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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禮視線凝到其中一人身上。
怎么?看見誰了?
合作伙伴探身望向下邊,可他喝得有點上頭,視野里不甚清晰,會所門口又都是三三兩兩進出的,一時也瞧不出聞禮究竟在看誰。
聞禮搖頭,沒事。
合作伙伴打了個酒嗝,哈哈一笑,口齒不清地道,沒事就好,你你今天可真行??!居然能把尤總灌、灌倒,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酒量這么深不可測的?
聞禮沒答話,他又抽了口煙,這回一次性出來一串煙圈,明顯比方才用力。
他神情晦暗不明,半晌轉身回了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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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文斯收拾東西,約好車,到下面的二十四小時特產店買了些禮品,晚上和聞立民打電話,匯報明天行程的事,聽他囑咐了幾句。
聞立民本來想讓司機來接的,文斯說自己可以回去,他也同意了。
文斯打算明天到達首城先去趟出租屋,把有些東西放下,所以如果聞立民叫人來接,他就只能直接回家,更得多穿好幾個小時的女裝。
這一晚因為要走舍不得,睡得不太好。
凌晨時分聽到外面下起了雨,雨勢還挺大。海邊的氣候是出了名的陰晴不定,因為臨時趕上的這一場大雨,飛機晚點,本來中午前就能到家的,硬生生拖到下午三點才在首城機場落地。
因為帶了不少當地特產,文斯先去取托運行李,現在取件都是掃碼操控,一共兩個點,憑票取件速度還挺快,但剛下飛機這會兒人正多,還有不少帶著孩子的,文斯就在后面等待,想人少的時候再過去。
他站在不擋道的地方,低頭刷手機,某個時候感覺左肩突然被什么人輕輕撞了一下。
文斯詫異抬頭,就見一個戴著棒球帽和黑口罩的男人從身邊走過,他剛要說話,對方也同時回頭,手在帽檐上掀了掀,露出下面一雙柔和眉眼。
文斯吃了一驚,竟然是季明景!
而季明景在見到他的一霎,原本眼神里自然流露出歉意的笑,忽而像是靜止了,片刻后才重新有神采流動起來。
他低聲說,不好意思,遇到點麻煩,沒注意碰到你微帶著不確定的視線,在文斯臉上描摹般劃過。
文斯被他看得有些微緊張,但也明白自己現在是男裝打扮,聞禮都沒認出來,季明景就更加不可能認出他了。
果然季明景又壓下了帽子,說,抱歉先生,我得走了,剛才真的對不起。
呃,沒關系的文斯答道,心想季明景說遇到麻煩?看這樣子似乎在躲什么人,狗仔嗎?還是私生飯?
季明景留下個背影就匆匆離去了,文斯疑惑地四處一望,前面椅子上有個人緊跟著站起來,從胸前包里拿出相機,邊小跑著邊拍。
那種相機文斯在網上見過,是專用拍攝機,即使大幅晃動也能準確聚焦,每一幀都清晰無比。
文斯覺得奇怪,季明景不會平白無故來機場,應當不是趕飛機就是下飛機,他行事向來低調文斯也理解,但怎么他身邊的助理都沒在,還讓人給盯上?
感覺跟拍的這人大叔模樣,應當不是私生飯,狗仔的可能性更大,何況設備還那么專業。
他要追季明景,正路過文斯這邊。
都送到跟前了,要不要幫未來弟夫解個圍呢?文斯靈機一動,低聲提醒,先生,您的鞋帶開了。
大叔連看都不看他,視線緊緊鎖住前方目標。
眼瞅季明景就要繞過那堵墻了,文斯突然驚呼道,咦?那是鄭旸嗎!
大叔腳步微頓,似乎有那么瞬間遲疑。
鄭旸可是現今炙手可熱的一線小生,絕對的頂流。
像他那樣的大咖,突然空降機場還什么動靜都沒有的可能性極小,文斯知道大叔估計不會信,但職業病嘛到底還是不愿錯過任何一絲捕料的可能的。
果然他忍不住四處張望了一眼。
機場里人來人往,影子反射光亮的大廳地板,景象平平無奇。
哪有什么頂流空降?他被騙了!
狗仔大叔惱怒地低罵一聲,顧不得追究文斯騙他,跑著去追趕季明景,可惜沒跑幾步就一個趔趄,差點把手里的秘密武器摔到地上,還多虧文斯及時扶了他一把。
那相機太貴,文斯心疼錢。
我都提醒過您了。他無奈地嘆氣。
大叔這才曉得低頭看,鞋帶的確是開了。
文斯沒再多說,那邊排隊的已經沒什么人了,他還得過去取自己的行李,雖然也就爭取出來兩分鐘,但應該足夠季明景離開狗仔的跟蹤范圍了吧。
這樣想著,他取完行李,正要往出口去。
突然有兩個人朝這邊快步過來,男的肩上扛著攝影機,女的手里握著話筒,話筒上還有個廣告牌。
文斯以為又是奔季明景去的,心想這些人速度也太慢了。
但不料那兩人卻在他跟前停了下來,拿著話筒的女主持對他甜笑著說,你好,我們是飛鶯衛視《我不是路人甲》節目組的,感謝你幫助我們嘉賓擺脫跟拍,按照節目組的規則,你已經獲得成為季明景季老師助力者的資格,接下來的環節還需要請你配合一下,不知道你有沒有空呢?
我不是路人甲?
文斯好像在哪里看過,那不就是季明景微博上前不久官宣要加盟的那檔真人秀節目嗎?據說還是他第一次接這種綜藝類的。
所以,剛剛季明景躲避跟拍是事先安排好的?難怪怎么會有人突然撞到他,明明空地這么大,他還站在很靠邊。
文斯本來莫名被撞后還有點生氣來著,后來見是季明景,就覺得不會是故意求助吧,或者驚慌沒看路,倒沒想到錄節目這一層。
果然,正常應該早就跑遠的季明景,這時回來了,他摘掉口罩露出了臉,還有那個鞋帶散了的狗仔大叔也在,以及幾個工作員打扮的人。
隨之而來的,周圍開始有群眾被吸引駐足觀望,文斯對著女主持遞來的話筒,面露猶豫。
女主持說,季老師,您的助力者好像需要考慮,您這次想主動爭取一下嗎?
文斯聞言,也不由地看向季明景,暫時咽下想要出口的婉拒。
他是不知道這檔節目有什么挑戰規則,也不確定自己若不配合會否給季明景錄節目拖后腿,但秉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原則,第一選擇當然是該果斷拒絕的。
季明景似乎看出文斯不愿意,也沒強求,而是無奈地攤手聳肩,笑道,看來我路人緣還需要提高啊,但是我能把這個鍋甩給我的造型師嗎?
女主持笑了起來,當然可以,那個誰,畫面切一下,請發表又、雙、叒獲獎感言。
大抵造型師被鍋從天上來,已經不是第一次。
女主持和造型師調侃,文斯聽出端倪,約摸是季明景太好說話,所以別人只要不愿意,他就從來不會說個不字。
玩笑之后還是得回歸正題,女主持問文斯,您真的不考慮幫我們季老師一把嗎?要是這次他再輸了,很有可能就要面臨懲罰了哦,您忍心嗎?
文斯還沒回答,季明景趕緊不贊同地說,別,小兄弟有壓力了,我又不是第一次受罰,怕什么。
女主持嘆口氣,但這回的累加懲罰可不是鬧著玩兒的哦!
季明景說,設置懲罰總得有人受的,我相信這節目的收視率會因為我的屢次突破而再上新高,何樂而不為呢。
女主持又被他逗笑了,到底誰說季老師你不擅長綜藝的?這情報有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