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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和哥哥他們都說沒事,這不是什么大問題。她看似也不甚在意,但她還是很苦惱,因為她和別人似乎不同。
王晏之靜靜的聽,眸光柔和帶著淡淡的鼓勵。
薛如意繼續(xù)道:“白日你在水下給我渡氣,我突然分辨出你的長相。很好看,像春天的杜鵑花。但現(xiàn)在我又分不清了,這是為什么?”
“我剛剛看你,是因為你在水里。”
她說完靜靜等王晏之回話。
昏黃的光暈里,他認真思索,爾后分析道:“也許是因為我親了你。”
薛如意湊過去,近到王晏之可以看清她烏黑的瞳仁:“怎么說?”
王晏之循循善誘:“你我氣息相交,你借到我的氣,自然能看到我看到的世界。要不以后你每日親親我,也許那一天就臉盲就好了。”既然分辨不清楚就慢慢習慣好了。
薛如意將信將疑:“是這樣嗎?”
光暈里的王晏之溫和又良善:“我何時騙過表妹,不然你還有更好的解釋?”
“可能真是這樣。”薛如意確實找不到更好的解釋。
他唇角翹起:“若是表妹現(xiàn)在想試一試,我也是配合的。”
他閉眼,纖長的眼睫在眼簾下方投出暗影,像振翅欲飛的蝴蝶。高挺鼻梁下唇被水汽熏蒸得飽滿又紅潤,安靜的等待她碰上去。
一向不通□□的薛如意臉漸漸脹紅,羞赧的情緒在胸前漫延,激得心臟不停怦怦怦。
她有些驚慌,有些不知所措,有些想把頭鉆進大哥種土豆的地里。
“還是不了,下次再試。”說完她快速跳到床上,拉上被子蓋上。
王晏之睜開眼,輕笑出聲,目光落在桌上她沒來得及收好的稿紙上。
上面標注了今天看到的幾個店鋪位子,以及大概人流的情況,分析得精準。
看來表妹所有的精明都用在了做生意上。
“表妹你睡覺不脫外衣嗎?”
床上一陣搗鼓,她人沒出來,外衣從被子丟了出來。
他吹滅油燈,漆黑的夜里準確無誤走到床邊,脫下外衣躺了進去。
旁邊的人團成一個球,他過去一分,她就縮一分,像是個圓滾滾的刺猬。
還挺有趣的。
“表妹要繼續(xù)聽燕娘的故事嗎?”
床上的人依舊團著,他等了兩息旁邊的被角動了動,探出個腦袋,小心又期待的出聲:“那你講講。”
王晏之笑了:養(yǎng)成一個習慣似乎不難。
屋外寒風呼嘯,屋內(nèi)滿室溫馨。床上的人聽著聽著就睡著了,等她進入深眠,王晏之翻身坐起,點了她睡穴。
等在屋外的丁野翻窗戶進來,黑暗里倆人一坐一站相對而立。
“刺客那邊如何了?”
丁野道:“死了五個,還剩兩個,縣衙嚴刑逼供,但他們什么都不招,最后被同伴救走了。”
“世子,你的病還要多久才能好?要不帶世子妃先回上京吧?”
“我體內(nèi)還有余毒,至少三個月后才能完全好。謹防這些刺客一直徘徊不去,你現(xiàn)在回侯府,讓我爹給我發(fā)喪。”
“啊?”丁野疑惑,世子好好的發(fā)什么喪?
“你照做就是,我還活著的事,只能告訴我爹,讓他……瞞住我娘。務(wù)必要做得真一些,你告訴他,若是瞞不過所有人說不定我就真的死了。若他做得好,我一定平平安安,帶媳婦去見他。”
王晏之知道,他爹懦弱了些,但只要事關(guān)他的安危,他一定辦得妥妥帖帖,他娘……
丁野撓頭:“要是他們都以為世子死了,以后怎么回去?”
“這個不用你操心,只管照我的話去做。”他從懷里取出一封信,“信親自交到余錢手里,讓他務(wù)必按照信上交代的去辦。”
文淵閣原本是他留給他爹娘最后的退路,只經(jīng)商不涉武力。但若他要重新殺回上京,就必須改變經(jīng)營策略,至少有能保住他爹娘以及薛家人的本事。
丁野小心把信收好。
“去吧,路上小心。”
丁野剛跳出窗外就和起夜的薛二眼對眼看了正著。好在天黑薛二只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他大喊:“哪來的賊,爹,大哥,快出來抓賊。”
院子外突然亮起燈,乒乒乓乓一陣亂響,間或夾雜著丁野吃痛的喊叫聲。
王晏之蹙眉開門,瘦弱的身形閃了出去。
門外丁野被高高吊在網(wǎng)兜里,雙腳被繩索緊緊勒住,之前平坦的地面出現(xiàn)大大小小的機關(guān)突刺,只要人掉下去非得被扎成刺猬。
“你放我下來,我不是壞人,也不是來偷東西的。”
跑出來的薛大聽出他的聲音,嗤笑道:“小賊又是你,難道是來找你先前掉的東西?”
吊在上面的丁野立刻回:“嗯,嗯,就是,你把東西還我。”他邊說,兜里又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的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