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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有清凌嗓音破開裊裊琴韻,剎那間攫住所有人心神。
連文斯本來心不在焉的,也被這把絕艷歌喉吸引了注意力。
真的很有特色,是種黃梅戲腔的感覺,乍聽來有些男女莫辨,高低之處各有雅韻,十足古意,繞梁不絕。
等到表演完畢,女主持人上臺介紹,文斯才知道這是s的國漫《春風渡》里的小師妹一角。
但當介紹至ser的名字時,她故意賣了個關子,先讓大家舉手投票,猜這位ser是男是女。
伴舞都次第下臺了,只有那位ser雙手交疊于前,眼上蒙著白紗,面向觀眾席站定,立姿側影皆是端莊嫻靜,仿若無風飄逸,臨花照水。
主持人那么一問,底下觀眾紛紛舉手,可能出于要你猜就是反著來的套路,最后猜漢子的人反倒占了多數。
恐怕要讓大家失望了,其實我們的ser是女主持人忽然一頓,偏頭微笑著看向身邊的白衣人,要不還是請你自我介紹一下吧。
整個舞臺一片唏噓,卻又分明滿滿期待。
臺上ser扶了扶頰側的麥,低頭似乎淺淺地笑了一下,感謝大家觀看我的表演,我的名字叫南歌子,取自同名詞牌,我是一個AI,也就是大家所理解的,機器人。
哇,真的假的觀眾席聲浪陡然高亢,用鍋里突然達到沸點的水來來形容這場面都不為過。
文斯大概是所有人里最為淡定的一個,他先是小小驚奇了下,而后拿出手機一搜,恍然大悟。
難怪聞禮會到這兒來,剛聽到主持人賣關子的時他就有種奇妙的預感了,這下得到證實。
文斯看向一層的觀眾席,不自覺在其中搜尋。
聞禮可能現在正在某個位置,周圍吵雜的聲音越大,作為幕后老總的他可能越與周遭隔絕。
文斯仿佛能想象他坐在看臺里,注視臺上自己的科技成果,專心致志心無旁騖的神情,只怕腦子里還在把產品臨場表現換算成二進制數據。
思及此景,文斯自己都搖頭笑了。無論如何,有個天才弟弟到底還是自豪的,尤其是別人都不知道的情況下。
張錄錄激動尖叫了好一會兒,大喘氣和文斯說話,我之前就聽小道消息講有機器人ser,我還不信,沒想到是真的,天啦擼我好想摸摸ta的臉!
估計很多現眾都有同樣訴求,于是現場隨機抽取了兩位幸運者,上臺見證機器人的真假。
高清鏡頭跟近直拍,畫面同步傳輸到大屏上,透過南歌子后背專為便于展示而特別制作的透明皮膚,可以看見軀殼里正在運轉著的神經元,也是顯性模擬信號。
現場時而針落可聞,時而又一片熱烈討論。
最后在觀眾強烈要求下,南歌子臨時加演了一場時下流行的女團舞。
兩名工程師經紀人上臺協助,南歌子在幸運者的見證下,經后臺將裝束換為利落褲裝,伴隨著音樂風格轉變,場面瞬間燃爆。
直到南歌子離場,后面的熱度也一直沒降下來,可以說主辦方特意預留的驚喜,效果達到了。
聞禮這廣告也打得好。表演結束后,文斯還聽不少人討論南歌子,他們在網上搜索,創致科技的條目自然跟著出來。
南歌子原來是他們家的呀?我還買過他們家小暖喵來著,正打算再弄臺西點機,這家技術很厲害嘛,高大上,我還以為只做家居這塊兒呢!
技術是厲害,但文斯聽見她們說西點機,肚子突然有所感應般自己出聲,咕嚕嚕一串兒。
張錄錄笑著低聲,這會兒就餓啦?
是的,才三點。
但問題文斯從下了飛機就沒吃東西,只想著來漫展速戰速決,誰料想會搞成現在這樣進退兩難的
張錄錄說,友情提醒,頂樓有餐廳。
咕嚕~沒輪到文斯答應,肚子先主人一步歡快地叫了起來。
我一會兒去。在妹子面前丟人現眼,文斯耳根略燙,肚子被某種神秘力量召喚了,不受他控制。
現在通道都是人,不好擠出去,終于等到半場結束,文斯想著那家頂樓餐廳,決定還是先去安撫一下五臟廟。
等吃完回來,文斯瞧著游客散得也差不多了,離開前又去看了張錄錄,和她道別,順便也給妹子們帶了幾塊甜點,算作答謝張錄錄幫他躲人。
不過這原因當然是不能說的,妹子們只以為他真是張錄錄的朋友,對他也很親熱。
一起往外走的時候,張錄錄悄悄問文斯,今天第一次穿s服?感覺怎么樣?
文斯坦白,別扭。
哦,張錄錄有點失落,扁嘴道,那件衣服其實是我改做的呢。
文斯意識到自己又直男了。
怎么啦?張錄錄見他突然頓住步子,回頭笑道,沒事兒,你沒s過,別扭是肯定的,不過你今天穿了后,我發現腰那塊確實緊了點,估計再找個ser,腰比你細幾乎不可能了,我得把它再改改才行。
張錄錄歪著頭,似乎在考慮怎么改,改幾寸。
他們走出漫展主廳的大門,來到廣場的噴泉池,張錄錄忽然對文斯說了聲對不起,我剛遇見你,還以為你也是女裝愛好者,看穿你的身份就直接說破,抱歉讓你不自在了。
文斯愣了一下,那件事啊,當時的確讓他受驚不小,但后來張錄錄沒再提,他其實到現在心里也有點疙瘩,沒想到妹子倒是主動說起來。
不過他忽略了妹子話里那個也字。
文斯雖然糾結,但同樣明白遇上內行就是自認倒霉罷了,況且,這是漫展,ser里都有女裝大佬,也不怪你。
張錄錄仿佛明白他擔憂什么,你放心,我會替你保密的,再說這種事情也沒必要和別人說,不過有兩個小地方我想還是有必要友情提醒一下。
什么?
張錄錄本來在挺嚴肅作保證的,這時換上笑臉,露出兩個小虎牙,你太容易被激將了,這樣可不行哦。
她晃著手指,文斯從那表情里一怔,忽然明白過來。
其實我開始也沒有十分確定,戴脖圈是為變聲沒錯,但不一定就是女裝大佬啊,可是你那表現幾乎就等于間接承認了?小姐姐~心態還得練。
文斯默:居然,上當了。果然是xx心海底針,他甘拜下風。
張錄錄看著文斯那一臉無奈,又說,身為女裝大佬,以后還是多點防備心吧,還有,你那個脖圈
她說著指指自己的脖子側邊,是不是有段時間沒充電了?這里顏色會變的,懂行的人就能看出來了。
文斯摸摸脖子,原來如此,真是大疏忽,系統也沒告訴他不及時充電會有這弊端。
謝謝提醒。承人好意,該說的還是得說。
客氣啦。張錄錄笑著擺擺手。
兩人在這番話里不知不覺已經快到路邊,文斯看張錄錄手里拎了幾個裝s服的袋子,問,我打車走,要一起嗎?
張錄錄搖頭,指下對面公交站,我坐公交,很近的,兩站地就到家了。
文斯也沒堅持,他早聽出張錄錄有本地口音,應當就是海市人,所以對方是主自己是客,不必要客套。
打車訂單發出去后,文斯以為張錄錄已經去對面坐車了,沒想到她還在,像是要等自己上車再走的意思。見文斯看來,張錄錄問他,我覺得你好像有點討厭穿女裝?
文斯剛想下意識回答:當然啊,我是男的,怎么可能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