先別和她說,等確定沒問題了,我自己會告訴她的。……好,您早點休息,我還有工作要忙。”
掛了電話,周寂川才扒拉幾口飯,就被同事叫:“周哥,你來看一下,這里是不是有什么問題……”
“好。”他收起飯盒,轉身進了實驗室。
“周哥過來還習慣吧?”同事笑著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