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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聞思待她也不錯,總客客氣氣的,性子軟和沒那小姐脾氣,但他很少出門,性格內(nèi)向不愛與人交流,像這樣給捎回東西還是頭一遭。
馮姨想到聞立民問她的話,覺得少爺回來小姐是真的變開朗了,她也覺得老懷甚慰,畢竟打從心里希望小姐能越來越好。
馮姨就別和我客氣了,快收著,我去洗個澡,外面好熱。
文斯放下東西就往樓上走,馮姨笑吟吟說,要下雨了,所以天兒悶,我給小姐切點西瓜,您洗完下來吃。
看著馮姨轉(zhuǎn)去廚房的背影,文斯暗暗松口氣,其實他有私心,他知道聞立民問過馮姨關于自己最近的改變,他們似乎不約而同以為是因為聞禮。
雖然誤會卻來的恰到好處,所幸他們都是希望原主好的,所以對這變化樂見其成。
文斯得到正向反饋,于是打算就這么循序漸進,以此為契機改變原主在身邊人心中的固有印象,畢竟聞思已經(jīng)回不來,他不能一直活在他束縛的自我下。
他想讓他們慢慢適應,否則按以往的風格,他才出去住一天就被聞立民特殊對待,那要想找機會換回男裝到處耍,豈不是得等到猴年馬月?
文斯舒舒服服沖了個澡,換身寬松的家居服,長長的頭發(fā)在后面挽成一團,索性就不放下來了,比較清爽。
再看到隨意扔在桌上的背包,文斯從里面拿出小熊玩偶,屋里四處轉(zhuǎn)了轉(zhuǎn),最后放在床頭柜上。那里原本還有一只差不多的熊,正好湊一雙。
實在不知該放哪了,就這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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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禮今天下班早,回家就聞到一股酸甜香,客廳小茶幾上擺著一筐小橘子,他知道文斯回家了,但是進門卻沒看見人。
放下公文包,聽到后院有動靜,才發(fā)現(xiàn)文斯背對他,正蹲在那邊栽樹。
平常他在家見文斯,他頭發(fā)都是放下來的,今天整個挽起來,露出纖細的后頸。
家居服圓領偏大,幾縷碎頭發(fā)搭下來,他皮膚本就白,此時低頭的動作牽出一截領子里的陰影,肩胛骨上緣的一顆小痣就比較明顯。
聞禮只是無意中瞥見,很快掠過視線,禮貌地打招呼,姐,回來了。
文斯抬頭,回來了啊?今天挺早的。
他還記得出去玩的前段時間,聞禮天天都加班到后半夜。
今天不太忙。聞禮沒說將工作帶回家做的原因。
見對方看向自己手里的樹苗,文斯解釋,那邊產(chǎn)橘子,據(jù)說是改良的新品種,叫什么茉莉蜜橘,果實小小的可以觀賞也可以吃,還好養(yǎng),我就想回來栽栽看。
籬笆下面還有幾株苗,而文斯剛栽好一棵,有些事就是看起來容易做起來麻煩。
他正拿鏟子往坑里填土,余光忽然瞥見聞禮抬手拉開領帶,順便松掉襯衣最上面兩顆扣子。
英俊的男人做這種動作,通常都會具有某種不可明言的魅力。
跟隨聞禮手指的位置,文斯還是第一次注意他的喉結(jié),和聞思那種小巧的突起真是天差地別,怕是黑科技也遮不住的。
怪了,他對著個男人腦子里在想些什么?
文斯暗暗搖頭。
聞禮又解開了兩邊袖口,挽袖走到他旁邊,彎腰拾起地上的鋤頭。雖然有園丁系統(tǒng),但他還是依著文斯選擇了最最傳統(tǒng)的工具。
眼見這個身材高大長得封面模特似的男人手里提著個鋤頭走向籬笆,又拎了棵橘樹過來,文斯有點愣住,你做什么?
種樹。聞禮答得理所當然。
姐去那邊檐下坐,我來。
鋤頭落地,旁邊很快挖出一個淺坑,文斯這才理解過來他意思,頓時自尊受挫,推辭道,這點小事我自己做就好,你才回來,先去洗洗休息一下。
出身汗,一會兒再洗,不礙事。
聞禮揮動鋤頭,低垂著眼嘴唇微微繃緊,仿佛這么簡單的體力活兒做起來都一視同仁地專注。
文斯見狀,只好默默繼續(xù)自己的填土大業(yè),沒一會兒聞禮那邊的樹坑就挖好了,文斯正打算給自己這棵小苗澆水固根,而聞禮轉(zhuǎn)身已經(jīng)把水管連好噴淋頭,拿了過來。
剩下的我做,女生別做這些重活兒。
文斯:
我覺得還好,呃,不是很費力。他尷尬地笑著說,又補充一句,你不用特意照顧我的,真的。
你覺得不舒服?聞禮忽而抬頭,神情認真地詢問。
文斯被他看得一瑟縮。拜托,這問題問得也太直接了,他難道還真回答的確不舒服?別扭?
也沒有吧
照顧你是應該的。沒想到聞禮卻來了這么一句,然后低頭打開水管。
濺起的水霧在西斜陽光下淺淺凝成一道彩虹。
就這樣,原本是自己心血來潮的文斯,最后的種樹事業(yè)被聞禮承包大半。
而文斯這個女孩子,臟活累活都用不著,幾番堅持唯有扶樹站在那看的份兒。
光看樹沒意思,漸漸不知不覺,注意力開始移向栽樹的人。
聞禮正專心致志,躬身時脊背愈發(fā)顯得寬闊,身上還帶著非常淺淡的某種類似驅(qū)蚊水還是清新露的味道?
太淡了,如果不是現(xiàn)在距離這么近,文斯根本聞不到。
據(jù)說小說里的霸總,身上不是古龍水味就是煙草味,前沿點還有雪松味海洋味,這個弟弟果然只是霸總初始階段,目前還講究務實。
文斯腦子秀逗地想,說來也挺奇妙,眼前人通身氣場與周圍草木明明格格不入,西褲上還沾了土,卻讓文斯頭一次有這種感覺
他和聞禮在院子里一同栽樹,像真正的一家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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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立民晚上應酬,馮姨有事也回去了,只剩姐弟倆吃飯,這便是聞禮得到消息,提前下班的原因,當然文斯是不知情的。
往常紳士和淑女的飯桌都是無聲無息,但今天聞禮卻破天荒問了幾句文斯在外的事情。
其中,我聽說,季明景也在演唱會?
是啊,你怎么知道?文斯豎了下耳朵,他竟然主動問起季明景?
網(wǎng)上看的。
聞禮答得平淡,文斯琢磨,雖然系統(tǒng)沒有這段劇情,但聞禮既然問了,助攻又是他的人設,于是就主動表揚了季明景幾句,也好呼應前兩天的大型安利現(xiàn)場。
于是文斯夸季明景唱歌如何好聽,真人如何帥氣,對粉絲如何親切,唯獨不說自己那件糗事。
但恰恰這樣,讓聞禮能夠確定,那個女生就是文斯。
否則以他對季明景的推崇程度,這種事肯定是值得拿來大說特說的,不會這樣絕口不提。
文斯還不知自己已經(jīng)暴露,見聞禮對季明景的事似乎格外上心,忍不住想,他果然開始關注季明景了,助攻初見成效,生命自由權(quán)指日可待!
聞禮看著神情愉悅的文斯,女孩子唇角翹起的弧度明顯,臉上此時只余了抹薄薄的氣色粉,而聞禮還記得,視頻中撞進季明景懷里的姑娘,是連唯一露出的下頜角都紅透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