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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點完單,正要尋地方坐下。
文斯余光瞥見還在排隊的女孩子,見她手里提著個大紙袋。
錄錄,你也來啦?
張錄錄指指袋子,幫大家帶點奶茶過去。
聞禮也看向張錄錄,文斯便介紹,這是我在漫展上認識的朋友,叫張錄錄。
張錄錄點點頭,說聲你好。
因為杯數比較多,又趕上奶茶店忙的時候人手不足,需要制作時間挺長,張錄錄本來只打算買完就走的,但在等待奶茶出來的時候,又不由自主多打量了眼那邊坐在文斯對面的聞禮。
恰好對方也在看她。
張錄錄想了想,還是走了過去,手里拿著自己的那杯奶茶,說,人多還得等一會兒,我在這坐下,不介意吧?
文斯當然不介意,但還是眼神征求了一下聞禮意見,聞禮只說,張小姐請便。
少女坐下來,文斯看她臉曬得發紅,還問,今天可熱壞了吧,不過感覺挺順利的,團長似乎很滿意。
嗯,張錄錄好像有心事,吸著珍珠奶茶,有點魂游天外似的。
這丫頭怎么了?
文斯納悶,轉頭見聞禮依舊一成不變細飲慢啜著他的白咖啡,加奶加冰的。
他也不再說話,但總感覺怪怪的,就在這時,張錄錄開口了。
那個,有件事我覺得還是應該解釋一下
文斯疑惑抬眼,卻見張錄錄竟是朝著聞禮說的。只見少女掐了掐奶茶杯,將最后一顆珍珠嚼完咽下,面色鄭重地說,其實,是關于性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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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
文斯咬一半的蛋糕差點掉回盤子里,他剛捂住嘴想假裝嗆到,沒想到真被一點蛋糕屑卡到嗓子眼,別開臉連聲咳嗽。
聞禮皺眉看來,文斯是驚得魂飛天外,還沒來得及應對就聽張錄錄連貫地說出了后面的話。
你叫我張小姐,我覺得還是有必要澄清,挺不好意思的,因為我其實是男生。
文斯:???
他咳也忘了咳,就這么驚訝地轉頭,看向張錄錄。
視線下意識掃向他脖子處。
真的有,喉結。一開始被對方嬌小玲瓏的外表所蒙蔽,竟完全沒注意到!
文斯啞著咳嗽過后不正常的嗓子,難以置信地,你
聞禮問,你的聲音?
我是ser啊,受過專業訓練的,張錄錄清了清嗓子,當即就換了一副聲調,雖然作為男生來講偏軟了些,但和剛才的聲音比還是有差別的。
文斯:囧。
這個比原主的換裝技巧還牛,完全無縫銜接不需借助任何外力,這才是真大佬。
對不起啊,我不是有意要瞞你的。張錄錄苦著臉對文斯道歉。
在發現張錄錄的確是男生時,素來處變不驚的聞禮,這時淡定的表情微變,眉頭可見的皺了起來。
好好的男生,為什么要打扮成這樣?
文斯和張錄錄同時看向聞禮。而文斯聽到這問句,本來還想責怪張錄錄騙他的,也換作了瞬間的沉默。
只覺得聞禮的反問帶著隱約諷刺意味,讓他突然就沒了立場去質問張錄錄。
而且怎么聽這句話,怎么都像夾槍帶棍,全然不符合聞禮一貫的風度。
奇怪,太反常了。
文斯很想牽扯唇角笑笑,緩解當下氣氛,可嗓子里的面包屑似乎還卡在原處,讓他非常不舒服,但他咳不出來,只能默默捏緊了手里的餐巾紙。
張錄錄瞧眼文斯,突然眉毛一挑反駁道,誰規定男生就不能穿女裝了?興趣愛好那么多,我穿女裝扮成自己喜歡的角色,沒偷沒搶也沒犯法,不過分吧。
他聲音不大,但旁桌還是有人朝這邊看來。
文斯輕輕拉了拉張錄錄衣角,張錄錄卻只搖頭,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扮成這樣,大家都覺得好看,賞心悅目,難道不好嗎?再說了,我就是我,我平時穿男裝或者穿女裝,就是個不同的皮囊而已,既沒有精分,也沒有混進女廁所當變態,我該是怎么樣還是怎么樣,我好好的男生,憑什么不能穿女裝?
別說,這小嘴炮耍得還挺犀利。
文斯不確定地望向聞禮,可對方依舊沒什么表情。
他本來擔心張錄錄的,這會兒不知怎么心就往下沉了一沉,說不清那種奇怪的感覺。
男女印象,不是靠你自己就能改變的。聞禮終于說話了。
而張錄錄卻是一笑,印象?性別刻板印象吧,什么男主外女主內,男人雄偉女人柔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性格和選擇,沒有誰該迎合人前怎樣算了,我知道就算我怎么說你也還是不會認同,不過無所謂了。
他轉向文斯,你弟弟理解不了沒關系,小思,你覺得我剛說得對不對?
聞思的□□小號叫夙寐思之,張錄錄并不知道文斯真名,就直接給他取了個昵稱。估計他也沒料到,一取就中的。
文斯是慢半拍才反應過來,張錄錄看著他時,隱含鼓勵的眼神,他突然明白了這個陌生朋友的用意。
拉著張錄錄衣角的手略松,不知怎么嗓子里那點面包屑仿佛就下去了,感覺不到了。
踟躕片刻,文斯道,穿什么是個人自由,我覺得只要不有損市容就好了。說完端起奶茶杯喝了一口。
有損市張錄錄瞪著他,大約是覺得這話說得忒輕描淡寫,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聞禮在文斯的言語行動中,亦沒有明確表態,端著他的白咖啡繼續喝著,似乎對這個議題毫無掛礙。
不過之后三人間就仿佛暗中積蓄了一股較真的勁兒,再無人說話,直到結束時聞禮才道晚上還有應酬,臨分別前問文斯是否還要繼續留在虹沙灣,文斯當然不想和聞禮一起走,就借口說想要再看看。
聞禮于是自己離開了,張錄錄則將文斯拉到一邊。
他是你弟弟,卻不知道你的性別?
我們的情況有點復雜。文斯此刻的心情也很復雜。
張錄錄看他皺眉,低聲說,我剛才就是幫你試探一下,其實那天在漫展你換s服的時候我聽見他和人說話了,他好像對女裝癖很有意見,如果你不想讓他知道,可得小心別讓他看出來。
我又不是女裝癖文斯這話剛說完,自己都覺得不那么理直氣壯。
而且試探什么的,他又不怕聞禮知道他男扮女裝嫌棄他。他擔心的只是掉馬,絕對不是那個。
張錄錄卻盯住他,真的?
他伸手搭在文斯肩膀,好像自己也爆了馬,瞬間行為就變得大大咧咧,從表面的姐妹淘化身實際的哥倆好。
行吧,女裝癖感覺是難聽了點兒,還是叫女裝大佬更帥氣。
你還說我呢,你可藏得真深啊,害得我還一直把你當妹子看。
甚至覺得妹子可愛又善良,有點想rua,可惜現在幻想都破滅了,文斯感嘆。
嘿嘿我裝得可比你像多了吧?
文斯比張錄錄個子高,這樣被他攬著整個人向右斜,還得哈著腰,怪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