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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我就放心了。”阮紅瑛見到簡然便完全相信了她的話,“我繼續加班,你們好好玩。”
簡澄忙不迭點頭:“嗯嗯,媽媽再見。”
掛了電話,簡澄邊大喘氣邊看向許久沒見的簡然。以前說的是一周回,但自從她從學校辭職進了一家建筑公司后,已經大半年沒回來過了。
她穿著霧霾藍色的職業套裝,是小西服和五分褲,里面搭著垂感很好的白色絲綢t恤,頭發剪短了些,只稍稍過肩,是蓬松的直發,頭頂還箍著個墨鏡,看起來漂亮又帥氣。
簡然似乎改變了穿衣風格,看起來不知道為什么,比以前順眼多了。
可細品又似乎不只是因為風格,更是眉眼間除了固有的溫柔之外,流露出的自信和恣意。
“師姐嗚嗚嗚……”簡澄忍不住眼睛發熱,抱住她的腰埋進她胸口,蹭了蹭,“那么久都不回來,我和師兄要想死你了。”
簡然摸著她的頭,“噗嗤”一笑:“你想我還差不多,他嘛……”
簡澄倏地仰起頭:“他怎么了?”
“……沒怎么。”簡然被她看得似乎有點心虛,撇開目光,然后神色稍帶嚴厲地捏了捏她的臉,“是不是瞞著阿姨報警校了?”
簡澄知道瞞不過師姐,剛剛師姐幫她,也一定是全猜到了,于是乖巧地“嗯”了一聲。
簡然嘆了嘆,行李箱放到一邊,拉了把椅子過來挨著她坐下:“你這瞞又能瞞多久啊?紙包不住火的,這次我幫我圓過去,下次呢?萬一阿姨要送你入學,或者以后去學校找你,你怎么辦?”
簡澄低下頭,嗓音悶悶道:“她不會有時間的。”
或許真等她大學畢業,直到被分配去了單位,日理萬機的阮檢察官依舊被蒙在鼓里。
簡然沉默了片刻,拍拍她的肩,低聲道:“我覺得這事兒你還是得跟你媽媽坦白,或早或晚,這不是一件小事。”
“師姐。”簡澄眼眸低垂,嗓音里沒什么生氣,“你知道的,我不想跟她吵架,也不想鬧矛盾,她要怎么樣我都能聽話,但唯獨這件事,我必須得聽自己的。所以能瞞一時是一時,萬一被她知道了……就再說吧。”
簡然望著她的眼神里滿是心疼。
“到時候她要生氣,要罵我打我甚至趕我走,都是我活該就是了。”簡澄兩只手緊緊地攥在一起,指尖被摳得發白。
簡然握住她的手,溫柔道:“別瞎說,你媽媽怎么會呢?”
簡澄搖了搖頭,沒再說話,把腦袋靠在師姐的肩上。
哪怕心里有一萬個聲音告訴她,阮紅瑛是她的生身母親,她們血脈相連,是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她依然沒辦法肆無忌憚地以為,這是她可以拋卻所有后顧之憂的依靠。
只有師姐的懷里是最安心的,只有師兄師姐和師父,永遠永遠都不可能拋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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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周寂川只要不上班,都會來武館找簡澄,因此跟大家都混熟了。
簡遇漸漸對他也沒那么大意見,甚至還勾肩搭背起來。
其實簡遇一直是個挺單純的人,喜怒都形于色,從不玩什么彎彎繞的把戲。和周寂川關系好,就恨不得告訴所有人這是他兄弟。
哪怕知道周寂川來這兒的目的是追他師妹,但是見對方溫文有禮,真心實意,也就兩個字——能處。
唯一讓簡澄有點不爽的是,王豆豆放暑假了,還說要過來住半個月,從知道這件事開始,簡澄就開始焦慮失眠。
熊孩子的殺傷力在她心底留下太大的陰影。
王豆豆六歲了,下學期就要上一年級,爸媽給他報了學前補習班,因為沒空看著,想交給簡遇督促學習。
整個院里的人都覺得很扯。讓簡遇督促小孩學習,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但他爸媽并不這么想,說送就把人送來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這事兒居然落到了周寂川身上。
可能是學霸自帶的吸引力,這小孩無比黏他。簡澄也覺得這次見到的王豆豆沒去年夏天那么討人厭了。以前都是一口一句澄小妞,沒半點禮貌,現在都會跟在她屁股后面喊姐姐了。
可見當真是大了一歲。
這天傍晚,周寂川去補習班接王豆豆,簡澄要回南苑的家里拿衣服,就順便一起出了門。
拿完衣服,兩人一起去接孩子,補習班所在的商圈附近車位都擠滿了,這是簡澄第一次親眼所見,好不容易周寂川才找到一個停車位,她不禁舒了口氣:“你每次過來都這樣嗎?”
“嗯。”周寂川不甚在意地笑了笑,“這補習班挺出名的,就位置不太好,過來接孩子的家長太多,所以每天晚上附近都很堵。”
簡澄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哦。”
“但也就堵一小會兒,還是挺快的。”周寂川接著道。
簡澄又點了點頭。
所以王豆豆每天回去得也不算晚。只有一次,似乎是路口出了車禍,兩人八點半多才到家,周寂川還帶王豆豆去吃了家網紅火鍋。
外面熙熙攘攘的,兩個人坐在車里等。她轉過頭看著他。
眉目清朗俊逸,神色平和,年紀也不過二十五,卻有著許多同齡男人所沒有的穩重和沉淀感。
最近他只要休息,或者剛好下午不上班,都會來接王豆豆放學,然后回去給他輔導寫作業,如果是休息,能輔導他大半天。哪怕王豆豆腦子不那么聰明,還很調皮,屁股尖得坐不住,她也從來沒在他臉上看到一絲不耐煩。
這只是一個朋友的弟弟而已,跟他沒有一點血緣關系。
“周醫生。”她鬼使神差地叫了他,“我覺得你以后一定會是個好爸爸。”
“只是好爸爸嗎?”他轉過頭,桃花眼灼灼地望進她眼底,“我覺得我也會是個好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