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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文無奈,自然放心不下,他怕李元醉成這個樣子,會一頭栽到馬桶里,到時候更麻煩,所以他上前用手扶著李元的肩膀,陪著他往洗手間走去。
這傻小子,明明知道自己不能喝酒,還要喝這么多,這是在折磨誰呢?到時候上吐下瀉,他還得收拾房間。
謝文記得清楚,以前的李元的酒量甚微,小到酒味飲料喝半瓶都能醉的那種,現如今喝了一瓶多啤酒,恐怕已經神志不清了。
此時李元的臉紅撲撲的,眼中盡是迷離,一動不動地,乖乖地讓謝文扶著他。
謝文不去看李元,扶著他的肩膀往衛生間走去,進去之后,謝文道:這上廁所,你總該自己來了吧?我可不是伏地魔,我出去了,等會兒好了說一聲。
謝文扶著李元,讓他坐到馬桶上,李元愣著抬頭看謝文,半晌沒有動作。
謝文以為自己在這看著,李元尿不出來,所以說了聲快點,不然炒飯冷了不好吃,然后關上門,退了出去。
謝文在門口等了很久,思緒萬千,他不知道李元兩年前為什么變成了那個樣子。
其實謝文也明白,有的人表面對你再好,背地里還不知道怎么樣,人總是表里不一的。
想法,意念和心思,這些東西有時真的很奇妙,奇妙到琢磨不透,上一秒的真心,下一秒就化為烏有,人心真是脆弱。
謝文也不知道自己在執著些什么,其實他自己也能感覺到,自己這些舉動真的很可笑。
但是他心里就是難受,也不知道打哪來的,兩年也沒有消失,可能需要更久來拋棄,也可能遇到什么事就可以馬上離去,他需要一個契機。
他能感覺到,這個契機好像近了。
謝文站在門口,沒由來呵呵笑了兩聲,他知道自己哭是沒有用的,沒有人給他做依靠。
所以謝文從來不哭,遇事笑笑就過去了,不一定表達的是開心,但是也是發泄情緒的一種方法。
大哥!我吃完啦!你們怎么還沒出來呀?柳永年探了個頭到房間里道。
柳永年四處打量這個歐式風格的房間,只覺得陌生極了,但是也很有藝術感。
他見房間里只有謝文一個人,而且炒飯和水果撈還在桌子上,一點都沒動,于是生出疑問道:噫,那個哥哥呢?他去哪了?
謝文被柳永年糯糯的聲音打斷思緒,迷茫的眼神慢慢變得清明,生氣瞬間回轉,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柳永年他心里就生出一陣暖意。
啊。謝文回過神,待柳永年有重復了一遍,他才轉頭望向門口只有一個頭進來的柳永年,他上廁所了,吃完了,你就先去樓上休息,我等會就上去。
好呀,炒米飯很好吃呀!柳永年說完,就帶上了門出去了。
路過客廳時,柳永年看見桌子上自己吃剩的碗筷,認為自己得收拾一下。
不然漂亮哥哥生氣了怎么辦,自己在別人家借住,還是勤快點為好,萬一給自己趕出去,那自己就要露宿街頭了,于是柳永年拿上碗筷往廚房走去。
謝文回神想到李元尿個尿不至于這么久吧,他雖然不知道自己在這站了多久,但是既然小俠客把飯都吃完了,那也應該過去了一段時間。
他敲了敲廁所門,不見李元應答,謝文又將耳朵貼近聽,也沒什么聲音傳出來,再仔細聽,反而有鼾聲一陣一陣傳來,很輕。
謝文輕輕打開衛生間的門,只見李元脫了褲子坐在馬桶上,背靠馬桶蓋,頭歪在一邊,雙眼緊閉微動,正睡得迷糊。
這傻小子怎么在馬桶上睡著了,真是讓人操心,以他著馬虎的性格,也不知道這兩年沒人照顧,他是怎么過來的。
其實多是謝文超操心了,畢竟都是成年人了,誰離了誰不能過,自己就能把自己照顧好,即使不能,那也是自己作的,怨不得別人。
謝文上前將李元扶起,李元像是沒了骨頭,軟綿綿地趴在了他的懷里。
不過好在李元個兒小,對于謝文來說,沒什么重量,所以謝文只要站直,也就沒什么分別,只不過是身上掛了個掛件。
謝文閉上眼睛,不去看李元光著的屁屁,憑感覺給李元提上了內褲和褲子,又給他拉上了拉鏈,沒有多的心思和動作。
做完這一切之后,謝文抱起李元,出了衛生間,就要把他丟到床上。
卻沒想到李元環手抱著謝文的胸,而且抱得很緊,謝文一個不留神,被李元拉倒在了床上,差點趴在了他身上。
幸虧謝文眼疾手快,用手撐著床,才沒有壓上去,留有一些空隙。
謝文正想站起來,卻聽到了李元細入蚊子般的聲音:文文,對不起,不要不理我。
這句話在謝文腦中炸得四分五裂,將他的靈魂炸出了體外,讓他一時沒了思考的能力。
最后靈魂和思考回到了謝文的身體,他搖搖腦袋不去看李元,撐起身體站了起來。
謝文用力解開李元的束縛,他堅定了自己內心的想法,自己不能再這樣被他迷惑,這次來也不知道李元是抱著什么心思來的。
他本想現在就逃離這個房間,但是他看著李元橫躺在床上,夜里恐著涼。
于是謝文收回了腳步,他把李元好好放在床上,給他蓋上了被子,又倒了一杯水在床邊,這才頭也不回的出去了。
謝文走后,李元睜開了眼睛,也不見了剛剛迷糊醉酒的樣子,反倒是精神奕奕,還有點生氣的感覺。
艸,這樣都不心動,他不會是萎了吧。李元出聲吐槽,最后耐不住困意和微微上頭的醉意,翻身又睡了過去。
李元自從踏入娛樂圈,這幾年經歷了不少行業的毒打,所以酒量早有提升,雖然算不得多能喝,基本的應酬還是過得去的。
所以謝文看他喝了一瓶多的啤酒,以為他醉了,其實李元完全沒什么事,只是想要算計些什么,這是謝文不知道的。
然而謝文也不想知道這些事情,他現在只打算明天不管李元要說些什么,亦或者不說,總也得早早把他請走,不然站在面前都覺得礙眼礙事,平白惹人心煩。
謝文剛出了這間臥室,就聽到了一聲清脆的,碗磕地四分五裂的聲音從廚房傳來,他急忙往廚房趕去。
一個碗其實不值錢,碎了也就碎了,謝文擔心的是小俠客有沒有被割到。
謝文來到廚房,只見小俠客正彎腰要徒手撿起瓷片,于是出聲道:不要撿,等會用掃帚掃一下就好了,小心別被劃傷了。
柳永年聽到謝文的聲音,心里暖暖的,不再去撿,不好意思低頭道:對不起,我笨手笨腳地,把碗給摔了,這碗多少錢,我賠吧。
柳永年嘴上說著還,心中確是一陣肉痛,自己還欠著田螺姑娘十兩金子,現在又打碎了漂亮哥哥的碗。
這碗看起來如此精美,比起官窯瓷器也不遑多讓,恐怕值不少錢,他如今身無分文,剛剛得到的賺錢法子還沒了,也不知道啥時候才能還清債務。
然而即使如此,小俠客也沒有說不還別人的,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他雖然窮,但是一分一毫賺來,總也有還清的時候。
謝文其實自己也不知道這碗多少錢,都是當初裝修時讓裝修公司一并采購的。
家中的所有家具具是名牌,貨比黃金勝幾分,這碗大約也很貴,但是謝文對此并無概念。
一個碗而已,再貴他也承擔的起,他可不像小俠客那樣窮的連飯都吃不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