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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叫什么?那頭保安似乎在問。
通話器上還有影像,保安轉頭詢問的間隙,文斯看見鏡頭里側邊一個年輕男性的身影。
我叫Felier。
英文名?看著不像外國人啊,姓都是中國姓,文斯說,那稍等,我問下。
聞禮房間也有通話器,但連線時沒有回應,對方估計在忙,文斯于是直接上三樓敲門。
門虛掩著,聽起來聞禮正打電話。
文斯推開一條縫,在聞禮投來視線時,指了指門邊的通話器,聞禮就對著電話說了句什么,然后起身走過來。
外面有位楊先生找你。
楊先生?聞禮微微皺眉,走到通話器前,打開看了一眼影像,對保安說,讓他進來吧。
掛斷通話器,聞禮轉向文斯,姐,我把這個電話打完。
文斯會意,好,那我讓他在客廳等你。
沒過幾分鐘,那位楊Felier先生就到了門口。
原以為是什么生意場上的朋友,可文斯開門后,卻意外見到個小帥哥。
小帥哥身材比他還矮了一截,臉長得倒是頗為清純可人,栗色頭發燙得微卷,劉海長長搭著眼睛,顯得小鹿斑比一樣無辜。
打眼瞧著像高中生,打扮卻是挺社會氣的,大大的黑T像個口袋,更襯身形嬌小,鎖骨上兩只彩色蝴蝶紋身栩栩如生,脖子上戴著十字項鏈,右耳一枚閃亮的鉆石耳釘。
當文斯打量來人的時候,這位楊先生同樣也在審視他。
沒錯,是審視。
直白犀利的目光,甚至還帶些許不加掩飾的挑釁,將文斯整個人從上到下掃描殆盡,仿佛在甄別什么物品,臉上開門一刻還洋溢著的笑容迅速可見地僵化成敵意。
很明顯,眼前不是他想見的人。
這是Leadle家?楊先生滿不在乎地問。
Leadle?文斯其實猜到他說誰,故意反問。
就聞禮。楊先生不耐。
哦,是聞禮家,他住在這兒。雖說對方這態度真不禮貌,但總歸是聞禮的客人,文斯還是客客氣氣讓人進來。
聞禮還在打電話,您先進來坐吧。
轉身時,文斯能明顯感覺兩道視線粘在自己背后。
你要喝點什么?茶還是咖啡
你是誰?為什么會在Leadle家里?
本想借由拿杯子避開這令人不舒服的目光,沒想到對方先聲奪人,惡狠狠地冒出這么一句質問的話。
文斯挑了挑眼皮,沒等他回答,楊先生擰緊眉,喃喃,Leadle明明只喜歡男人的,他家里怎么會有女人是不是你,是你纏著他不讓他和我聯系的,對不對!
他拳頭攥起,激動地兩眼放光,邊自說自話,邊一副憤恨到要吃人的表情。
這番話跳脫難懂的程度,委實超出了文斯現在的認知,只覺對面那張本來挺秀氣的臉,現在瞧著略微鬧心。
他是知道原著,所以對于聞禮會喜歡男人完全不驚訝,但如果是原主呢?或者是聞禮真正的家人呢?
這位楊先生跑到別人家里瞎嚷嚷,考慮過會造成什么影響嗎?
文斯嘆,勉強好言道,這位先生,煩請在質問前先弄清楚對象,我是聞禮的姐姐。
什楊先生震驚地瞪大眼,面色忽紅忽白,雖僵在當場,卻還一臉置疑,氣弱地狡辯,我怎么沒聽說過Leadle有姐姐,而且、而且你們長得并不像。
文斯更加無語,這似乎是我們家基因的事情,與你這個外人關系不大?
怎么關系不大?我才不是外人,我是Leadle的男朋友!
這回可輪到文斯詫異了。
樓上傳來腳步聲,聞禮終于打完電話下樓來。
自稱男朋友的楊先生看見他,臉上立刻放晴,大眼睛前一刻還噴著火,這一刻彎成小月牙,露出一個極為討好的笑容。
倘若文斯是第一眼見這小男生,他笑得如此陽光燦爛,搞不好他真會被騙,以為這是個甜心餅干。
但剛才那幾句話說得真是拉低雙商,還拉低顏值。
別說他是不是聞禮的男朋友,就算真是,就算同性婚姻已經合法,單從他剛進門的表現看,作為主角的聞禮如果真和他有一腿,文斯都會覺得作者絕對是寫崩了。
Leadle!楊先生這聲呼喚驚喜又飽含深情,與剛才判若兩人。
文斯默默撇嘴,正主登場,照理應該回避的,不過他還是很好奇聞禮和這位小楊先生真正的關系。
現在聞禮和季明景八字沒一撇,如果開場就搞什么狗血前任白蓮花作妖的戲碼,那這前任也未免太過弱爆了。
只見聞禮步下臺階,沉定面容看不出情緒。
楊先生殷殷期待地望著他,似乎對方過于冷靜的態度讓他有些無措,手指攢在一起,咬了下嘴唇,哀戚地說,Leadle,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哦豁,文斯心想,果然有一腿啊?
我我是找Toas他們問,知道你在這里的你、你別生氣!可你不接我電話,也不回我信息,我實在沒辦法才我真的只是想見你!你
楊先生朝聞禮走近兩步,微微發紅的眼睛瞟向文斯,又瞧瞧聞禮,祈求而充滿暗示。
真是楚楚可憐啊,像只小羊羔。
文斯假裝沒看出他嫌棄,繼續白目地充當電燈泡。
他還要搬個小馬扎看戲,直覺這會是一場好戲,穿來之后的日子過得太平淡,急需吃點大瓜調劑呢。
可小羊羔不愿意了,Leadle,我們能單獨談談嗎?你姐姐
直接被點名,文斯聳肩,剛要抬腿,卻聽聞禮說,姐,不用。
他轉向楊先生,我們之間沒什么話是我的家人不能聽的,你有話直說,我很忙。
Yes!文斯心里簡直樂開了花,他抿嘴強忍住笑,裝作挺為難地推辭,這咳咳,不太好吧?
聞禮眼底原本淬了層霜,這時卻不經意瞥見文斯那竊喜又生動的小表情,微微一怔。
沒什么不好的。他說,淡定收回視線。
文斯不知自己早被看穿,還在心里痛惜,聞禮這耿直boy,沒看到楊先生都要哭了嗎?也太不講情面了,好歹長得我見猶憐的,這么無情,哎,文斯暗自嘖嘖嘖。
嗯?小羊羔好像在瞪他哎?
本來還覺得抱著看戲的心態留下來挺不厚道的,可這瞪都瞪了,不看豈不是白挨這么多記眼刀?
文斯沒了任何心理負擔,往沙發上一坐,給小羊羔倒的茶人家瞧不上,正好他自己喝。
這幾天對著鏡子練習坐姿站姿頗有成效,他現在喝茶的樣子是真挺淑女,淡定從容儀態端方,舉止氣度可圈可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