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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終于停在樓下,她飛快地跑上樓去。
家里卻也沒有人開門。
簡澄看了看手機,上面有顧臣許發來的房門密碼。無奈之下只好自己輸密碼進去。
很快傳來電子鎖打開的聲音,她推開門,邊換鞋邊朝屋里喊:“周醫生?”
沒有應答。
三月也沒像上次一樣,豎著尾巴跑過來蹭她。
簡澄心底咯噔一跳,連忙走到客廳,環顧四周卻都沒有看到貓,也沒看到人。只有一個空蕩蕩的貓別墅,和扔在沙發角落幾乎被咬爛的魚形玩具。
但三月平時睡覺的軟墊她沒看見。
簡澄繼續叫:“周醫生?你在家嗎?”
連續幾聲都沒人回答,她突然想起來什么,拿手機撥他電話。
鈴聲從走廊那側傳過來。
簡澄小心翼翼地走過去,循著聲站到一間房門前,應該是他的臥室。
她抬起手,吸了口氣,才摁下門把手,緊接著將門推開。
臥室里一片黑暗,在開門后,才有走廊的光稀疏散漫地射進去,勉強照亮了房間中央那張大床。
有人躺在被窩里,似乎是側身蜷著的姿勢,因為屋里太過安靜,隱約還能聽見急促而艱難的呼吸聲。
簡澄不知道是怎么了,眼眶一陣發熱,腳步沉重地走過去。待看見那張蒼白得毫無血色,冷汗涔涔的臉,男人俊挺的眉骨高聳起來,眉心皺成深深的川字,她心口便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時間無法正常跳動和呼吸。
屋里雖然開著空調,但還不至于冷,是很適宜的溫度,然而他臉上的冷汗卻越來越多,越來越密,甚至打濕了半邊枕頭。
簡澄坐在床沿,緩緩伸出手去,還沒碰到他,就有些近情情怯地停在半空,又喚他一句:“周寂川。”
她叫他名字也沒有應答,男人像是陷在一場噩夢里,無法將自己解脫出來。
她不知道該怎么幫他,手局促地僵硬幾秒后,慢慢往下,小心觸碰到被子里露出來的那只青筋畢露的手,然后握住。
他手冰涼,像是從冰窖里拿出來的,簡澄不禁一個瑟縮,但還是強忍著握緊。然而她手的溫度并沒有絲毫傳遞給他,片刻后,依舊這么涼。
不知道過了多久,床上的人才逐漸停止顫抖,他身體似乎放松了些,壁燈暖黃的燈光里,她看見他睜開眼睛。
連驚訝的眼神都很無力,張了張口,嗓音低啞:“澄澄。”
簡澄哽咽了下,吸了吸鼻子:“嗯。”
“你怎么來了?”他稍微緩下來些,目光還算清明。
“顧醫生說他走不開,讓我過來看看你。”簡澄滿臉擔憂,“你到底怎么了?用不用去醫院啊?你手好冰,而且,剛剛好像還呼吸不過來……”
“沒事,不用去醫院。”他反握住她的手,唇角淺淺地勾起來,“你在就沒事了。”
簡澄還是很擔心:“真的沒事嗎?”
“嗯。”他握緊她手。
“對了。”簡澄突然想起來什么,“三月呢?我怎么沒看到它?”
男人目光轉了轉,她順著他視線看見臥室窗戶邊一個小小的貓窩,上面卻也是空的。
周寂川輕聲回答道:“在寵物醫院。”
簡澄皺皺眉:“是生病了嗎?”
“沒有。”周寂川笑了笑,“前些天那小子發.情,剛好,就帶去做了絕育手術。我沒時間照顧它,留在那兒住院。”
“哦。”簡澄這才放下心來,但也是第一次聽說寵物也能住院。她看了眼床頭的鬧鐘,時間已經不早了,“那你快睡吧。”
男人望著她,眉眼深邃,抿著唇。
簡澄滿臉認真:“我等你睡著了再走。”
他眸光微動,幾秒后“嗯”了一聲,閉上眼睛。
說好的等他睡著就走,簡澄明顯是高估了自己。
不知不覺間,她趴在床邊睡過去了。
再次醒來的時候,身下是軟綿綿的床鋪,身上蓋著淡香縈繞的白色蠶絲被,眼睛一睜開,就是滿屋熹微的晨光,從落地窗傾瀉進來。
大床上只有她一個人,卻能聞到屬于另一個人的味道,讓她無比安心,忍不住深深地吸氣,用力感受。
但此刻屋里特別悶熱,空調像是停止了運作,即便開著臥室門,她身上依舊敷著一層黏膩的汗。
簡澄剛掀開被子坐起來,就有人走進臥室。
周寂川一身淺藍色t恤和灰色長褲,樣式休閑,應該是家居服,看上去整個人沒什么棱角,像個鄰家大哥哥,清爽陽光。
簡澄卻瞬間想起他昨晚的樣子,心口微微一扯,咽了咽嗓,說不出來話。
“客衛燒了熱水,去洗個澡吧。”他手撐在床沿上,俯下身望著她,眉目溫柔得不像話,“昨天半夜停電了,看你一身汗。我去給你買換的衣服,還有早餐。”
簡澄喉嚨哽了哽,終于憋出一個字眼:“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