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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白一臉驚嘆:“葉則,作為一個人類,你也太遲鈍了吧?”
葉則不理他,站在鏡子前左右端詳是否有不妥之處——這還是第一次他需要用這個身份和其他人交流、溝通,實在擔心露出破綻。
就在這時候宋栩然推門進來了:“干嘛呢,關著門,還拉著窗簾,一點光都不透。”
葉則吃飽喝足了,又想起來宋栩然今天在校園論壇上被傳得沸沸揚揚的八卦,于是問他:“你覺得新聞系系花漂亮嗎?”
他覺得這個切入點很委婉很安全,他雖然從來沒和宋栩然聊過關于身邊哪個女孩子漂亮這樣的話題,但是他們宿舍還是會時而聊起相關內容的,這樣不會讓老宋產生自己生活被窺探的困擾,又可以隨心所欲地和他分享一下自己的感情生活,想說多少說多少。
沒想到正在收拾床鋪的宋栩然突然直起身子轉過來看向他:“新聞系系花是誰?你喜歡人家?”
葉則:“……你不知道人家系花是誰?”
宋栩然:“我只知道金融系系草是我。”
葉則一時噎住,恨恨道:“自戀狂。”
宋栩然有些訝異有些不解有些委屈,但依然淡定而自然:“這還是你告訴我的,怎么又變成我自戀了。”
葉則:“新聞系系花就是云美衣,你今天不是還和人家一起自習來著。”
“是,”宋栩然很自然應道,“我和她是團委開會認識的。她要寫一篇財經報道,有些專業知識不懂所以找我幫忙,怎么了?”
什么專業知識不懂。寫一般財經新聞用的那點專業知識,上網隨便搜索一下實在不行看兩本參考書也就懂了,干嘛還得扒著宋栩然來教——再說老宋以前遇見這種情況不是都直接親切友善地指點一下“你去看哪本哪本書”“去哪個哪個網站查”了事嘛。好吧,可能是他門外漢,不懂新聞系同學們的世界。
葉則搖搖頭:“沒事。”老宋長大了,他應該給他留下自己的空間,不能事事刨根問底事事都管。就像前兩天李彎彎打電話過來,向他大吐苦水,說是自己閨蜜掉進了她自己特別煩的一個坑里,還天天在微博首頁刷刷刷,她感到友誼的小船說翻就要翻,自己心肌梗塞欲哭無淚。
葉則說你直接和她說啊。
李彎彎:“你連你朋友喜歡什么坑都要管,多討厭啊。”
葉則一邊默默念著你們的世界我不懂,一邊掛了電話。
他不懂李彎彎,但他覺得道理類似。
他看了眼宋栩然,癟了下嘴道:“沒事。”
宋栩然坐在床上道:“葉迦你真喜歡她我也不會把人介紹給你的。”
然后開始自找理由論據長篇大論地說教:“你這種喜歡只是一時的迷戀,是基于外表的生物進化本能優勝劣汰地吸引,你和她沒有深入的接觸,你并不了解她……在你這個年紀很容易出現迷惑和錯覺……所以你心里想什么最好及時和我說……試錯不可怕,但是人不能做一個不負責任的人……”
葉則自暴自棄地一屁股坐在宋栩然身邊,有些陰暗地想到,就讓老宋趕緊談戀愛去吧,哪個姑娘能受得了他這溫文爾雅端莊穩重皮下面一顆組織的優秀思想工作者的心超過一個月,他就信這是真愛。
這么想想只有自己對他是真愛。葉則木著臉想,覺得這思維節奏不對,明明是想吐槽的,結果把自己繞進去了。
宋栩然的例子已經從秦朝舉到了民國。
在新中國在宋栩然嘴中成立的那刻,葉則終于受不了了,翻過身壓到宋栩然身上把他武力壓趴下——自從他發現變身后的身體還是自己那副,行動做事就肆無忌憚了。然后他自己撐起身子看著對方雙眼誠懇道:“老宋我真不喜歡她,你看她長得還沒我好看呢。”
宋栩然做起葉則的思想工作時屬于吐字又清晰又快還柔中帶剛聲情并茂流水潺潺清風徐徐那種,他講了這么一長串,半小時還沒過。
葉則心血來潮,又湊近他幾乎貼著他鼻子問:“老宋你覺得系花姐姐漂亮還是我女祭司漂亮?”
一雙眼睛忽閃忽閃的。
他如今臉大變樣了,眼睛也比平時大了一圈,但眼眸中的神采卻沒變。
宋栩然一巴掌把他呼扇開:“你先變回來我們再討論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