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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人宗的掌門是個白胡子老頭,化元后期修為,使得一手暗器,便是不滅初期在他手里也討不到幾分好處。
老頭姓越名興,看到君墨白就瞇著眼睛笑。
他一邊拱手將他們三人迎進去一邊細聲細語同君墨白敘舊。
天人宗原本只是一個小宗門,機緣巧合之下發現宗門底下埋有寶藏。
寶藏里除了些許極品仙器丹藥還有許多秘籍,宗門這才漸漸壯大起來。
后又在藏寶地底下發現了試煉入口,這才在修仙界站穩了腳步。
身懷秘寶,又有試煉場地。不免被人盯上,雖說大門派要臉,但不要臉的門派也不少。
因而十多年前,天人宗被一路過的散修和些小門派給圍攻。
好巧不巧那時越興修煉走火入魔,重傷在床,短短三小時,就被這群人給逼到了試煉入口。
若非君墨白采藥路過,天人宗早就淪為那散修的地盤。
所以三個名額給的不虧。
再說那試煉之地,也不是進入就能得到寶貝造化,全憑機緣。
斐玉塵扭頭看了身側的清遠一眼,這人也就是在這場試煉中,淬煉了全身根骨,將根骨提升到完美境界。
斐玉塵盯著人想東西,目光過于炙熱,導致清遠扭頭問他道:師兄一直盯著我,可是我臉上有東西?
斐玉塵將神游的心思收回,尷尬一笑道:沒,就是看師弟好看不免多看一眼。
斐玉塵這人怕死,但又生得油嘴滑舌,看到好看的總免不得嘴賤一句。
偏生又生得好看,很是討人歡心。沒穿書前在這方面吃不了不少香,因此一下改正不過來也是人之常情。
清遠見他這么一說,面上雖有幾分尷尬,心里莫名有幾分癢癢,因著不明白這癢癢從何而來,面上又冷了兩分,瞧著有些嚇人。
斐玉塵見他冷著個臉,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么,不由得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嘴,正欲開口解釋兩句,就聽前頭的君墨白出了聲。
安靜。
不帶感情的兩字落在斐玉塵耳里,有如驚雷,又似寒冰。
驚得他抖了抖,他抬眸偷偷往君墨白那看了眼,正好對上君墨白掃過來的眼神,淡淡的不帶一分情緒。
嚇得斐玉塵趕忙避開了視線,在心里偷偷念了句靜心咒。
許是氣氛一下有些尷尬,越興突然開口道:仙尊這兩徒弟感情真好,不像我那幾個弟子,每天不掐上一架就不舒服。
君墨白笑了笑不接話,越興也不尷尬,叨叨絮絮地說起了其他東西。
試煉地開啟前一天,試煉地深處一個漩渦內。
紫色的氣流在漩渦周邊流轉,這里處于試煉地內處,風大氣流急。
地表的石塊被風刮起又丟落,發出嘩啦啦的聲響。石塊同地摩擦,帶起一陣陣風沙,從東吹到西,再由南吹往北。
偏偏到了漩渦前一米處就停了下來。
漩渦里頭黑漆漆一片,除了邊緣紫色氣流,便窺探不到別的東西。
突然,紫色氣流停止不動,接著漩渦里傳出輕微腳步聲,同腳步聲一起的還有一抹若有還無的笑聲。
紫色氣流堪堪停動了幾秒,再流轉時漩渦處已然出現了兩個人影。皆披著斗篷看不清樣貌。
左側那人像是散著發,有幾縷發絲從帽檐處不安分地往外飄動。
他抬手勾了勾發絲,笑道:此次大門開,定有不少人進來。你可有想法?
那人往前走去,并不應話。
問話那人也不惱,勾著發絲卷了卷,輕笑一聲跟了上去。
倆人越走越遠,漸漸的只能看到兩個黑點點,和兩行腳印。眨眼間,黃沙一卷,將那腳印吹散了去。
喝過茶水后,越興將三人帶到了試煉地入口。
斐玉塵揉著耳朵聽天人宗長老說了半個時辰的廢話,終于在奔潰的前一秒,試煉地大門打開了。
他回過頭同君墨白拱了拱手,然后拉著清遠一腳踏入試煉地內。
他走的極快,沒看到君墨白的目光落在二人牽在一起的手時,眸內閃過的一絲不愉。
試煉地大門看著同普通大門沒有什么區別,只有抬腳跨入里面時才能發現,那大門不過是道虛影。
他們往里跨入,里頭居然是一塊扭曲的空間,腳踩在上頭軟綿綿一片。
還沒等適應便腳下一空,整個人摔了下去。
摔落的過程中不知從哪刮起一陣大風,卷著人四處飄落。
進來的都是些結丹,修靈階段的,壓根沒有能力掙脫這風,更有一些在大風中直接暈了過去。
斐玉塵被大風刮著往西南方向飛去,他順著風看到清遠被刮到了東北方向。
他心內一慌,這種試煉地跟著男主是肯定不會出事的,這也是為何進來前他會抓著清遠手不放的緣故。
如今這大風一刮,硬生生將二人給分了開,他嘗試著使出靈力去掙脫。
金綠色的靈力才從識海散出就被卷著的大風給吸食了個干凈,嚇得他趕緊將靈力給收了回去,只能希望大風將他帶到一個稍微安全點的地方。
偏生老天不如他意,還沒落地時他就看到底下有只巨大的沙怪盯著他,眼里直泛綠光。然后一路跟著大風跑,它的速度極快,大風比他生生慢了一分。
斐玉塵心道涼了,眼一閉就要裝死。
就在這時,就聽咔嚓一聲,一柄長劍破空而來,直接將大風給斬了開。
接著就是一股失重感,還沒等斐玉塵反應過來,他已經落坐在那沙怪頭上。
斐玉塵:
沙怪:吼
另一邊的清遠被風刮著飛了十里,落在一片綠洲里。
他謹慎地看了看四周,發現沒什么危險后就著湖水洗了把臉。
湖水冰涼地拍在臉上,清遠閉上眼睛豎起耳朵。
風從耳邊經過,呼啦啦的。
洗好后他將本命長劍招出,一腳踏了上去,準備先找斐玉塵會合。
長劍騰空而起,因著要尋人,所以并沒有飛高飛快。
清遠踏在劍上,兩眼看著地面,并沒有注意到剛剛洗臉的湖邊突然冒出倆人。
那倆人套著黑色斗篷,正抬頭看著御劍飛行的清遠。明明抬著頭,對著光,偏偏臉上黑漆漆一片,看不清到底長著怎樣一張臉。
斐玉塵落在那沙怪腦袋上,沙怪吼叫一聲后開始猛甩頭,準備把斐玉塵給甩到地上,再解決了他,飽腹一頓。
斐玉塵哪能如它意,一把抱住它腦袋上突起的角,死活不放手。
如此來回甩了十幾次后,沙怪沒把斐玉塵甩在地上,反而把自己給甩暈了。
它緩和了一會,然后一把躍起就要往地下鉆去。
斐玉塵一眼看出他的心思,將靈力釋放在周身,形成一個保護罩,接著雙手一抱,硬生生將抱角的力氣緊了幾分。
沙怪躍起遁入,再躍起再遁入。