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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晏之揉揉額角,冷聲道:“別吵,還不出來就一起剁吧。”
當天整個承恩侯府被圍得跟鐵桶一樣,不還錢不讓出去,王修得覺得這侯爺當得憋屈極了。原本沈香雅就帶走大部分銀錢,如今又來十萬兩賬務,上京城的官員也因為晏之的關系不敢和他來往。
多年的夢想成真一點也沒有很開心,反而發現接下了爛攤子。
別問,問就是很心塞。
王修得湊了兩千兩給王晏之送去,王晏之數了數,慢悠悠道:“銀
子不夠啊,我會時常來串門,若是哪天心情不好,只怕侯府會滅門。”
那侄子看著病弱實際上又狠又毒,下手真不帶心軟的,前幾天的消沉軟弱,任人欺凌只怕都是裝的。
成云漣哭著喊著不當侯府主母了,然而王晏之笑笑,涼颼颼道:“別啊,太后封的怎么能說撂擔子就撂擔子,侯府總得有人遮風擋雨不是?”
這病秧子侄子簡直比薛家人還毒。
十萬兩,要怎么活啊!
偏生他們惡名在外,說王晏之欺負他們都沒人信。
那瘋子還有腦疾,是真敢殺人啊!
王晏之把侯府搜刮一遍,把銀票放在匣子里裝好,遞給丁野:“把這些給如意送去,還有我院子和母親院子值錢的玩意全抬到薛府,連張床也不能放過。”
丁野無語:“主子,這些東西真全送過去啊?院子里的石榴樹要不要挖過去?”
“挖。”他想了想又道,“亭子里的秋千如意也喜歡,拆了送過去。”
“文淵閣那些銀子讓人全部秘密送到青州薛家老宅,金銀首飾都裝箱。”
丁野又問了一遍:“一點都不剩?”
王晏之瞧他,溫聲道:“做人不能太貪心。”他只要一樣就夠了。
丁野似懂非懂,又問:“浮喬傳話說老爺和夫人已經到寺里,問您什么時候能回來?”
王晏之抬眉:“回來做什么,讓他們好好過過二人世界。”既然二房想要侯府就讓他們好好待著好了。
出了口氣的王晏之終于開門了,老太太帶著成云漣迫不及待出門。
門口停著兩輛馬車,青衣墨發的王晏之坐在車轅上瞧著她門,唇角帶了點笑。
成云漣縮了縮,老太太不寒而栗,冷聲問:“你在這做什么?”
王晏之很自然的回:“送你們進宮啊,順便去聽聽太后的訓斥。”
老太太:“……”
兩輛馬車并行往皇宮去,老太太心情忐忑,實在鬧不懂這個孫子想干嗎。這會兒陪她進宮,是嫌命不夠長嗎?
馬車在宮門口停下,守門的盧長謙抬手,示意里面的人出來檢查。王晏之只露了個頭,他就嚇得面無人色,連忙道:“王,王世子……您請。”
王晏之好心提醒他:“盧守衛,你喊錯了,王某如今是布衣。”
盧長謙連忙請罪告饒。
王晏之抱著手爐陪同老太太和成云漣往壽康宮去,清潤的容顏浸潤在日光里,好看得晃眼。
周遭的宮人都好奇:王家二郎頂撞皇帝,不是剛被太后奪了世子之位,這個時后來做什么?
壽康宮內,太后坐在上首聽著老太太和成云漣的哭訴,目光卻瞥向站在那無比淡定的王晏之。
成云漣指著自己臉哭道:“太后娘娘,您一定要給臣婦做主啊,他不敬長輩,聯合薛如意把我們揍了一頓,還敲詐勒索。要我們還十萬兩,那明明是他先前騙沅枳的,怎么也落不到我們頭上。”
老太太也跟著哭:“太后啊,這不孝孫子我們侯府要不起,他忤逆犯上,必須嚴懲。”
陸太后心情甚好,瞧著王晏之問:“天啟以孝治理天下,你可知忤逆是何等罪?”一旦定了罪,輕則名聲盡毀,重則可以發配充軍。
科舉更是無望。
王晏之瞧這太后,淡聲道:“太后娘娘是想過河拆橋?”
陸太后蹙眉。
王晏之又道:“我今日來是有事同太后說,太后是想當著曾祖母的面說,還是單獨說?”
老太太和成云漣也不哭了,瞧瞧這個,又瞧瞧那個,都有些擔心起來。
陸太后與他對峙片刻,最終敗下陣來,朝柳嬤嬤揮手,柳嬤嬤立刻上前把老太太和成云漣請
了出去。
大殿里只剩二人,陸太后有些不耐催促:“有事快說。”
王晏之輕笑:“先前我們說好,若是事成太后保臣,若是不成,此事與太后無關,但太后似乎食言了。”
陸太后淡然道:“宮中本就是爾虞我詐,哀家沒只是奪了承恩侯爵位,沒賜死你已經很好了,做人不能太貪心。”
“還包括查封文淵閣,下一步是不是要對付如意樓?”
陸太后不說話,算是默認。
王晏之嘆了口氣,“就知道太后會不守信用,太后可知皇上中風前給了臣一道空白圣旨。若是臣一生氣,傳位給二皇子或是賜死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